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凶，我喜欢你》痛逐轻

21、刻意 惬意的

　　惬意的周末转瞬即逝。这两天季知节心境舒展了许多，手臂上再也没有新增伤痕。

　　周一清晨，韩成明早早守在教室，径直走到季知节课桌旁：“有空聊聊吗？”

　　向阳闻声抬眼和季知节对视一瞬，起身站到桌边，淡淡开口：“我们还有事，他应该没空。”

　　“什么事？”

　　向阳一顿，大脑疯狂运转，随即开口道：“跟你有关系吗？万年老三。”向阳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韩成明五指死死攥紧，骨节泛白。向阳这话戳中了他心底最介意的事实

　　名次榜单上，季知节与向阳永远稳稳排在他前面。

　　他目光紧绷：“向阳，早晚我会超过你。”

　　向阳丝毫不吃压力：“我拭目以待。”

　　另一边，曲晏被程睿和梁骁团团围住，接连追问。

　　“你们俩到底是什么情况？”
　　“对啊，你和季大佛以前水火不容，你都挨过他好几次拳头了！”

　　曲晏扬起下巴，一脸傲娇：“没办法，谁让所有人都逃不开你晏哥的魅力。”

　　班长抱着胳膊，眼底满是玩味：“你俩那条朋友圈算官宣吧？文案干脆改成两人一狗，三餐四季得了。”

　　曲晏：“……”

　　他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班长，你那脑子每天都在想什么？你少胡思乱想了好吗？”

　　班长看破不说破。女孩子心思素来细腻，她早察觉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格外微妙，何止不一般，简直十分特别。

　　放学后几人相约校外奶茶店。程睿困得连连打哈欠：“晏哥，你要等季知节，干嘛把我和梁骁也拉上？”

　　“怎么，不想和这位季大佛交个朋友？”

　　程睿眼睛瞬间亮起来：“真的有机会？”

　　“看情况。”曲晏心底其实也没有十足把握。

　　等到八点，一班晚自习结束，季知节和向阳准时赴约。曲晏扬起笑容：“走，KTVgogogo！”

　　昔日的三人小队，如今扩充成五个人。

　　曲晏走着走着一抬眼，看见了最不愿撞见的人——韩成明。

　　韩成明装作若无其事上前：“知节，你们准备去哪？”

　　曲晏沉默着瞥向季知节，没有出声。向阳率先开口：“去KTV，你又想干什么？”

　　“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

　　不等旁人回应，曲晏抢先笑着应允：“当然可以，我可是很欢迎你的啊。”

　　季知节疑惑地看向他，曲晏却依旧笑意盈盈望向韩成明，心里暗自盘算：给我等着，老子今天非得灌你个十瓶八瓶的。

　　六人落座包厢，程睿点上歌曲自顾自哼唱。季知节挨着曲晏坐下，向阳在季知节的另一边。韩成明坐在另一侧，牙关紧咬，满心酸涩。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季知节身边的位置，已经不属于他了呢？

　　曲晏瞧着韩成明压抑憋屈的模样，心头一阵畅快，出声提议：“咱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我带了卡牌。”

　　季知节蹙眉：“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猜。”

　　众人围坐一圈，酒瓶摆放在中间。石头剪刀布过后，曲晏率先拨动酒瓶，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瓶口稳稳停在韩成明面前。

　　韩成明抽牌的间隙，曲晏心里不停默念：喝酒，喝酒，最好抽到喝十瓶，喝不死你！

　　韩成明展开卡牌，脸色骤然一沉：和身旁女生接吻十秒。

　　包厢里没有女生，按照规则只能罚酒。

　　曲晏适时提醒：“三杯，别想着耍赖。”

　　三杯酒水下肚，韩成明满心不甘，抬手转动酒瓶，瓶口转向季知节。

　　季知节抽出卡片：与右边的人对视十秒。

　　曲晏刚松了口气，以为任务落在向阳身上，下意识转头，猝不及防撞进季知节深邃的眼眸。

　　他猛地想要移开视线，耳边响起季知节清淡的嗓音：“才三秒。”

　　曲晏僵在原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就是季知节右手边的人，怪他左右不分。

　　十秒煎熬结束，曲晏耳根烧得通红。一旁的韩成明几乎快要气闷。

　　新一轮转动，酒瓶对准曲晏。曲晏拿起卡牌，上面写着：亲吻左边的人十秒。

　　曲晏额角冒出黑线：“我选择喝酒。”

　　季知节伸手按住他拿起酒杯的手腕：“未成年不能饮酒，我替你喝。”

　　三杯酒一饮而尽，曲晏心里泛起几分愧疚。

　　很快轮到下一局，酒瓶再次停在季知节面前，季知节无奈看向曲晏，曲晏微微错开视线，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季知节替自己挡了酒，结果自己还转到他了。

　　季知节展开纸牌：在场你最重要的人是谁，说出他的全名。

　　韩成明与曲晏同时看向季知节，静静等待答案。

　　没等季知节开口，韩成明率先沉不住气：“知节，你还记得以前说我是你最重要的朋友吗，你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犹豫？”

　　韩成明步步紧逼的模样惹恼了曲晏：“人本来就会变，你逼他做什么？他还什么都没说呢？急什么啊？”

　　季知节权衡片刻，选择了最稳妥的回答：“向阳。”

　　向阳刚抬起来拿酒杯的手一顿，难以置信地望向季知节，季知节朝他投去一道带着歉意的目光。

　　游戏有条不紊继续进行。

　　曲晏有意无意针对韩成明，但凡对方无法完成任务，他便殷勤倒酒，不停催促受罚。

　　季知节看不下去，低声劝阻：“曲晏，明天还要上课。”

　　曲晏与韩成明之间气氛剑拔弩张，谁也不肯退让，韩成明被接连灌下不少酒水。

　　季知节始终默默替曲晏挡酒，一圈下来，包厢里大半人醉意沉沉，唯独曲晏分毫未沾。

　　看着满屋子醉倒的人，曲晏不由得发愁，思索该如何安排众人回家。

　　他不清楚向阳家住址，梁骁和程睿的路线又不顺路，身上的钱也不足以单独开好几个房间。

　　斟酌许久，曲晏订下一间钟点房，费力将程睿四人挨个搀扶进去。

　　纵使他十分反感韩成明，也不能放任对方留在包厢，时间到了被店家赶走吧。

　　安顿好四人，他扶着醉意朦胧的季知节拦下出租车，送季知节回到他家。

　　将人安置在床上躺好，曲晏才重新打车返程。

　　曲晏原本打算第二天一早起床，联系众人按时到校，没想到一觉睡过了头。

　　昨天同行的六个人，全员旷课一早晨。

　　于是周一的升旗主席台上，出现了一幅格外惹眼的画面。

　　年级榜单前三的季知节、向阳、韩成明并肩而立。

　　另一边站着八班的梁骁、程睿，还有常年垫底的曲晏。

　　顶尖优等生和吊车尾挤在一起，格格不入，像三个规规矩矩的好学生撞上三个散漫不羁的少年。

　　教导主任气得脸色铁青，听着六人千篇一律“睡过头”的检讨，恨不能上前挨个训斥。

　　检讨结束不出意料，三名优等生被单独叫进办公室。主任压着怒火质问：“你们三个到底怎么回事？实话跟我说，你们昨天是不是跟八班那几个人混在一起！”

　　向阳连忙开口找借口：“没有，昨天我们三个只是一起吃饭，讨论习题，许是吃得太饱，早上没能醒过来。”

　　前半句让主任神色稍稍缓和，后半句又让他脸色再度沉下去。

　　“一派胡言！吃得多就能睡懒觉？这道理是物理老师教的还是化学老师教的？”

　　季知节轻声开口：“主任，昨天我们确实一同聚餐，所有人都起晚了，抱歉，不会再有下次。”

　　主任皱紧眉头，让向阳和韩成明先行离开，办公室只剩下季知节一人。

　　“上次旷课，你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这次是真的意外。”

　　主任长长叹了口气，开门见山：“季同学，你跟我说实话，你最近是不是和八班的曲晏走得很近？上次你们两人一同旷课，这次旷课名单里依旧有你们，天底下没有这么凑巧的事，他旷课你恰好也醒不过来？”

　　季知节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主任将一切尽收眼底，语重心长劝道：“季知节，你心里要拎清楚。期末考结束很快就是高二下学期，等学长学姐六月离校，你们还要多上一个月课，紧接着升入高三。你难道分不清，现阶段什么才最重要？”

　　季知节垂眸，低声应答：“我明白。”

　　主任素来惜才，不忍心过分苛责年级前列的学生，沉默片刻，最终放季知节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