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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来无影 你要不要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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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刚从商革的办公处走出,白珩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
群青这下子确实在顾左右而言他,她打量着自己的四肢,喃喃自语道:“奇了怪了,这灵气是怎么来的呢?”
难道人心里起了邪念,也能顺便炼气?难怪话本里总喜欢写合欢宗,原来不全是杜撰。
白珩很不高兴,灵气充裕之后,他与群青的联结更加紧密,也能重新听见她的心声了。
“你是不是想蒙混过关?”
群青挤出一个笑:“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被告发的利剑始终悬在头顶,她觉得坐立不安,于是诚心打商量:“白先生,我真不是有意冒犯你。我也是头一回喝醉,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你什么风浪没经历过,千万别介怀。”
听到熟悉的称呼又冒出来,白珩不悦道:“不要这样叫我。再说,老子是经历过不少风浪,但是……”他又不情愿承认自己在男女之事上是一片白纸,便含糊道,“但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群青暗暗叫惨,他果然是个古板的保守派!
“什么保守派?”白珩狐疑地问,“你昨天说我拔剑不够快,我已澄清了,今天又要编排我什么?”
“没有啊,我是称赞你正直。”
白珩在她的话里听出浓浓的敷衍味道,追讨道:“这件事你要给老子一个说法。”
“我已经道过歉了,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群青万分懊恼,喝酒果然误事,往后还是不要仗着自己千杯不醉,随便再喝了。
要她做什么?当然是要对他负责到底。
他不想亲自说这么肉麻的话,偏偏谢群青这个榆木脑袋怎么也想不到。
白珩决定旁敲侧击。
“那你往后不能再对旁人这样。”
“这是当然!”她答得飞快。
“对我呢?”
“对你,当然是尊敬有加,更加不能冒犯。”她不假思索。
“不对不对!”
她一时间迷惑了,难道对他恭恭敬敬还不够么?
群青还来不及细想,面前突然飞来一只传讯的青雀。她伸手接过,发现是步林的传讯。
“步林夫子说,他已经见到惟缨前辈返回,很快就要到了。”群青转述给白珩听,“他托我去剑冢陪师姐说说话,反正现在无事,我们就去一趟吧。”
“怎么无事了?”白珩不乐意地反问。
“啊,难道我还遗漏了什么要事?”
“算了算了,赶紧去看芳枝吧。”白珩哼一声,又忍不住抱怨,“在你心里,什么人都比老子重要。”
玉虚山的剑冢位于最高处的琢玉峰,因有成百上千的剑沉眠于山腹中,峰顶弥漫着凛然肃杀的剑意。议事堂旁边的小院早年是一位铸剑师的居所,后来闲置下来,眼下芳枝便住在这里。
群青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了呆坐在花架下的师姐。
芳枝听到人来,先是期盼地抬头,发现是群青,眼神黯淡几分,淡淡微笑道:“你来了。”
群青向她问好。
“我没什么不好的,不过是无法修行而已。”芳枝自嘲,“这段时间,你们的修为应该又进步了吧。结丹的人不用说,芳芜应该也要超过我了。”
“芳芜你又不是不知道,天天忙着研究制器。”群青安慰。
“制器制器,我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意思。”芳枝烦躁地甩了甩衣带,话里连讥带讽,“我师父消失好几天了,又在忙他的制器吧,早就把我这个拖油瓶忘得一干二净。”
群青连忙澄清:“不是的,步林夫子是去帮你想办法了。”
“他能想什么办法。”芳枝轻声嘟囔,眼神却悄悄瞄着群青,带着说不出的期盼。
芳枝是知道蛛丝被劫走的,群青便说步林去追蛛丝的下落了,人在外面还牵挂着芳枝。
“切,他那点道行,别被人家欺负就不错了。”
“你为什么老是这样贬低你师父,人家好歹也是元婴修士。”群青想到白珩说步林对芳枝有好感,忍不住替步林打抱不平,“而且他真的很关照你。”
哪怕步林擅长的是芳枝看不上的制器,他也应她要求做了很多东西,凭风臂钏、白绫束带、含香面纱……
“那不是应该的么。”
可群青从来不觉得谁对自己好是理所应当,哪怕是在爹娘那里,她也不是被偏爱的人。
“师姐,你不该这样要求步林夫子。就是因为你对他要求太高,才会觉得失望。”
芳枝长久地出神,没有说话。
群青又道:“可能我来说这个话没资格,但是修道确实有很多路可走,没有对错之分。师姐,你太执着了。”
这件事是惟缨和胡不疑让她领悟的。
芳枝噗嗤一声笑了:“你个丫头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是不是和白先生待久了?”
“我、我瞎说的。”群青赧然,她刚刚居然对着师姐说教,实在惭愧。于是便找了个借口告辞了。
芳枝送她到门口,待群青走远了,旋又回身,坐回花架下的蒲团,迟疑许久,掏出纸笔开始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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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步林便风尘仆仆地赶回了玉虚山,通知群青到他院里一趟。
他按照惟缨传授的办法查验,确认了群青左手腕脉就是含雾蛛丝。
这个结果群青并不意外,也顺理成章得到了步林的承诺:他会帮她调查当时袭击她的黑衣人,顺便拿到剩下的蛛丝。
“惟缨前辈说,在我之前,也有一个人去寻过她,问她讨要含雾蛛丝。”
群青立即问:“是谁?”
“她也不认识,是个替人跑腿的。”
惟缨对步林很客气,又听说是群青的事,便一五一十地说起当时的情景。
来人开门见山,直说想要含雾蛛丝。
惟缨听了觉得奇怪:一来她隐姓埋名多年,认识她的人寥寥无几;二来冰夷门之祸后,世人都以为含雾蛛丝已经绝迹,这人又怎么会笃定她这里还藏了最后一点?
她还没将疑惑问出口,对方进一步道明来意:“我家主人偶然得到一件残破的宝物,传闻是前辈用含雾蛛丝制成。主人不希望宝物蒙尘,想要修好这旗子,故而派我上门。”
惟缨皱眉思忖,除了冰夷门的棠华傀儡,她确实用含雾蛛丝做过一件法器,名叫掩日旗。
顾名思义,催动这件法器可以做到遮天蔽日,将阴影下所有事物全部拉入旗子中的小洞天,任由洞天主人肆意磋磨。
这无疑是件威力极大的杀器,托她制作掩日旗的人自然也实力不俗。
他的名字叫做淳于延。
惟缨道:“掩日旗是件杀器,我不愿再见到它现世。何况,最后一点含雾蛛丝我已转赠他人。请回吧。”
“淳于延!”听到这里的群青站了起来。
不知为何,那股好奇又恐惧的感觉卷土重来,她感到丹田仿佛在不自觉地震颤。
步林问:“你听说过这个人?”
群青点点头:“听我的剑灵说起过,是很早之前的一个修士,现在已经没什么人知道他了。可是,这个主人怎么会知道淳于延,甚至还知道掩日旗的来历?”
步林对淳于延并不感冒,他只关心含雾蛛丝,“那人只是想要蛛丝来修复掩日旗,恐怕和我们要找的人无关。”
群青却无法释怀。
淳于延,为什么又是淳于延?
步林等了等,见群青没有接话,便主动推进:“我既已答应帮你找人,你该告知我关于此人的线索。”
群青回神,先讲了一遍自己离开仰义派后被黑衣人带到石洞的经历。
“他施的是移物咒,想来石洞应该距你出事的地方不远。”步林思忖,“关于他的招式,可有什么破绽?”
群青当时已近乎昏迷,并没有和那人正面交锋,于是白珩难得开口:“他是个元婴水平的修士,剑法不错,绝对不是野路子。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他使剑的动作显得生疏,与扎实的剑势并不匹配。”
步林对剑法不甚精通,不解何意。
白珩道:“要我猜,这人平常惯用的是左手剑,不想被看出身份,临时改用右手。”否则以自己从妖丹里借来的灵气,只怕无法与他打个平手。
况且,这也与黑衣人面罩被挑开后立刻挡脸的动作相呼应。
可惜白珩没看清他的脸。
“另外,这个人应该和当年杀害我家人的,是同一伙人。我回老家时发现了这个。”
群青拿出马蹄金和灵石。
步林接过,先看了看灵石,与商革的说法一样:“这就是一般的灵石。”
再看那几块马蹄金,圆底中空,口沿装饰着花丝,样子很是精美。但或许是足金太过柔软,被压得扭曲了形状,金饼正中深深凹了进去。
步林以手摩挲那块凹痕,他的手常年制器,触觉相当之敏锐精准,立即感觉出凹痕中似有细小的铭纹。
群青见他拿起金饼仔细端详,便也举起另一块来看,正想问有何特别之处,步林已清声吐出几个字:“昭……元三年,……金一斤。”
金饼上有字!
发现金饼和灵石的时候,她的注意力全被灵石吸引了,惊讶于偏僻的山村人家竟会藏有修士才用的东西,以至于忘了马蹄金对于自家来说也是极其稀罕的东西。拿给商革看时,他也只检查了灵石,没留意金子。
群青连忙眯眼细看自己手上这块,刚想念,发现自己不认识第一个字,尴尬地顿住了。
白珩替她念出:“岱元三,匠刘庆。”
把五块金饼上的字凑在一起写下来:昭……岱元三年……匠刘庆……足金一斤。
这是熔铸金饼时留下的铭文,缺失的地方应该是被人的手指用力按下,抹去了关键字迹。
天下那么大,要到哪里去找这个叫刘庆的匠人呢?
屋内的人正大眼瞪小眼,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弟子是芳芜,可以进来么?”
得到步林首肯,芳芜一阵风似的进门来,“夫子,我总算找到你了。前几天我做了个法器,一直找不到你……”
见群青也在,他笑着打了个招呼,随即发现他们两人面前的案上有几块金饼,眼睛一亮:“哇,怎么有金子!哪来的?”
没办法,谁让金子这么灿烂耀眼,他入门修了六年也不能免俗。
“你来看看这句话。”步林叫他到近前。
芳芜恋恋不舍地看一眼那些金饼,再看黄纸上的字,念了两遍:“岱元岱元,总觉得哪里听过。”
他略一思索,立刻在满是八卦逸闻的脑子里找到答案,“我知道了,这是衡光城主的年号嘛!大家把他的女儿叫作岱元姬,听说她一直爱慕司梦陵呢。”
“司梦陵?”群青想起他的模样,“他长得好像……”
好像不怎么样。
“是啊,城主嫌他长得丑,”芳芜如数家珍,“想撮合女儿和徐幼陵的。”
步林看两个小辈越扯越远,赶紧打断:“好了,不要扯那些无用的。现在就很清楚了,这金饼是衡光城的金匠刘庆熔铸的。我马上带着金饼去寻他。”
“你们是要找金子的主人吧?岱元姬好像已经十七八岁,岱元三年应该是十多年前了。”芳芜补充,“就算能找到金匠,他也不知道这金子是谁拿着在用啊,何况过了这么多年。”
白珩嫌道:“叫你去找了?话那么多。”
芳芜委屈巴巴:“我想找夫子请教啊,结果他一回来又要出门去。”
步林只得道:“有事可写信给我。”
“弟子怕你在外太忙,没时间看信回信。”
谁知道步林竟然淡淡一笑,如春水融冰,月照流波,“无妨,回你的信也是顺便的事。”
在饭堂吃着香喷喷的白斩鸡,群青忍不住对白珩道:“你瞧见步林夫子最后那模样没有?”
“怎么?”
“我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温柔呢,啧啧。”她托腮回忆,面上神情有些向往。
白珩立即警惕起来:“你不会觉得他长得很好看吧?”
“当然。步林夫子就是很俊秀啊,女修们有目共睹。”
白珩看了一眼她盘中的菜色,冷冷道:“呵,弱不禁风的白斩鸡罢了。细胳膊细腿,脸白得像尸首一样,能拿得起剑吗。”
“你这么说也太过分了。而且夫子力气不小,一人多高的万金炉都能搬得动。芳枝说他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她边说着,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芳枝是怎么知道步林脱了衣服的样子的?
“谢群青!”他气得大吼。
群青被他一嗓子吓得差点把筷子丢了,“做、做什么?”
“老子现在就去把他叫回来,你爱看就让你看个够。要不要再给你们送点酒,不醉不休啊?”
最好喝完再亲两口,摸几下,看看到底是不是脱衣有肉。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在猜,师姐一定给他写过信了。”群青拿稳筷子继续吃,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看来我说的话果真有用呢。”
他瞬间偃旗息鼓了,沉默好久,忽然忸怩道:“那……你要不要看看老子脱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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