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背影，只能属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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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仲若没说出口的话。
原来她一直有关注我。
原来她在师范和古筝事业外，
有我的一席之地吗？
仲若你那晚疏离的眼神颤着分明在告诉我你心里也有我，
你那天的密码设置成我的，
你既然把我的心悬在了高处，当众行刑。
让我如此心痒难挨，
做人不能这么自私的仲若。
你还招惹我，
我不好过，
那么你也逃不掉了。
“奥~原来学姐是这么关注我啊。”语气忽转活泼俏皮。
“为什么呢~”
“在意我啊。”
有点得寸进尺了。
仲若没说话，眼底有什么情绪在滚烫的翻涌着，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呼吸又乱了。
“因为。”再开口又是清冷，仍是未起波澜的湖水，只微微泛着涟漪，同心圆，推开，一层层的，涟漪。
“我想讨回我的收益。”再平静，呼吸随着涟漪再泛开。
“你听了我的音乐会，作为交换，讨要一张你画展门票。”涟漪到了湖岸，转身，眼神多了几分遣卷温柔。
“好哇，古筝首席作为我画展的观众，我的荣幸。”语气学着仲若的语气挑着。
这几个月，危忆习惯了大学生活，不再慌张，渐渐又静下来了，似是有了几分仲若的稳重，或是她本来就是稳重的。仲若也瞧着她比开学那会儿成长了很多。
“嗯。”仲若扬首，不置可否。
危忆拿出昨天描好的线条，调色盘，上色。
仲若心很静，此时又有危忆“沙沙”的修改线条和描摹色彩的声音。
正看书的仲若疲惫感上来了，眼睛阖上的最后一个画面“她和危忆各落座在画室最后一排两个角落。
危忆在靠窗边，而她在靠门边。
危忆的侧影。
小巧的下巴微垂着，碎发披在肩胛骨，没什么动作，时不时随着她吞咽的动作，仲若眸子从嗓子眼滑倒锁骨处，再滑到肩胛骨的墨色碎发，滑到拿着右手的画笔在画架的图纸上描摹着。
再然后，就没有视线了。
耳边传来“沙沙沙”的描摹的颗粒感。
就这样世界安静了。
呼吸均匀了。
后来是十点多，管理楼层阿姨催促，危忆忘记了时间，正准备问仲若为什么不叫她，这才发现仲若睡着了。
倚在门边书架上，阖着眸子，睫毛微卷，白皙的脸颊熟睡后像个白瓷。和平时清冷的神色好不一样。
听见动静后，仲若缓缓睁眼，对上她时，已是素来清冷的神色，心里终于平静了几分，不过因刚醒，眸子带了几分慵懒，有点勾人。
危忆有点心动，语气软软的：“仲若，我们该回了。”
“嗯，这就回吧。”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暗哑和慵懒。
危忆画作完成差不多了，周三早上实操课最后勾了下颜色，完成两幅作品。
都是关于“猪”的元素。
在晚上，她交给了仲若，在画室。
“我见过你很多背影。”
“有侧着的，”
“有背对着我的。”
“只有那天，音乐会。”
“没见过你背影，见了你很多很多的对着观众席的。”
越来越小声，渐渐声音如蚊。
“对着台下的。”
“对着粉丝的。”
却唯独没有对着我的。
不过没关系，你的背影我见过很多次了。
如果台上仲若戴上面具的职业营业只能是留给粉丝和面向台下的，
那么请将疏离的落寞的寂寥的却是最真实的她的背影给自己珍藏吧。
你的背影只属于我。
只能是我。
“所以我画了一张。”有点雀跃，语气受不住上扬几分，似是对自己的安慰。
拿出夹在书里的那张稿纸，递给仲若。
仲若先是看到了背影，
原来是这么寂寥，单薄的，她一直知道的。
很久以前便是了，一直是这样的。
不过她以为她就只能是这样的，单薄的，孤寂的，挑着些什么担子的。
但她看到了打在肩胛的一束光影，
是暖的，
亮的。
不是光影，是从哪里照进来的，
从缝隙里挤出来的罢。
也或许正是因为有了缝隙，光才得以机会照亮了她。
这束光有点纯粹，
只照亮她，
只温暖她。
像是她的影子，如影随形，
缠绕，
并肩。
让她的世界里有了温度有了色彩。
有一瞬，她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抬头，对上危忆此时的眸子，
干净，
纯粹。
正回应着她的视线，眼神直白热烈回应她的眼底，回应着她。
期待着她收下罢。
眼神快是要燃起来，直直照进她的眼底，
仲若同样，眼神没有了清冷，平日的疏离消失殆尽，正灼热着，回应着。
像那束光。
她眼底有自己的倒影，
此时倒影被那束光包裹着，
像是要把自己融进她的身体。
呼吸的频率交融在一起，彼吸此呼，
他们连呼吸都这么默契。
不知是谁的嘴角先靠近，
气氛到了极点，
仲若呼吸一滞，
头轻轻一侧向那白皙的脖颈，
缓缓吐出口气。
经过危忆的嘴角，
扫
扫过耳垂，劲动脉处，肩窝处。
就此停住。
仲若耳边想起那晚对应晚宜：“那你要我如何。”
慢慢平静呼吸。
脸颊一转，终是停下，只剩下嘴畔贴到危忆耳垂，
“谢谢小忆，我很喜欢。”
又是这样，气声，拖着尾音长长的。
此时清冷的声音带上暗哑，有些许妩意，
有几丝仲若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撩拨，
温热的气息落在危忆肩窝。
再次响起那晚她自己说过的话，拉开了二人距离。
很痒，呼吸越来越快，越来越灼热，危忆要受不住了。
快是要呼吸不过来。
不过危忆顾不上呼吸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脸应该烫得不成样子，
耳垂......
全身都在发痒，
不是从心尖尖了，是从左心室流出，波过全身，像是涨潮的海水，没过头顶。
缺氧。
脑子一片空白，
接下来危忆没了意识，
手上动作不听大脑使唤。
用高出仲若三公分的身高，
迅速拉近二人距离，
下巴垂下，
右手抬起，
抚过仲若后颈。
仲若脑海里那晚对应晚宜说的话“你知道的，我没精力”越来越重复。
彻底清醒过来，想拉开二人距离。
危忆伸手，
用力。
一凑。
二人距离疯狂贴近，似是缠绵，危忆有只手环着她的腰，很紧。
嘴角快要触碰到，
危忆用力
再用力控制仲若挣脱的力道。
仲若挣脱不开，
别过头，
避开。
仲若上面那只手继续施力，凑近，想要贴上仲若偏开的头。
“啪”
闷闷一声，落在危忆右侧脸颊。
危忆也彻底回过神，退了几步。
回过神，尽管一直从容不迫的仲若
此时也是不知所措
那一巴掌不算轻但也不重，不太清脆。
但让二人清醒。
距离拉开，彼此都不再说话。
她们好像一直都很默契。
已是完成元旦作品，收拾好画架，作品。
仲若也修改教室占用时间。
一切收尾。
“走吧，回宿舍。”仲若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语气一如往常。
二人离开教室，此时已是九点，但不算太晚。
肩并肩回寝室，艺术厅到寝室的距离远过三教。
快要到农历十五，月光有点轻透，照亮着校园环境。
也照亮着危忆的秘密。
快要不是秘密了，
她不想藏在心里了。
但，她的秘密过于炙热。
好比一团火烧的正旺，
添柴火的人又怎么会意识不到呢。
漫长的路线需要开启一个话题，这个话题她在心底捣鼓很久了，终于舍得开口。
侧头，眼神直直地盯进仲若眼底，像是要拼命把她看清：“仲若，那天在首都，酒店房门的密码....”
又没了勇气，她突然又怕捅穿了二人一直以来特意对此避开不谈的默契，于是停顿。
仲若没有转头，只用余光瞥向她：“仲若~。”
“哦~。”仲若清冷的声线回应着，带着一丝疑惑，为着她的称呼。
又来了。
“你问那个密码为什么设置你的生日。”
又是用陈述语气挑着疑问。
有什么弦调的紧绷，但还在施力，越拗越紧，
有什么悬在头顶，拉着理智边缘。
等了一会儿，她没再继续说下去。
向前走着。
没有回答。
但危忆上前迈开步子快走几步，停下，转身，张开双臂，拦住仲若的去路。
仲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节奏丝毫不乱，直至到了危忆身前一拳距离，停下。
月光照着仲若，姣好的面庞，透着几分清冷，望向地面的眸子。轻往上一抬，掀开薄薄的眼皮，瞧不清什么神色。
距离不变，身体微微前倾，嘴畔附上危忆耳侧，轻声说道：“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尾音上调，
语气满是挑拨。
说完又退开。
不让自己凑近，却又撩拨自己。
痒，
温热气息经过的脖子痒，
耳垂痒，
脑子里有密密麻麻的虫蚁爬过。
麻木，
空白。
“嘣！”
那根弦断了
危忆防线彻底崩溃，
这次没给她打脸的机会。
迅速拉近二人距离，
双手拉过她细瘦的手腕交叉在一起，右手握住举过头顶。
左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身。
距离。
再次被拉进，
是0。
鼻尖对着鼻尖，
呼吸对着呼吸。
过近，
心跳，
呼吸。
乱了。
一切都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背影，只能属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