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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缓和 季知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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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节擦肩而过时,眸光微抬,带着几分戏谑扫过他,淡淡开口:“晏狗,记得认真学习。”
那声称呼刺耳又张扬,曲晏胸腔里的火气瞬间翻涌上来,却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向来愿赌服输,输了就是输了。
曲晏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一定!”
一旁的韩成明满脸疑惑,看看季知节又看看曲晏:“你们什么时候关系好到叫外号了?”
季知节微怔,立刻收回方才的松弛,语气恢复清冷:“没有。”
话音落下,他眼底疏离再度浮现。
韩成明见状,转头看向曲晏,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与排斥。
他始终想不通,曲晏这种散漫顽劣的差生,凭什么一次次靠近他眼里完美无瑕的季知节。
曲晏挑眉坦然迎上他的视线,眼底带着几分桀骜挑衅,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就凑上去了,你又能怎样?
韩成明被他气得心口发闷,跟着季知节离开了。走远后,他转头拽住季知节的衣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祈求:“知节,以后别和他来往了好不好?”
季知节身形微顿,看着好友眼底真切的恳求,沉默两秒,轻声应道:“等这一个月补习结束,我会和他彻底撇清关系。”
这话像是一剂定心丸,韩成明瞬间眉眼舒展,露出笑意:“好~”
不远处,梁骁抱着沉甸甸的冠军奖杯,兴冲冲跑来找程睿和曲晏。
曲晏撇着嘴,满脸愤愤不平:“学校真够抠的,第二名第三名就一张破奖状,第一名才有奖杯,哪怕给个银杯意思一下也行啊。”
梁骁闻言,干脆把奖杯递到他怀里,大方得很:“你喜欢就拿去。”
曲晏瞬间眼睛发亮,抱着冰凉精致的奖杯,喜笑颜开:“我靠!梁骁你真是我神!”
傍晚回家,曲母看见他怀里的奖杯,满眼诧异:“你拿奖了?”
“别人送的。”曲晏可惜地咂咂嘴,“我就差一点点,本来我也能拿的。”
夜色渐深,九点整,敲门声准时响起。
自从回到一班,季知节需要上晚自习,补习时间从周末的八点顺延到了九点。
曲晏一想到今晚又要听一堆枯燥乏味的公式知识点,满脸不耐,抬眼就是一个大白眼:“今晚又学什么折磨人的东西?”
季知节放下书包,抬眼看向他,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跪下。”
曲晏整个人愣住,随即怒火直窜脑门:“你!说!什!么?!”
“愿赌服输。”季知节垂眸看他,字字清晰。
“狗,听话。”
曲晏心头火气滔天,偏偏无可奈何。
赌约在前,他赖不掉,也丢不起这个人。
“行,季知节,你真行。”曲晏咬牙,眼底憋着不服输的戾气,“你给我等着这笔账!”
最终,他还是屈膝跪了下去。
季知节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眉眼淡漠:“什么时候想真心学了,再什么时候起来。”
曲晏瞬间明白,这人是在报复自己前几天敷衍听课、糊弄学习的样子。
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曲晏在心底暗暗立誓:季知节,今日之辱,我必定百倍奉还!
地板铺着毛绒垫,很是暖和,跪着跪着,困意再次席卷上来,曲晏脑袋一点点往下垂,几乎要昏睡过去。
“不准睡。”季知节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曲晏彻底被这尊大佛磨得没脾气。
他曲晏能屈能伸,认怂认得飞快:“哥,我的哥,季大哥,季大爷!我错了行不行?我好好学,绝对不摸鱼了,你饶了我吧。”
季知节垂眸审视他,带着几分审慎的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我发誓!”曲晏立刻举起三根手指,一脸诚恳。
得到答复,季知节才准许他起身。
曲晏跪得腿麻发软,刚一站起,双腿一软,又直直踉跄着跪了回去。
季知节看了眼手表,距离十点还有二十分钟。
他伸手扶了曲晏一把,让他落座,翻开练习册,开始耐心讲解最基础的知识点。
这回曲晏是真被治怕了,不敢再敷衍走神,老老实实低头听课,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时间转瞬即逝,居然已经到了十点半整了,补习才刚结束。
季知节简单收拾书本,匆匆道别准备离开。
曲母热情挽留,想让季知节今晚留宿。
曲晏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上前推着人往外走,飞快关门催促:“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人一走,曲母当即不满地数落他:“人家辛辛苦苦给你补习到这么晚,你就这态度?让人家一个人走夜路,半点礼貌都没有。”
曲晏嘴角疯狂抽搐,心里默默吐槽:我刚跪了接近一小时,还不够礼貌?
可转念一想,夜色漆黑,季知节一个人回去确实不安全。
他心里一紧,立马推门追了出去。
身后曲母的声音还没来得及说完:“你也一个人……不安全啊!”
晚风凛冽,夜色沉沉。
曲晏一路狂奔,心底焦急:该死,季知节往哪边去了?
他下意识摸出手机,才猛然想起!他居然连季知节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就在茫然四顾的瞬间,身后忽然传来几道拖沓的脚步声。
三个满身痞气、纹着纹身的壮汉缓缓围了上来,身上浓重的烟酒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三人眼神油腻猥琐,死死锁着单薄好看的少年。
“这么俊俏的小伙子,大半夜一个人在街上晃悠什么?”
曲晏眉头死死皱起,警惕地后退半步,周身瞬间绷紧:“你们想干什么?”
他指尖悄悄将手机揣到身后,飞快触发SOS紧急报警。
听筒顺利接通的瞬间,他故意抬高声音,语气强硬:“这里是资溪街道,你们敢乱来?何况我还是个男的!”
为首的混混嗤笑一声,全然不惧:“哥几个对男人没兴趣,识相点拿点钱出来,就放你走。”
曲晏出来得匆忙,身无分文,根本拿不出一分钱,如今想应付倒也应付不过去了。
他快速在心里估算,警车赶来至少十五分钟,他最多只能撑三分钟。
三人步步紧逼,包围圈越来越小。
曲晏不再犹豫,先发制人,一拳狠狠砸在中间那人脸上。
那人被打得偏过头,愣了两秒,随即暴怒:“小屁孩力气还不小!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拳头正要落下,一只矿泉水瓶骤然破空飞来,精准砸在那人后脑勺。
清冷低沉的声音随之响起,带着彻骨寒意:“三打一,很光荣?”
曲晏猛地转头,看见夜色里伫立的少年身影,那是季知节。
三个混混眼前一亮,挑眉戏谑:“哦?又来个小屁孩?三中的学生?小子,你看清楚,是他先动手的!”
“我看得很清楚。”季知节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冷冽,“是你们蓄意打劫在先。”
“找死!”为首的混混恼羞成怒,捡起地上的矿泉水瓶狠狠朝他砸去。
季知节微微偏头,轻松避开,眼底带着几分挑衅的冷淡。
“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另外两个小弟立刻冲上前,直直扑向季知节,瞬间缠斗在一起。
曲晏挑眉,战意翻涌,朗声开口:“季知节,这死胖子留给我收拾!”
为首壮汉暴怒:“你说谁死胖子?!”
带着怒火的拳头迎面直冲面门,曲晏侧身灵巧躲开,反手反击。
昏暗的街道瞬间变成混战。
两人背靠背并肩而立,抵挡三个成年壮汉的围攻。
方才一打二的缠斗早已耗尽季知节大半体力,呼吸微微急促,后背紧紧靠着曲晏的,彼此支撑。
为首壮汉狞笑出声:“今天非得把你们打残不可!”
三人正要合力围上来,尖锐嘹亮的警笛声骤然由远及近。
三个混混脸色大变,转身就要逃窜。
曲晏和季知节默契上前一步,直接拦住去路。
曲晏勾了勾唇角,眼底满是桀骜挑衅:“跑什么?现在看看,到底谁残?”
退路被堵死,三人彻底撕破脸,疯了一样扑上来厮打。
混乱中,曲晏被狠狠过肩摔砸在地面,后背一阵剧痛,骨头仿佛都要震裂。
他咬着牙,硬生生忍着剧痛爬起来,眼底通红:“妈的!跟你们拼了!”
他正要再次冲上去,数名警察已经快步冲上前,瞬间将斗殴的五人全部控制按住。
“谁报的警?”
“我。”曲晏喘着粗气,声音沙哑,“他们拦路抢劫、聚众斗殴,我是正当防卫。”
警察简单核实现场情况,带着两人回警局做笔录。
折腾完一切走出警局,夜色已经深沉,堪堪十一点半。
晚风凉得刺骨,曲晏后背和胳膊酸痛难忍,疼得他直皱眉。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年:“喂,都这么晚了。”
季知节淡淡开口:“你大晚上跑出来干什么?”
“我妈不放心你一个人走夜路,让我出来看看。”曲晏吐槽,“话说你怎么走那么快?我追半天没看见人。”
“路过超市,买了瓶水。”季知节语气平淡。
曲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大方:“行,看在你今晚帮我的份上,之前的破事,咱俩一笔勾销。”
季知节微微抬眼,眸色清亮,带着不容商量的执拗:“赌约,不行。”
曲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瞬间沉下去,硬生生憋出一个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