18、芳春谁观木偶戏 一趟芳春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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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生白似笑非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戏台上的木偶已尽数消失，两只破烂灯笼在风中摇晃着熄灭，四周重新响起脚步声，密集地远去，最后消失。
白金兰提着的心终于落下来，收剑和曲幼悟再次道歉：“曲师妹，方才对不住了。”
曲幼悟并不在意：“没事的师姐。”
秦潜辛思考着银丝术的方法，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银丝术，仙尊，莫非你是要……？”
虚生白点头，牵着曲幼悟转身往来的方向走去：“是的，今晚各位好好睡个觉吧。”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跟在虚生白身后回了客栈。
去时走窗，回时自然也要走窗，个个身似轻燕飞进窗台，没一会地面上只剩曲幼悟和虚生白二人。
曲幼悟本想自己借力上去，察觉身后的身影忽然靠近，浓郁的梅香顿时包裹着自己，一手扣住自己的腰间，一手勾住自己的腿弯，整个人就被虚生白轻松横抱起来。
仙尊轻松跃然而上，将人重新放在地面。
众人道别入睡，虚生白也进了房间。
掀开被褥，仙尊盘腿打坐，镇外妖风猎猎，是使用听风言的好时机。
灵智随风四处飘散，来到了王府，寂静的夜里府中没有任何人声，可闻浅弱的呼吸声，再随风深入，来到府内一处角落，忽听一声颤抖低语。
“明郎，爹错了，爹错了……爹错了……”
“明郎，你能听见吗，爹错了，爹不想死，我错了……”
男声低哑，应该是上了年纪，虚生白沉听片刻，此人只会重复这几句，可惜听风言只能听见声音，看不到画面。
虚生白又凝听片刻，确认此人周围并无危险后，才去探查别处，黑天之下，尽是祈福平安的低语，虚生白将距离缩小，控制在客栈之内。
她们住在同层，虚生白能听到所有人的声音，陶玉滋在和沈宗主通报今日之事，白金兰在吃东西，秦潜辛在修炼，曲幼悟在床榻间翻滚，应该是睡不着。
而最里间却默不作声，像房内空无一人一样。
方才在长街之中，就是付溪山夺了白金兰的身体，自从知道付溪山体内是另魂占体之后，虚生白就对付溪山格外注意，占体的魂魄极为强势，能占一个人的身体，就能占第二个的身体。
虚生白原以为自己没办法使用听风言观测到付溪山，是以为她和其他神仙境的仙尊有关系，但今晚虚生白亲眼观测到她灵魂出体，发现付溪山的身躯居然还能保持单独意识。
一魂控两体，而且白金兰还是人仙初期。这只能说明付溪山体内的魂魄，还保留着生前的境界和修为，最低就是神仙境界。
虚生白收回听风言，缓缓睁开眼，无灯的室内，只听一声轻叹，心道难怪没办法听到她的声音，原来和其他仙尊并无关系，而是她自己就是神仙境。
这真的是个不太好的消息，不过幸好付溪山体内的魂魄虽强，但占体的身躯不强，所以此魂要想发挥自己真正的实力，就必须让付溪山修炼到神仙境。
修炼需要时间，纵使她有经验，也得老老实实一步一台阶，而虚生白实力同期无敌手，神仙境目前为止只和三个人交过手，败于宗主，平于峰主，胜过沈宗主。所以虚生白并不担心自己打不过付溪山。
一趟芳春镇，也不算没有收获，虚生白无声扬了扬嘴角。
夜还深，虚生白闭眼修炼。
次日一早，众人一楼集合，曲幼悟一晚上都在琢磨虚生白要自己帮什么忙，因此格外期盼天明，浅眠到天亮之后，少女就迫不及待起床下楼。
和睡眼惺忪的店家四目相对时，曲幼悟避免尴尬，点了早食。
吃到一半，众人陆陆续续下楼，曲幼悟大手一挥，点了一桌子早食，供各位师姐享用。
虚生白是在她们吃完之后下楼，刚好招人就走。
出了客栈，镇内依旧空无一人，走到王府门口，虚生白再次敲门。
白金兰看着这阔气的门头，惊叹豪华。曲幼悟闻声看去，只觉得普通。
虚生白敲了几下发现无人应答，轻声道：“得罪了。”
仙尊抬腿踹开大门，动静如同惊雷，有道惊恐声响起，虚生白闻声看去，瞬身从一处草丛里抓住一个佝偻着身体的老者。
老者惊恐抱头，蜷缩着身子涕泗横流：“别杀我别杀我，明公子别杀我……”
虚生白抓住他的衣领，让他露出脸来，语气平静：“我是昨天敲门的人，你说的长街之尾我去看过了，如果想让镇内恢复原状，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秦潜辛神情愕然，同样呆住的还有白金兰，在这二人印象中，虚生白的确不近人情，却从未有过这样霸道的行为。
曲幼悟捂住嘴，看着虚生白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静，心中陡然泛起波澜，惊喜原来仙尊还有这样一副面孔……
少女心中灵光一闪，不怎么好的主意油然而生。
老者是府内管家，闻言连忙匍匐在地，声音颤抖：“是，是昨天敲门的仙家吗？”
虚生白直起身，居高临下道：“是。”
老者紧张地抬起头，好声好气说话他不信，态度强势却深信不疑，虚生白有时候也弄不懂凡人的心思。
老者起身，整个身体都在抖：“仙长们，请进，仙长要想知道什么，我们老爷会告诉你。”
众人被迎进客堂，管家又是喊老爷起床，又是给客人沏茶，忙得额头冒汗，白金兰见状好奇地问道：“府里这么大，只有你一个人吗？”
管家脸色苍白，倒茶的手越发不稳，他低声道：“府里的人，除了我和老爷，都死光了。”
说完，管家哈着腰离去。
白金兰沉默片刻，回头看向陶玉滋：“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陶玉滋无语回答：“从现在开始你少说点话。”
虚生白指尖摩挲着茶杯壁，若有所思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王府老爷双眼凹陷、脸颊里缩，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老爷也是人精，进堂扫视一圈，目光落在虚生白身上，一眼就认出此人身份不凡，直奔虚生白跪下：“仙长，你可一定要救救我，我儿要杀我！”
虚生白最不喜欢有人朝她行礼，皱眉把人扶起来：“不必行礼，快起来。细说为什么要杀你。”
老爷两眼泛着浊光，像是抓住恩人一样抓住虚生白：“我府里的下人，贱内，却被我儿这个畜生亲手杀害了。我们一大家子的家业以后都要留给他继承，可他不知道从哪学来了妖术，非要玩那些木偶戏那种没前途的玩意。”
“我想让他迷途知返，可他却把我害得家破人亡，还，还说要我等着！要把我剥皮抽筋！”
虚生白惊讶：“他当真这么说？”
老爷真情实感：“千真万确！”
白金兰忍不住小声道：“这就有点不知好歹了吧，好歹也是生养他的父母，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虚生白自然不可能听信这老爷的一面之词，便问：“你儿是被谁带着接触木偶戏的？”
老爷擦擦因激动而流出的汗：“这，这哪有什么接不接触，小孩玩的儿戏物都有这些木偶，偶尔街上也有木偶戏在唱。”
虚生白再问：“你可把你儿带去过祖坟？”
老爷震惊地抬头，随后“扑通”一声跪下：“仙人啊，这你都知道！我儿当时非要跟着戏班子离镇去游唱，我就他一个儿子，怎么可能同意，我把他关在家里，他就翻墙偷跑，我儿以前乖巧得很，这样肯定是那个戏班子的问题，我就让人把他绑了回来，在祖坟跪着反思。”
虚生白再次把人扶起来，问：“戏班子把你儿害成这样，你没做什么吗？”
老爷也是说性情了，理直气壮道：“我把那戏班子给拆了，那几个唱戏的我也让人把他们赶出镇了。”
虚生白意味深长点点头，再问：“你儿跪过几次祖坟？”
老爷一时也算不清楚：“是从小到大的，还是中邪之后的？”
虚生白道：“按你说的中邪之后。”
老爷大手一挥：“也就三次。”
虚生白无声笑了笑：“你儿是什么时候说出要杀你的？”
老爷道：“四天前，他把镇上搞得乱七八糟，全镇的人都说我们家出了一个妖怪，仙长，你把他抓住一定要把我儿体内的妖怪给驱走啊。”
虚生白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刚刚说你就一个儿子，那王婉卿是谁？”
老爷大惊，连忙后退几步：“仙长你怎么知道？！”
虚生白平淡道：“随便一问。”
老爷叹了一口气，道：“婉卿是我的第二个孩子，可惜不到三岁就夭折了。”
虚生白抬手拍了拍老爷的肩，表示自己知道了，朝旁边一头雾水的弟子招手，示意她们跟上。
老爷见状连忙绕到虚生白面前，焦急道：“仙人，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我都知道，只要你能把我儿子带回来。”
虚生白垂眸看着老爷紧张的面孔：“你儿子回不来了。”
老爷愣在原地：“那他去哪里了？他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把全镇弄得人心惶惶，他跑了吗？”
虚生白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联想到这一步的，正斟酌着
用语，曲幼悟开口：“师尊的意思，应该是你儿凶多吉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芳春谁观木偶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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