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大开眼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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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套问询流程前后也就差不多一个小时，很快全部结束。
陈舟全程没说上几句，与其说是当个证人，陈舟更觉得是让他和他们一起听点社会良知话。
屋子里面站着一众少年，里面还混着几个在外边游荡的混混。没有多大的严肃气氛，倒是像极了一清早菜市场里面的那样闹闹哄哄的。
面对王警官问话的时候，这群人只说了男孩干的事，没有提起对方挑衅的细节，只解释是对方有错在先，闭口不提十几个人围殴一个人的事实。只是围殴是有目共睹，他眼又没瞎人也不傻。先是对男孩进行了一番教育。
接着也没放过打架这件事。
转而和剩下的十几人说：
“我不管起因是什么，就算这他有错在先，你们十几个年纪更大的人，也没有权利聚众围殴动手打人！矛盾不是靠拳头就能摆平的，私自用暴力解决问题本身就是错的。今天这件事性质很恶劣，仗着人多欺负人，如果下手再重一点，后果谁都承担不起。年纪小不是你们肆意闹事的借口，做事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要付出的代价！”
转而，王警官继续道。
“况且，别在这把自己的一些责任全部都堆砌到一个人的身上。再怎么说也不能全算在他一个人的头上，才这么点年纪，就一个两个的学会推荐责任了？！”
他说的气宇轩昂，铿锵有力，放在整个警局里面，都是可以在这种空间里无尽的回荡，更说得上连外面的事物都容易一震。
正好就到了，警局门前的两棵低矮的树上的几只麻雀。
麻雀：“……”
王警官自以为的给这群少年留下了深沉的影响。
所有人“我看未必……”
好在。
一番话说完，房间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只是众人反应淡淡，每一个人回应。
王警官无语的叹了口气，根本就是完全讲不通。
念在这群人都是初犯，王警官没有多说什么。让他们把家长的联系方式和自己的名字写在纸上，紧接着拿来了纸笔。
一群人一个接一个的提笔在纸上写下一排排数字和名字。轮到少年时，他在纸上快速写下，游刃有余，写完后还颇有成就的自信一笑，仿佛是一位地位极高的人民教育局总长在为一些项目签字，签完后被众星捧月的样子，话筒什么的都怼在脸上，很有成就感。
陈舟看了眼他写的字。
果然是一坨。
莫名的安心。
待到所有人写完时，王警官拿起纸，随意翻了翻，这下让他看到了一个从古至今为止自己从没见过的东西——不知是谁写的一块，简直可以说是糊成了一团。
话说这笔别人写都正常，怎么一到这里就跟坏了漏墨一样。
横不像横，竖不像竖。既潦草，但又充满笔劲，末尾锋利刚劲有力，随性又飘扬，这也算唯一看的过去的地方。只是这些组合在一起，每一笔都像在写驱邪做法的符纸，甚至像他本来就是干这一行的。
“……”
王警官试图看清楚他写鬼画符。
他看……看……
写的什么鸟/屎玩意。
没办法，他清了清嗓子，用手捏着纸的一角。说：“这是谁写的？”
安静了一会。
原本蹲在地上的少年抬起头，打量一番后匆匆举起手，喊道：“啊，我的。”
“这写的什么。”
“我名啊。您刚让写的。”少年疑惑的说。
“这我能不知道？我说你写的什么。名字什么。”
少年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哦，凌浔。”少年吊着声音说。
王警官似懂非懂，接着说下去：“零寻？哪个零哪个寻？”
“两点水的凌，三点水的浔。”
水挺多的。
和王警官刚开始想的那个“零”相差甚远。
这个凌浔啊。王警官在嘴里念了几遍，随即在那张纸上把原本凌浔写的名字划掉，自己在上面规规矩矩的写下了那两个字。这样看就顺眼多了。
但他还是不忘对那位少年提醒两句：“你看看你，跟你们这些在外面天天混的人，就连写字都写不出什么好的。我就算是随便扔只鸡在上面踩两脚，它都写的比你写的好看！”
都说字如其人，你……
王警官抬头看凌浔，虽然说字如其人，但面前这个写字一坨，边瞎话第一的少年，只能说和这个逻辑不是很对称。也让他发现了，在这群人当中，有两个倒是格外引人注目。
话说到一半，很快便停住。
王警官没有继续揪这个逻辑。
凌浔被说的有些完全对不上，再加上王警官说出的那句经典名言，少年堪堪解释道：“警察叔叔，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写的字我自己又不是不能看懂，只要我知道，那就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再说了，鸡未必有我写的像字。”
还自信心爆棚上了。
在场人都挺无语。
毕竟就像刚才那样，但凡对一方看不懂，他只要稍作解释，就没什么事情。根本造不成任何影响！
王警官：“我总感觉你在这里瞎编糊弄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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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警察局里唯一将自己真名说了出来的人。和他们那群混混接不上瓦，但当着互殴对象和一个不认识的路人面前就报出了自己的名号，对己对他都不是什么好事。只能望这两人不是什么漏风的嘴，不然在这道上容易混着混着被“各大组织”盯上。地位不保。
一直到走时。
王警官让众人把自己交给他们的话都背上一遍，就几个简单的词语和几句话，随便看两眼，基本上就都说的出来。
十几个少年异口同声，声音断断续续的回荡在整个局子里：“我再也不打架，再也不群殴，争做优秀品德好青年，让社会放心，让……”
王警官最后问到：“我说的那些话，你们都记清楚了吗？”
下面乌泱泱的：“记清楚了～”
王警官总归是投向了欣慰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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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处理结束之后，一行人获准离开审讯房间，走到警局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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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秋宇这个时候才姗姗来迟，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被扣在警局问话，只是之后急忙赶过来。
他走到门前，环顾一圈散开的人群，目光落到站在一旁的陈舟身上。
“舟哥，没闹出什么事吧？”
徐秋宇简单说了两句。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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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警局不远的地方，十几个人站在一块。
陈舟神色淡淡，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打算和徐秋宇直接离开。身后传来脚步声，凌浔快步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凌浔穿着宽松垮塌的黑色短袖，脖颈上那条银色倒十字架项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带着一点桀骜，直直看向陈舟。
“别急着走啊。”
凌浔语速慢悠悠响起。
陈舟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他，眉头微蹙，话语简短：“有事？”
“刚才的报警电话是你打的吧。”凌浔往前靠近半步，目光落在他身上，“今天这事弄到警局，全都是拜你所赐。”
“所以呢？”陈舟语气平淡，没有半分退让。
“道理谁都懂。”凌浔继续说：“只是我不太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
“不过你还挺会算计人，什么时候录的视频？”
凌浔对这一点十分疑惑，他当时看到陈舟搁一旁杵着，啥也不干时，这人手里分明没有拿手机。怎么录的视频？总不至于是他眼瞎了。
陈舟也不藏着掖着，用着极其简单明了，又带着一丝敷衍的说：“没录，随便编的。”
“……”操。
看来是他想多了。
路边偶尔有路过的行人，随意扫了两人一眼便匆匆走开。
凌浔问道：“这么会编故事，哪学的？”那副嘴脸像极了真的只是为了求学才说的。
“……”陈舟话到嘴边顿了几秒。
“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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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舟不想在这里耗下去，微微侧身，打算绕开对方往前走。他刚一动，凌浔直接伸手攥住他的小臂，不轻不重地把人拦下。
动作来得猝不及防。
陈舟手腕发力，挣开对方的手。
他开口说：“别忘了，刚出来。”
凌浔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快，抓空之后立刻抬臂挡住陈舟推过来的手肘：“你不也是。”
证人和犯事的，一样吗。
“……”说完这句话，凌浔摆出了一种“你肯定不敢的”架势。
这激将法，有是有用。
陈舟鬼使神差的就那么答应了。
“上。”
说完这句，陈舟才发现自己脑子真他妈瓦特了，刚说话不过脑子，答应了这人的智障邀请。两人还是很快开始拉扯较劲。
徐秋宇：“唉……这刚出来，又来？”
徐秋宇上手准备拦一波，被凌浔意义不明的睨了一眼。他觉得，这人似乎要对他说什么，又好像什么也不是。徐秋宇只好默默收回手。
凌浔侧身躲开力道，另一只手虚扣住陈舟的胳膊，重心压低，动作利落干脆。陈舟双脚稳稳踩在地面，甩开手后捞着人就往下。
两人倒是没有真要下重手往要害处打。
这样的局势在旁观者眼里也就是很正常的矛盾，无伤大雅。
陈舟打着打着使阴招，好在凌浔侧身躲开。有惊无险。
凌浔：“操，玩阴的？”
陈舟：“实力之中。没阴到，可惜。”
“……”对方沉默，只有时不时的互怼与无穷尽的招式。
凌浔的小弟见状一个一个开始利用这个时候下赌注。
一名混混：“浔哥必赢！”另一名混混摆了摆手，一副清高了解一切的样子，他对着才发话的那名混混骂了一句：“你傻啊，看清局势。”
“我认为都有可能，那人身手也挺好，但要说……我觉得浔哥不可能输！”
刚才的混混：“？”
“这不就是那个意思吗，这么说装个蛋的博学多才。”
“你不懂，这样跟有学问。”
“……”
反观另一边。
来回拉扯僵持了几个回合，两个人同时停下动作，隔着半步的距离。
凌浔阴阳怪气的说：
“有点实力啊，想不到有些人使阴招算计人这么行。”
陈舟也跟着回话：“想不到有些人还挺开朗。”
听闻这话，凌浔没有什么尴尬说不出话。反倒……笑了。少年抓着陈舟的手，顺着挑：“那是，也不看看哥是谁，还有，
不↗吃↘压↗力↘”
陈舟：“……”
他真的怕这人有什么精神之类的疾病，等到时候又要抓着自己说要一笔精神损失费。只好问问以绝后患。
“你傻/逼吗。”
“不是。”
“你才是傻逼。”
“你才是。”
“你才是，你最傻。”
“……”两人就这么幼稚的争论了几句。
陈舟和凌浔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总能被对方一两句话说的所有的想骂人的话都收了回去。
交战继续，虽然凌浔躲得快，但在他多年的打架经验上看来，若是被碰到，那么接下来的日子里可得好受了。
打到一半，凌浔手挡着，嘴欠了一句：“行不行啊。”
“……”你全身上下嘴最傻/逼。
两人不分上下，一会一个占上风。
混混：“没完没了了……”
凌浔忽的收回手，陈舟在脚下绊了一下。果不其然被凌浔抓到了这个节点。
“小心啊，别平地摔～你这样我可就不太放心了，同学。”
“……”
“今天这事就这样，我大人有大量。”凌浔微微挑眉，又说：“奉劝你一句，多管闲事不对。”说罢，他唤了一声，还在争吵的混混们紧接着跟上。
“浔哥，上网吧去？”
“走。”
那群人的声音还在继续。久久没有消散。
陈舟抬眼扫了他一眼，没有接话，收回目光，转身沿着而行，清瘦的背影干脆利落。一行人本不为一路，却又处在了一个时间，一个地点。此刻，两个少年颇有默契的在心底暗暗说：
“放水，同学，别来无恙啊。”
一直到走后，徐秋宇传来略显窘迫的声音。
是徐秋宇，这一个多小时他估计也站在外边，要不然就也只能到周边逛逛，等着陈舟出来。
同时也因为自己让朋友白白进去，感到那么一丝丝的愧疚，徐秋宇抬起头，伸出一只手：“舟哥，你在那里面都搞了些什么啊？”
“没什么，看戏。”这五个字听起来轻松，但徐秋宇越想越不对，看戏看了一个多小时？腿不酸吗……
眼见陈舟没有多说下去。
徐秋宇也不再多问。
“哦，啊啊。”徐秋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舟哥，回去不？我应该……？”
他剩下半句话还没有说完，陈舟在心里已经想出来了。
自己该知道还是不知道。
陈舟嘴角微向上挑，别有用心的说：“托你的福。”
我还得谢谢你～
徐秋宇：“……”
早知道不应该说这一句多余的话。
紧接着，陈舟又语重心长的告诫徐秋宇一句话，正是和凌浔开始说的大差不差：“还有，少怜悯路边的杂草，惹祸上身。”
徐秋宇点头，淡淡地说：“……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