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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轮得到你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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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凌浔有些不太好的发出了一声。
最后还是妥协。
“行行行,我写。”
少年停下了准备再次讨价还价的嘴。没再继续说,但至少不是真怕陈舟让他怎么样。更多的是出于“礼貌”。
“……”
下节课:语文。
铃声在不知不觉中响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不少的学生还没有察觉时间,走廊上的人就开始变少了。悠长的走廊上回荡着来来回回的脚步声,一个两个往教室里跑。当然,还有那么零零散散的学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边走边看。
凌浔从上节课下课铃一打,就被板着个脸的彭主任请到了办公室里训话,再加上陈舟的出现,以及剩下的点点细碎的事,整个时间都泡在里边。
才刚一回来就又连着上课。
他有些蔫蔫的趴在桌上。叹了口气,说:“你这一来,我那宝贵的时间还没过几分钟就都没了!”
陈舟:“……”
少年不松口,连着说下一句。
“唉……让我坐了那么久,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我的人生怎会如此艰难!如此……”
陈舟出口打断。
“你还会安稳坐一节课?”
“呃……”不出意外的卡了壳。
这说的完完全全就是不现实。这来来回回几十天,但凡上什么小科以外的,这人能一整个瘫在桌上,时不时就来骚扰前后左右,屁话一堆,能从商周讲到上周。
作为同桌的陈舟是最有发言权的。整天不听他B两句都能说的上的了什么不治之病。一想到在这之后两人几乎每一时都要在一起,陈舟就烦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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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匆匆的身影从前门进入了教室。
给这群学生上语文的是位女老师,姓邹。传闻还是个从985名校毕业的,说得上是不仅年纪轻轻还极其有潜力。但这也只是临柘的常见资历。
暖阳照在教室后方,望过去时晃着眼。没过了多久,走廊上只能偶然听到几声鞋底的踩踏声混着一阵又一阵喧闹的蝉鸣。
邹老师刚站上讲台上讲的颇为精彩,刚开始的十几分钟所有人基本上都是昂首挺胸,目光实时聚集在同一个地方。这股劲儿虽然好,但经不住长时间的摧残。讲到大半个时间后,早已经有人按耐不住。有的在身前叠了几层厚重的书,自己则埋头苦睡。
凌浔一开始说的:“会听课。”也早早的下了岗。
他将头转向一边的人。从刚开始到现在,陈舟一直都是一副样子,甚至可以说都没动两下。就那么坐着,时不时还散发出一股使人想立刻远离的冷气,坐在他旁边,就仿佛是在海底几千米的地方,正常人早被逼得喘不过气。
但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凌浔被浸泡在这种环境里久了,生出了一种罕见的免疫力。
凌浔忽然又坐的板板正正。少年没耐住寂寞,嘘声发话:“喂……呸,学神这么遵纪守法啊?坐这么久了一个动作都没换这就是所谓的榜样吗。”
身旁传来沉默……
见陈舟这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凌浔也是非得要他说两句,随后少年伸过一个脑袋,整个人往一边微微倾斜,虽说不上是什么很大的幅度,但对于一个就离自己没多远的人来说,是个大大的影响。
陈舟眼前突然出现了某个傻子的头,紧接着是哪张令人一眼沉沦的脸。凌浔性格和智商就摆在那里,恨不得全身上下都是各种小九九。唯独是这张脸,生的那叫一个俊俏,属于是无数人的一眼难忘。
所以一般脑子不太行的,还可能有这种福利……
陈舟在心里念了一句“有病”,视线正巧对上凌浔的。
“喂——”
陈舟迅速的往边上撤。耐不住凌浔还在作。
两人的这点小动作都展现的淋漓尽致,站在上面讲课的邹老师前边说说算了,但现在正是课上最关键的时间。尽管陈舟两人坐在后边,她眼睛一撇过去,早看的清清楚楚。
邹老师还在讲一些简单的部分。
面上看着不动声色,手却伸向了面前讲桌上面的一盒粉笔。
对于一个教了十几年的老资历,这动作她熟练的再不过,乍一眼看过去,像凌浔这一类的人基本上不会注意。
邹老师单手几根手指轻松将粉笔掰成小节,扔了过去,十分精准的砸在了凌浔课桌上。
小小一截粉笔,可以说得上威力惊人。
“靠门倒数第一排的,陈舟,凌浔你俩在底下耍什么小动作?站起来!”
随着这一声下去,门边的两位少年“唰——”的一下起身。班上人的目光都在往这边看。
邹老师看着站起来的两人,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说:“凌浔你自己不学别影响其他人,陈舟你同桌这么玩就算了,你身为年级第一,所有老师看好的学生,怎么也跟着他胡闹?”
凌浔压低了声,自言自语道:“固定节目。”
陈舟:“……”
坐在凌浔左手边的是个叫张晓时的男生,和凌浔那可是高山流水遇知音,极其吻合的一个人。偶尔还会跟随凌浔在学校里到处跑,这也只是其中的一个。
张晓时装作不经意的歪着头,用着极小的幅度和凌浔对话:“兄弟,挺牛逼啊。自己被点名点腻了,还拉上学神一起。”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今天加一个特定!”
凌浔说完这句话,两人都默契的没再说话。
邹老师说完这句话,教室里的氛围很快压了下去,默不作声。不少人你看我我看你,陈舟和凌浔就继续这么张着,倒是一句解释都没有。
凌浔几乎是每节课都要被点名一次。往往复复的,不少老师为了省事儿,连说都不说两句,也不急着批评学生。直接让人出去站着,本来也就是一些不足挂齿的小事情,但凌浔这人说是一点羞耻心都没有,脸皮堪比城墙厚。
再加上他自己也没说什么,事后该点的还得点。他还美其名曰说是出去感受大自然。
理所当然的各科老师都这么做了。只是这次……还叫上了一个陪罚的。
邹老师有些无语,看着两个截然不同的学生,总不能再那么为了省时间敷衍了事。她扶了扶额,向着正一动不动的两位少年做出了个坐下的手势,同时略带无奈的说:“算了算了,都坐下。下不为例。”
她这句话的尾音还没有落地,陈舟身旁的人“咻”的一下坐了下去,叫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凌浔两条腿往前送,身体向后倾斜一点,又回到了原点。刚才的话就像在他记忆里被抹除,连一丝残魂都没有了似的。
随着这一下,陈舟也跟着坐。
过不了几秒,邹老师对着讲台底下唤了两声。接着转过身讲课,一切又仿佛回到了刚开始,却又有所不一样。
不,很大的问题!
就在陈舟和凌浔坐下的那一下,周围的目光虽不明显,却还是有种莫名的既视感,像是被所有人盯着,进行一场无声的讨论……
陈舟被这么整后脸色不太好,现又有种很烦躁的感觉,周边的磁场强度等级压的人想上天入地。
空气都散发着浓浓的冷气。说是把“不近人情”这四个字刻在身上都不为过。
凌浔本来只是搭个话,被老师叫起来是常态。
他倒也没本身就是想拉陈舟下水的想法。只是这一次谁也说不定。只是自己身边的这位怕是怨气十足啊。只是这股冷气直直扩散到周围,凌浔褪去了想整人的动作,悄悄往张晓时那边动。
暗暗骂了一句。
张晓时察觉到右手边的动静,没忍住张开嘴,小声嘀咕一句:“我操啊兄弟,你那边自带冷气啊。”
凌浔咧着嘴,回了张晓时几个字:“正常不过。冻人!”
“话说浔哥你是会玩的,为了不被邹老师叫出去罚站,特地带了个免死金牌!”
“就算是不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凌浔回了一嘴。
张晓时很快就和凌浔聊了起来,两人聊的起劲,想的某些事情时不约而同的暗笑,没发出半点声音。
“我靠这什么东西,你也能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我肚子疼……”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才只是几分钟,张晓时就把自己所熟知的事讲了个热火朝天,有时说的他自己都绷不住。两个人就这么在座位上不发出声音的笑,活生生像两个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
聊到某个点后,便一切都抛在了脑后,也甭管此时此刻是个什么场合,直接放了开了。
陈舟对于凌浔和张晓时这副着了魔了的死样,在心里道:“傻/子和颠/佬。”
“……”
这所有从头到尾都被邹老师尽收到眼底,看在凌浔的份上,她原本只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凌浔去和张晓时搭话,画风便走向了不可逆转的局面。
越来越……离谱。这俩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来上课的,更像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里的客厅,想聊什么就聊什么。更别提张晓时了,自看到在凌浔身边转的某些学生,大概率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就靠着这一下下的把不少人的画风都带偏。
这种情况下,邹老师就算想继续当看不见也过于刻意了。她还是决定走个形式。
“某两位注意点。”
只是说完这一句提醒,剩下的该干啥干啥。
凌浔:“搁这叫谁啊。”
张晓时摊开手,脑袋向拨浪鼓般的摇:“不知道。”两人早已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没料到说的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