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明知不可为而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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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着头：“可能今天画了一天，有点困了。”
慌乱着，假装睡意上头的样子慵懒地回答。
“哦~。”拖着点尾音，语气上挑着，又有点慵懒。
“一天啊~。”
又是拖着的尾音上扬。
“那很是好奇了，不知我什么时候能够有幸欣赏危忆同学废寝忘食的画作呢。”
又来了，又是这样拖着尾音，危忆要疯了。
终是抬头，却不料她正在看着自己，眼神.....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疏离中带上一丝慵懒和遣卷。
“呃，不知道，或许吧。”
对上仲若的眼睛危忆胡乱说了一通，她也不知道自己答了些什么。
好似白天在教室里对答如流的“救世主”和现在脑袋一热张口翕动着嘴唇不知道说了什么的仲若是两个人。
看着危忆慌乱的样子，眼神却是炙热。
仲若偏开头：“那你空了告诉我吧。”又恢复了往常清冷模样。
然后和危忆讨论着，晚上双方都没课，两人一致决定这周晚上在艺术厅绘画室“赶工”。
由于三教硬性设备不够，仲若交代应晚宜两句过后，两人就起身前往绘画室。
三教和艺术楼的距离有点长，这是危忆早就体会过的。
月色很好，月光轻柔似薄纱笼罩，倾洒着，漫下来，漫到仲若披散的头发丝，漫到她白皙的侧脖颈。
也漫过危忆心尖尖。
二人就这样走着，肩并肩走着。
像以前无数个从琴房的夜晚一样。
林荫下很安静，只剩下危忆的呼吸声。
没人说话，彼此都很安静，默契的没有提起在首都那个晚上的房间密码，那个蛋糕，那束鲜花，那个眼神。
但没有人尴尬，各有所思。
到了艺术楼，这时候大绘画室人很多，她们找了一个最小的，没人的。
然后拍了一张绘画室门号，在学校教务平台上申报着：
申报时间12月1日--12月6日晚上7点至10点。
教室状态：占用。
事由：元旦书画作品。
申请人职位：书画社社长仲若。
秒通过
见她放下手机，危忆问着：“有什么要求吗？”
“关于作品。”
“元旦主题。”答。
“具体要求？”问。
“没说。”答。
“那我可就随意画了。”危忆这么说着。
“嗯，你随意。”仲若继续答复。
然后各自开始，至十点结束。
仲若已经完成两幅作品。
走的时候，仲若提醒：“这个教室我申报到了周六，每晚今天这个时间，今天过后便来这个教室吧。”
见她不回答。
垂头看了一眼拿在手上的作品，又抬头：“我就有时间观望天才作家了。”有点调笑的意味在。
仍是不说话，只微抬头，挂了一抹很刻意的笑容，算作回应。
这应该是仲若第一次想讨一个人的笑容吧，她往往不关心别人的情绪，并不喜欢用热脸贴冷屁股。
或者说包括自己的情绪她也不太在意，她不认为人必须要获得快乐。
见她这样敷衍自己，多的什么也没说，只淡淡开口：“明天见。”
危忆点头便和她分开了。
回去的路上月光已然躲起，飘进了厚压云层。
像是有人的心事，沉重。
回了寝室，躺在宿舍床上，晚上没再打开手机，这时校园墙对话框有个数字十。
“？！”
“不过喜欢她的人不少，倒也正常”。
“那你要表白吗。”
“虽然不知道她的性取向，但也有女生向她表白过。”
“好像结局都是不了了之，回应是太忙了没空谈恋爱。”
“当然也没男生成功过。”
“不过你长得挺牛逼的，而且很有妹1的感觉啊，说不定她是个颜控？”
危忆鼻尖微翕，眉心浅浅皱出一道细纹。
又继续看。
接下来的消息是22：20后。
“劝你深思，她可能没那么爱自己。”
“更何况是爱别人呢。”
“加油，小妹仔。”
这是最后一条。
其实，在回寝室的路上，在洗漱的时候她就已经想明白了，可能她和仲若的关系只适合停在这里，不适合再继续更进一步。
仲若很爱她的事业，她在首都的时候，和在临师大不太一样，在首都时，两人的距离太远太远，隔了很多很多。
不只是台上和台下的距离。
不只是岌岌无名的小画师和风风光光的古筝手之间的差距。
她享受着乐曲，享受在台上演奏，享受观众带来的情绪回馈。
她也爱她的专业，把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其中，古筝似乎只是她的天赋，她的兴趣。
但不见她有什么朋友，除看起来和应晚宜相处不错，但也只是点头之交。
或许闪闪发光的仲若不需要友情，也不需要爱情，她只需要她的事业、她的爱好。
但她不甘心，不想和她只是朋友，若关系不能更进一步，那就停在这里吧。
朋友也不做了。
“谢谢墙墙肯分享。”
“你最好啦”
发完这两条消息，她就进入了梦乡。
很干脆。
周二晚上，到绘画室的时候，仲若已经坐着了，在看专业课。
危忆走了过去，在收拾画架：“其实你可以不用过来的，你已经完成了作品不是吗。”语气相较于前面所有，疏远了很多。
“你回去看书罢。”
“哦~之前不叫学姐了，叫仲若，今天又变你~,那下次是什么呢，小忆同学。”
见她态度有点转变，语气带着点妩媚，挑着些什么。
调适着氛围。
但她知道原因。
昨天晚上......
她们寝室，其他人都是在校外租房，只有她和应晚宜相依为命，正和她意，她向来不喜欢在处理人际关系上多花时间精力，在乐团也只是逢场作戏。
她一推开门，应晚宜便疯了似的跑过来：“我去我去我去。”
眼底无波无澜，但为了配合应晚宜，还是开口：“怎么了？”慵懒轻声回复。
“你又多了一个小迷妹。”应晚宜八卦到。
仲若并不在意，继续动作，放下画作。准备拿沐浴用品洗漱。
见她又不感兴趣，应晚宜不卖关子了：“危忆。”
刚在座位上起身又坐下，手里的水卡掉落地上。
起身弯腰优雅的捡起来，挑眉，语气没有波动，很是从容：“又是校园墙？”
应晚宜用眼神白了他一眼：“是是是，就你清高，你不在意。”
又继续：“那你那天听我说大一小学妹迷路了，主动请缨。那天音乐会票也是给她的吧。”
呼了一口气，有准备长篇大论的作势。
仲若没精力，打算继续起身洗澡。
应晚宜又跟了上去，语气有点激动，恨铁不成钢：“还说什么把音乐会给社团积极的同学，就算你和经纪公司签了协议，在毕业之前不会爆光行程，不会接商演。
可是，老搭档，你可是FOG乐团的古筝首席啊，国内最顶尖的民族乐团，你上次的公益演出没人知晓。”
噼里啪啦后有点口干喝了口水。
又继续：“但这次音乐会，有那么多粉丝等你复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小沙小陈都来问我作为社团考评第一的同学有没有机会得到票。我能说什么，说社长早就内定名额？说社长从一开始公布这个规则就是为了把票名正言顺给危忆？”
情绪很激动，语气越来越上扬。
“你的所作所为不像是没心动，这么宠。”最后这句小声嘀咕。
但她听到了。
站在原地，最近实在有些累，微倚在阳台门上。
但就连倚着的动作仍是优雅的，半阖着眼：“那你要我如何？”
很冷静的，语气很平，没有起伏，更像是自嘲。
没有否认，是对这个事实的承认。
是，从她在社团第一眼看到危忆的时候就心动了，其实还早一些，在应晚宜告知有人想要她的微信，还是个大一新生，这才入学半个月，这么大胆？
后来在面试时，想起来新生大典和她对视时的那双干净的眼睛，那么愣着看着她，很呆但很可爱。
再后来..
应晚宜受不过她太具有压迫感的直视，露了怯，但不甘示弱重叹了口气。
仲若思绪被打断。
没等她开口，自顾说道：“你难道想要我放弃福利院？”
“还是放弃古筝去和她谈恋爱？”
两句话，很冷静，是设问的语气，但情绪无波无澜，只是最后几个字语气上挑着。
“你知道的，我没精力。”疏离感很强烈，说完自顾走进浴室。
应晚宜留在原地再叹口气，摇摇头。
是，她承认她有点喜欢危忆，且是第一次对人动心，但.....
但不代表要因为一个人打乱她这两年多来的计划，她没有精力花时间再去恋爱，更不可能放弃当时对奶奶的承诺。
任何人也不行，包括危忆。
但又想起那天在琴房和危忆的对视，她的眼神总是那样直白那样热烈。
不能，不能再想了。
右手往下，放到侧腿，指甲用力掐自己的大腿，好一阵，大腿淤青了，她才终于放开。
她一直很享受理智边缘失控时对自己的控制。
情感也是如此。
那天晚上和应晚宜的对话是如此这般。
仲若回过神来，对着危忆的视线：“那错过这次看天才画家angle创作历程的机会不就白白丢失？”开着玩笑，好像并不在意那专业书，清冷的语气中带了点笑意。
“况且作为社长我有义务有责任把关。”
“虽然我知道你的画作没问题。”
又恢复了平淡冷清理智的语气，好像刚才语气轻浮的人不是她一般。
几秒，“你知道我是angle。”危忆语气带着疑问但没有起伏。
左边眉毛轻佻：“很意外？”仲若语气有点漂浮着挑着。
“猜的。”
“见你反映。那是了。”毫不意外的平静。
“临市这场绘画大赛官方公布了冠军。”陈述着。
“神秘的angle,幸会。”语气清冷着带点笑意，挑着眉毛，微点下颚。
眸中带着笑意，愈来愈浓。
“上次你说你的老师是左期，回去我看了那年的作品展，只有一副光影作品是轻快的活泼的，很明亮，署名是angle。”
“这次光影赛和那副作品风格一样，很纯粹。”
“便知道是你。”语气平静的陈述着。
内心却翻涌。
画风和你的眼神一样清澈纯粹，直白又干净。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明知不可为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