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互换灵魂后》怀京

5、新案件 晚风卷着落

　　晚风卷着落日最后的暖意扫过市局大门，裴持侧身让开半步，目光落在沈墨手里金属外壳的法医工具箱上，边角早就被常年奔波磨出了浅淡划痕。

　　“不着急走吧？我订了附近一家家常菜馆，就当全队谢谢你这次全力配合。”

　　沈墨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夕阳透过镜片落出一小块光斑，语气依旧清淡：“还有几份补充尸检报告需要今晚整理归档。”

　　“报告可以明天一早交。”裴持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指尖捏着车钥匙晃了晃，“之前闹了那么久别扭，一顿饭的和解，不算过分吧？”

　　沈墨沉默几秒，终究没有再回绝，提着工具箱坐进了副驾驶。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载轻音乐低声流淌。裴持目视前方开车：“三年前旧案，我主观预判了嫌疑人，跟你在物证推论上吵得不可开交，之后一直刻意疏远你。现在回头看，确实是我太急躁了。”

　　沈墨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淡淡开口：“刑侦看重逻辑推理，法医只忠于尸体和证据，立场不同，产生分歧很正常。”

　　“但搭档不该互相猜忌。”裴持偏头看了他一眼，“以后出现案件，我不会再单方面否定你的鉴定结论。”

　　饭馆包厢里，热气氤氲的菜肴陆续上桌。季末几个年轻警员早就提前到了，看见两人一同进来，都默契地收起了打趣的目光。

　　饭桌上大家聊着这次案件里惊险的突破口，有人提起沈墨从死者指甲缝里提取到的微量纤维，季末忍不住感慨：“沈法医真的太细致了，那种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东西，居然都能定位到凶手的衣物面料。”

　　沈墨握着玻璃杯，浅抿了一口温水：“尸体不会说谎，所有遗漏的细节，都会成为真相的引线。”

　　聚餐结束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裴持主动提出送沈墨回公寓。楼下单元门口，沈墨拎起工具箱道谢，正要转身上楼，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下次新发命案，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到场联合勘查。”

　　沈墨脚步顿住，回过头，夜色冲淡了他平日里冷硬的气场，眉眼柔和了些许：“期待之后的合作。”

　　裴持看着他走进楼道，亮起的声控灯光一层一层向上延伸。过去针锋相对的隔阂彻底消散，往后每一个凶案现场，刑警的走访侦查，搭配法医的物证破译，这一组全新的搭档，即将奔赴无数个追寻真相的日夜。

　　隔天清晨，市局会议室。
　　沈墨把装订完整的最终尸检报告放在桌面正中央，裴持翻开文件，目光扫过一条条严谨的结论，抬头看向身旁的法医，轻轻说了一句：
　　“合作愉快，沈法医。”

　　刑侦大队办公室，晨光透过百叶窗切割成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裴持刚把昨晚聚餐剩下的奶茶放在桌边，就看见沈墨准时抱着一叠加厚版物证报告走了进来，白色的大褂一尘不染，和办公室里略显凌乱的卷宗堆形成鲜明对比。

　　“补充鉴定报告，凶手衣物纤维溯源结果，还有死者身上残留的微量土壤成分来源。”沈墨将文件平铺在裴持办公桌前，指尖点在一行标注上，“可以直接锁定城郊废弃建材厂片区。”

　　裴持弯腰拿起报告快速翻阅，眼底压不住赞许：“你连夜整理完了？”
　　“本职工作。”沈墨收回手，镜片反射着冷光，依旧是一贯疏离的口吻。

　　旁边整理笔录的季末凑过来探头看了两眼，小声感慨：“这都是三年前的案子了。”
　　话音刚落，值班室的紧急警铃骤然刺耳响起。
　　前台警员拿着对讲机快步跑来：“裴队！城郊老居民区发生入室凶杀案，报案人是邻居，已经保护好现场了！”

　　裴持立刻抓起外套和配枪，转头看向身旁的沈墨：“一起出发？”
　　沈墨拎起靠在墙角的法医工具箱，颔首应声。

　　警车一路鸣笛驶出市局，车厢里不再是往日沉默的对峙。
　　裴持一边查看报案简报，一边主动开口沟通：“现场是老式居民楼，密闭空间，大概率第一案发现场。我安排队员先封锁出入口、走访周边住户，你优先进行初步体表勘验。”
　　放在从前，他一定会固执地先按照自己的侦查思路布置全程，根本不会提前和法医规划分工。

　　沈墨望着前方道路，淡淡回应：“我会第一时间判断死亡时间、致命伤，同步给你侦查方向。”

　　抵达老旧小区楼下，警戒线迅速拉起。
　　推开案发房间大门，空气中弥漫开沉闷压抑的气息。裴持示意队员在外围取证，自己则安静站在一旁，不再像从前一样急于主观下定论，把现场初勘的主导权交给了沈墨。

　　沈墨戴上双层手套，蹲下身靠近尸体，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痕迹。
　　片刻后，他站起身，对着裴持精准汇报：“致命伤在胸口锐器穿刺，凶器宽度大概两厘米；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昨晚十点到凌晨一点之间；死者手腕有捆绑淤青，但没有激烈搏斗痕迹，熟人作案可能性极高。”

　　裴持记下关键点，点头安排工作：“重点排查死者亲戚、来往密切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