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将自己“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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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她捶胸顿足，从床上盘了起来，又拨通电话，要是再不接通，她再也不要理仲若了。
所幸，“喂，阿忆。”一道清冷声线响起，已经多久了，没听到这样只来自天上宫阙的清寒声线。
“新年快乐，不止新年。”话罢，危忆收到一条转账消息，八开头的七位数数额！！！这比刚才危母六位数转账还要夸张！
“你春晚报酬这么高？都给女朋友了？”危忆还有些没消气，此时却是震惊替代了某种情绪。
“这不止新年的，还有年前音乐会和代言赚的一些，只是给女朋友发个小红包，放心，这只是很小一部分，收吧。”
“仲若老师，我又不是你特别的人，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
“你是仲若最特别的宝贝，最珍贵的宝贝，祝我的女朋友新年快乐，永远爱我。想听这个是吧，满意了吗？”
危忆被她不能更宠的语气撩住了，气烟消云散。“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不过得开学给你。得耐心等等罗。”
“好吧，原谅你了，钱呢，收了，当你的嫁妆啰。新年快乐，仲若，新的一年，祝你再忙也要想起我！”
只是当时一句很普通的话，却一语成谶，往后很多年，无时无刻，她都会想起她。
“许久不见，阿忆张嘴就来的本事又精进了啊。”
“仲姐...”是助理在呼唤她准备卸妆，只是隔着听筒不太真切。
“阿忆，我要去卸妆室了。”
“好，拜拜，开学见，很快了！”
2019年迎新岁的这一晚，危忆做了一场梦。梦里仲若身着婚纱，缓步朝她走来，二人在教堂之中携手，许下相守余生的庄重誓言。
梦醒时分，她嘴角还沾着浅浅的口水，嘴里喃喃呓语，意识尚还沉溺在梦境里。
大年初一，一早是继续收尾工作，设计的一条长裙，更准确的说是白色婚纱，V领鱼尾修身款式。裙摆分布着无规律的碎钻，泛着波光潋滟。
仅仅看着图纸，便能够想象得出穿上它的人该是何等优雅矜贵。可危忆依旧觉得不够，一遍又一遍反复修改打磨。
这些天，她脑中有很多灵感，像是放电影般的，闪过，年初一到十五画下了数幅作品，终于完成了画展作品数量要求。
元宵节一过，便告别喻市，到了仲若家门口，下午三点，先是按门铃，没应。后拨通电话还是没人接。
她将指头放上去，解锁，“已解锁”的机械女声。
仲若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双手抱着膝盖，就这样发呆，望着远处，手机是放在旁边的沙发。
她木木的将头转过，双眼是空洞，眸中是失焦的状态。
危忆快步倾身到她身边，只捧住她脸颊吻过去，将把自己的温度渡给她，良久却没有等来回应。
她再睁眼，只见仲若垂着眼眸，失神，像是断线木偶瘫坐在地上。
危忆急切想开口问些什么，但她知道，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再让她开口告诉自己，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这样对她来说更难受。
她凝望爱人的眼底，像是要看透那层外壳之下藏匿的痛苦。
四目相望，四下寂然，久久无言。
又再捧过她的脸颊：“怎么了呢，这是，怎么发呆啊，快快告诉我好不好呢。”危忆一手食指中指轻轻蹭过她耳垂，拾起她，带着她望进自己眼底。
她仍保持着稳定的音调，只是没人能感受她狂妄的心跳，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离失去这两个字眼很近很近。
但她知道自己这时必须保持平静，因为仲若只有自己。但其实她心里紧张得要死，擂鼓直敲。
仲若一路感受着她的湿润、温度、触碰、和慌张，慢慢有了动容，望向爱人的眼神满是破碎，突然，像是寻到了某种慰藉般的，双手从危忆腰间穿过，下巴埋进她颈窝，那是一个索求的姿势。
相同的一瞬间，危忆回应她并深深抱紧了她：“是我回来晚了，我不该走的，不该放你一人在这，没事，没事啊，仲若，我现在回来了，我在呢。”
话是那样让人安稳，可落下的是再也压抑不住轻颤的话音。
好一阵，危忆只感觉自己被紧握住的衣摆松了。才缓缓输出一口气，有一拍没一拍安抚着她的后背。
另只手缓缓取下身上那只运动包上的河豚，将它安顿好在沙发一侧：“虽然我不走，但我把小河豚放这里，这样它就能时时刻刻代替我陪着你啦。”
为什么不是抱着她轻抚她的脊背呢，她也不知道，或许她觉得仲若现在像是受惊的小猫，抚摸她的脊背会让她再次惊恐。
于是它只能顺着她的手背，因为十指连心，她想要触进她的心底。
心里有一股暖流，顺着心脏抵达四肢百骸，房间里开着足够暖气，仲若身体此刻才开始彻底回温，缓缓抬起头凝向她的爱人。
径直吻了上去，照旧是索求的意味。
“是你，危忆。”呼吸没平息，双眼是迷离，音调头一次不那样稳重。
“是我，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危忆将她的手覆上自己脸颊，主动蹭着，安抚着她，试图将她的理智全然拉回。
仲若被迫感受着危忆主动带给她的感官，她想退，想抽离，可那人，再抚了抚她后颈，一把带她进入自己怀里，再是垂下与她接吻，而仲若只能再次被迫感受她带给自己的，试图唤醒自己。
一个浅浅的啄吻，但分开，她又偏夸张做出声响，仿佛要唤醒她的听觉连带着她的触觉和感官。“别担心，只是做了噩梦。”
彼此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对方的人，只是当她看向爱人的眼底，如何不明白她的眸中为自己的惊慌与失措。
却同样是因为这份爱与不忍，她强行着镇定下来，也被爱托举出来。
反而抚慰着危忆的不稳与慌乱，她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愿意说，但危忆同样也清楚自己的变化。
她那样冷白的指尖拂过危忆脸庞的发丝，刮蹭过鼻尖，用遣卷的眼神和温柔的动作告诉她自己没事了，让她放心下来。
她们就那样在那样的大平层里，不知是谁温暖谁，是谁要将谁带出，很久，直到夜幕降临，直到她们安稳。
不知什么时候，一阵细细簌簌的动静传来，危忆拿过包，“斯拉”拉链干净利落的声音在诺达的房间回荡，递给仲若什么：“诺，迟来的新年礼物。”
是一本订好的稿纸，封面是速写，一个女人抱着一束花，提起裙摆缓缓走向殿堂的背影，右下角是危忆的专属logo——shine。
这个女人是谁，她们再清楚不过，但没有人问，只接过稿纸的人忽略了封面，一页页翻阅。
那阵危机突发过后，此时，这般，好似万分不合时宜。
第一张是危忆离开她，到达的第一处写生地，港城岛外，这里海很烂，很接近赤道，阳光比内陆清透一些，靠近甲板上的位置，女人是穿着一件薄荷绿的纱质裙。右下角是日期和署名。还有一句话，“她不在的第一天，想她”。
第二张，背景是江南的园林，女人背影在镂空的窗棂前，是一件白色旗袍，只仔细看，女人手上带了沙质网状的手套。
......
最后一张，背景模糊不清，女人背影却是清楚，是危忆十八岁那年盛夏的一眼心动，白色的新中式，背影清寂，衣袂飘荡，似是天上宫阙的神仙。
女人的手随着查阅，在每一页下方署名和日期的地方不断摩梭着，却没开口说一句话。
最后这一幕危忆忘怀不了，是她的十八岁，是她在临师大遇到的惊鸿一瞥也是她的全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