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是为你而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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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社团招新。
为了迎接晚上社团招新，何语盛情打扮了一番。
危忆倒是无所谓，一身黑色工装套装，有点西装样式的上衣衬衣，配了一身黑色工装裤，依旧马丁靴，allblack穿搭。
不过想着要去见学姐，卷了卷她那高层次锁骨发，却没戴帽子，左手上缠了三圈细小的素朱砂手串。
何语瞥了一眼“卷头发了，你倒是未施粉黛。”语气不太平淡。
又扬起声调，“不过危姐素颜依旧抗打，妈生超绝建模，实名羡慕。”
“得了，我们的寝花何女士。”
半开玩笑似的算是对自己美貌承认，也顺带夸了这位精致的何女士。
何语拉了她就走，“发什么神呐，走了，帅气的危忆小姐，就冲您这美貌，包进的。”
走到寝室楼下。
“等等，我的帽子忘带了，”危忆摸了摸头顶，正准备回去拿。
“得了，美女，不戴也帅的，您放一百个心吧。”不管不顾，继续拉着危忆向前走。
危忆想了想“好吧，接您开过光的嘴吉言。”说着挣脱手做了个江湖抱拳手势。
惹笑了何语，“哈哈哈哈，您这扮演古风小生呢。”
危忆双手作揖，“定不负。”
笑了笑，两人继续走到了招新地点，天鹅湖旁。
临师大校园内部有很多江南庭院风格的镂空走廊，校园环境很美，梧桐，假山，流水，锦鲤。还有没红的枫叶，每走一步，镂空内皆是不同风景。
临师大的人造湖，虽是死水，但很干净。
接壤的地方旁边有一块给天鹅盖的小木屋。
危忆想着临师大不愧是国内第一师范大学，人文关怀够可以的，没白考。
天鹅湖前后栽了几颗杨柳，随着杨柳走到树荫尽头，一群人，不，准确的说是一坨人。
“前面几个招新板报前站着几个人，应该是其他社学长学姐，面前空着，没大一的。”在危忆耳边小声说着。
“但你再看后面尽头，一坨人的那里应该是书画社，学校社团超话书画社讨论度很高，都是为了仲若学姐来的，快去吧。”何语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怕晚了没机会。
好一会。
何语拿了歌唱社报名表过来找她，而危忆蹿着人群，好不容易拿了书画社报名表，看着这次比登记信息填报的内容多了很多，危忆望了望，耷拉了脸庞，有点失望。
“没看到仲若学姐呢。”
旁边的志愿者回答危忆：“仲若学姐是社长，不需要在这里招新的，填了表就可以去三教竞选了。”
她们迅速填表，然后走到三教，很迅速，以至于危忆是第一个竞选者。
“你真拿了书画社报名表，我刚才过来找你时听说，书画社社长就是仲若学姐，她们社为她慕名而来的报名者很多，竞争激烈。”
何语摇了摇头，替她捏把汗。
又继续说道“不过你是谁啊，你可是咱们专业第一进来的，完全不在怕的。”
“有颜有才，能抗能打的。”锤了锤胸口给仲若鼓气。
这么听着，是那么一回事。
危忆松了口气，“那是，我老本行了。”
一点没错，从八岁就开始学素描，一路上获得了许多奖项，市里的省里的不在少数。这么想着，又不怕了。
“我先去歌舞社候场室了，你加油。”何语对着她比了个打气手势。
危忆对她点头算是回应也是鼓励。
“绘画一班危忆同学，下一位播音3班.......”志愿者叫人竞选。
危忆站起来落落大方走进三教105教室，作为第一个竞选的，难得的不慌张。从容转身轻轻带上前门，再转身已含笑。
走到讲台中间，两手自然垂到身侧，腰背挺直，微微鞠躬标准15°，语气很是乖巧：“学姐们好，我是18级绘画一班危忆。”
这间面试教室空间不大，仲若与副社长并排坐在第一排正中。
两人中间隔了一个空位，桌上整齐摆放着所有人的报名资料。
左边这位学姐应该就是副社长了，神色冷淡，听完危忆介绍后，面无表情等待着什么，嗯...看着格外严肃。
右侧这位浅蓝色连衣长裙的是仲若学姐。
只坐了座椅前三分之一，身体前倾，姿态清雅。
手里捏着一支按动黑笔像是在记录什么，嘴角有点弧度，很职业，和昨天表演的笑不同，气质随和地看着危忆颔首，在等待。
和开学典礼舞台上温润弹奏古筝的模样截然不同。
明明昨晚舞台上气场震彻全场，此刻安静坐着，反倒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嗯，自我介绍说完了？”仲若轻声含笑发问。
不知道为什么语气听着没来由的温柔。
原来看着清冷疏离的人声音竟是这么柔和好听。
但面前另一位学姐严肃地这么盯着自己，危忆瞬间心头一紧。
生怕学姐觉得自己准备得太过潦草，前一晚熬夜整理的面试技巧尽数抛到脑后。
她双手背到身后，指尖不自觉互相攥紧，忽然觉得，当初拿下绘画省奖，都比眼下这场面试轻松得多。
“呃，年龄18，身高170，来自安省喻市，体重.....”还没说完，就被副社长打断了。
仲若只是微微颔首，笑意浅浅，没有出声。
真真看着温柔，危忆一度怀疑，好像昨晚那个气场强大的人不是她。
“危同学，咱们这是书画社的线下面试，可以不用把二维码上的填报信息复制过来。”副社长语气仍是严肃。
伸手拿过中间座位上的危忆的填报表，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个人经历。
说“看你绘画竞赛经验蛮丰富的，这方面不用介绍了，说一下想加入书画社的原因。”
危忆白皙的面庞带了一曾薄薄的绯红，呼吸跟着心跳起伏，断断续续说道，“我..”“我是..”。
想着昨晚学校超话大家对书画社社长软笔瘦金体的晒照，灵光一动。
“仲若学姐很有才华，瘦金体很好看，”“我是为仲若学姐慕名而来的。”
沉默几秒。
“你看又一个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的，”副社长侧头对仲若打趣说着。
仲若心如止水，神色没什么波澜，只眉毛轻轻挑了一下，算是对副社长回应。
随即转过头看向危忆，语调清淡柔和，带着点清冷：“那你觉得，你竞选书画社优势是什么。”
她脸上依旧挂着不深不浅的笑意，可那层说不上来的距离感，始终笼罩在两人之间。
危忆平复好情绪，从容道“我拥有持续创作的耐心，能够配合社团安排。十分向往书画社的氛围，也期待能在这里静心作画，获得和各位优秀学姐交流学习的机会。”
又继续“作为绘画专业的学生，我也希望能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为社团为学校文艺活动添砖加瓦。”
逻辑满分。
仲若轻点下颚算是知晓，低头动笔在填报表上记录着什么。
教室前门裂开了一条细缝，有微风拂过仲若身边，及腰的披肩长发被风撩拨着，此时才隐约露出了还有点泛红的耳根，不过没人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变化。
“那最后一个问题，你是通过什么渠道了解到书画社的。”
仲若神色自若，气场强大，声音干净清冷，语调没有起伏。
危忆盯进仲若眼底：“校园墙告诉我说仲若学姐在书画社，我就来了。”
危忆眼神太过直白太过热烈，十八岁的少女藏不住对一个人仰慕的眼神。
在一旁一直认真记录的副社长骤然停下了笔，愣了一下。
副社长不说话，社长仲若学姐也不说话。
好似两人都被她的直白顿住了。
就这样，第一次招新的两位学姐和危忆都陷入了尴尬。
但素来没怯过场的仲若还是率先开口：“明白，危忆同学。”
“面试结束，从后门出去，扫墙上二维码进群，备注好专业和姓名，明天之前群里会公布面试通过的同学。”
很官方，仲若说话时的语气很温柔，却始终是隔着距离，语气像一汪夜晚的湖水无波无澜，倒映着冷白月光，却偏偏勾的危忆心尖痒痒的。
就这样，危忆人生的第一次面试结束了。
晚上七点三十，危忆肚子发出饥饿的声响，她还没吃晚饭，不等何语，发了消息告知，准备出校门吃饭。
经过候场室时，发现还有约莫100号人在拿着手机背着稿子。
大家准备这么充分，危忆不由得心里泛起一丝忐忑，对自己实力不太自信，约莫是竞选不成功呢。
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两手拍拍，出去觅食罗。
来到这个学校还是第一次出校门，前半个月还是军训不允许出校门，这几天开学典礼又是社团部门招新，今天确实是第一次出校门。
想吃点辣的，于是在学校门口的商业街寻觅着，走了一圈没发现一家想吃的。却有清蒸鱼，松鼠鳜鱼，东坡肉......
南北差异还是摆在这，危忆想着，有点思念喻市的转转小火锅了。
想吃辣的，怎么连一家冒菜管都没有呢。
有点跟自己赌气不想吃饭了。
这么想也这么做了，不过打算再挣扎一下，终于看到一家熟悉的奶茶店了，跨过门坎儿进店，在一点点奶茶店点了一杯薄荷奶绿，喝了两口奶茶。
然后目光定在远处，一动不动，发呆。
算一下喻市和临市的距离，1200多公里，有点远，回家不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想着，走出了奶茶店，唯有薄荷奶绿是熟悉的了，但仍旧只是刚才喝了两口。继续走着逛着，危忆打量着学校门口的商业街，穿过了另一条巷子。这里的建筑都保留着古色古香的风格，平层，没几楼，白墙黑瓦。
有点想念喻市了，入校前一天和危父危母吃的最后一顿是喻市最出名的叁叁串串火锅。
辣，辣到流泪。
那天危忆下定决心再也不吃这家火锅了，一边喝着要温不温的水一边吃着，丝毫没有半点用处，温水煮青蛙似的，越来越辣。
从小很能吃辣的危忆第一次被辣哭，是在即将离开喻市到达1200公里外临师大的前一天晚上入学前，和爸妈吃的最后一顿饭。
此刻回想起来，却无比怀念。
走着走着，危忆鼻尖一酸，有什么温热液体顺着鼻梁骨滑了下来。
应该是想着那天的火锅，半个多月后辣味仍残留在嘴角，有点辣，辣到流泪。
继续往前走，有一瞬间，裤腿传来震动，随即危忆手背抹了抹眼角，拿起电话。
发现是何语打来的，接听，不说话。
“喂，危忆，九点半了，还没吃完吗，记得回来奥，十点四十好像就进不来了。”何语语气满是关心。
“嗯，这就回了。”危忆哑着嗓子回道。
何语没察觉她的异样，再说了几句便挂断电话，危忆准备回了。
正是此时，微信“书画社招新群”第一条消息是群主仲若发。
“感谢大家的积极参与，现将入选同学以表格的形式附在文字后，请各位查收，入选的同学请填写自己的联系方式@所有人。”
看着文字，危忆脑海能够自动播放仲若清冷无波无澜的声线。
仲若说话尾音总是很轻，又有点低，像是带着点媚意。
危忆觉得自己疯了，对着刚认识的仲若，把她和媚联系起来。
摇了摇头，点开附在文字后的表格。
打开的时候愣了一下，再咧开嘴没心没肺笑出了声，表格第一位就是自己，危忆，18级绘画一班。
有点惊喜，忘记了乡愁也忘记了肚子饿，拿着右手的手机屈肘“oh ye。”继续填写表格。
手机又滴了一声，群主仲若发来一个微信二维码，附上文字“请竞选成功的十二位同学扫码加入书画社微信群，本群聊将解散。”
群里鸦雀无声，是为了防止消息覆盖而禁言。
扫码进群后，危忆点开群主头像添加微信好友，“学姐你好，我是危忆。”
等了两分钟，没通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我是为你而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