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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不是有药吗,打药啊 东门已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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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已醒来后,发现沈怀璨就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撑着脑袋浏览着他的脑机外设,纤长的手指在光屏上划过,似乎在处理某些事情,一见他醒来,便放下了外设,喜笑颜开的起身走过来扶起了他。
沈怀璨帮东门已穿衣服,动作轻柔的像是羽毛划过一般,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腰侧,惹得东门已一阵轻颤。
东门已差点被摸的叫出声来,他低头看着沈怀璨专注的神情,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看着又不像是故意调戏自己的样子。
在沈怀璨的帮助下,东门已第一次把衣服穿的那么规整,他看了一下自己的这副模样,还挺新鲜,对着反光的仪器屏幕臭美了半天。
沈怀璨看着东门已笑,东门已转了两圈后问沈怀璨:“我们是过几天就走吗?”
沈怀璨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可以收拾行李了吗?”
“可以啊……你还有行李呢?”
“当然!我就那么点身家,到哪儿都得带着!”
主要是东门已吊坠还搁宿舍放着呢,尤适捡到自己的时候那吊坠就在自己身上放着,上面还刻了个‘璨’字,一看就是沈怀璨的东西啊,别的不拿,那个吊坠得拿,好歹也是金的!
“那我陪你去吧。”
东门已一看见沈怀璨就心软软,他没发现沈怀璨很黏他,一心只想要一直黏着沈怀璨,一听沈怀璨愿意陪自己去,立马就黏糊糊的贴过去抓住了对方的手,脱口而出:“宝贝你真好!”
沈怀璨脸又红了。
东门已越看越心动,想着沈怀璨被叫声宝贝都这么害羞,难道他之前和沈怀璨谈的恋爱都是素的?
这太不应该了!得想个办法上本垒!
东门已被沈怀璨带上了电梯,他自己都没注意,等到了一楼,他才回过神来,电梯一晃而过,似乎下了好几层,东门已最多去过三楼,方舟的雄虫们也都被关在三楼,没想到三楼之上居然还有楼层吗?这里的游客最高可也只能到三层呢……
电梯停下,沈怀璨偏头问有些愣神的东门已:“到了,你的宿舍在哪里?”
东门已干笑一声,他回头看向依旧表现温柔的沈怀璨,恍惚间发现,沈怀璨的身份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不一般。
东门已有疑问,直接开口询问:“宝贝儿啊,你家里是干什么的?”
“家里吗……”沈怀璨想了一下,简单概括道:“我家做点军火生意。”
“哦……”
回到宿舍,一打开门就看见了在屋里不断踱步的墨禾,东门已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
墨禾看见东门已,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你没死?!”
东门已不乐意了:“怎么回事?你怎么老咒我死呢?”
墨禾焦急的拉着东门已,压低声音对他说:“你又去哪儿了?最近方舟乱的很,你可别在乱跑了,你知不知道经理他……”
墨禾还没说完,就看见了缓步踏入宿舍的沈怀璨,此时的沈怀璨正好奇的抬眼打量着周围,是一派天真的可爱模样。
墨禾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沈怀璨。
东门已察觉到墨禾的异常,回头看了眼沈怀璨。
沈怀璨微微偏过头,脸上带着纯良无害的笑容,跟墨禾打招呼:“初次见面,你好。”
墨禾浑身一震,在沈怀璨期待的目光中张开嘴,想要尖叫出声,可他喉咙发紧,发不出一点儿声音。他全身都像是灌了铅一样,不由自己控制,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东门已在他胸前拍了一下后,才结束。
“看什么看,那是我对象!”
沈怀璨长的很漂亮,这么漂亮的雄虫吸引雌虫的注意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东门已第一次见沈怀璨也看呆了。不过理解归理解,东门已还是护食的打断了发呆的墨禾。
东门已将墨禾搂着脖子拖走了,防止他继续盯着沈怀璨看,顺便问他:“你刚说啥?经理咋了?”
墨禾听出了沈怀璨的弦外之音,他看着眼前什么都不知道的东门已,原本想说的话在嘴里转了一个弯儿:“经理……出了点意外,我怕你也出事,就、提醒你一下。”
“……哦。”
墨禾还想说些什么,可瞟到一直盯着他看的沈怀璨,也就克制住了自己。
东门已没多问,他松开了墨禾的脖子:“我回来收拾收拾东西,以后不搁这儿住了。”
说话间,晃悠到了自己的柜子前,开始胡乱整理着衣服。
站在旁边的墨禾看了东门已那无所谓的背影,又看了看静静等待在一边的沈怀璨,脚底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
在墨禾戒备的盯着沈怀璨的时候,沈怀璨也在看着墨禾,他对墨禾笑了一下,那笑容温和,却让墨禾脊背一凉。
好在沈怀璨的注意并不在墨禾身上,他仅仅是礼貌性的对墨禾笑了一下后,就走到了东门已的身后,低声询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东门已伸长了胳膊在一堆杂物里的柜子里摸索了半天,总算从堆纠缠在一起的衣服里摸出了小金吊坠。
沈怀璨看见吊坠的时候眉毛一挑,有些意外。
东门已乐呵呵把吊坠举到沈怀璨面前,问他:“这个是你的吧。”
沈怀璨抬手将那枚造型特殊的小吊坠捏在指尖,轻轻的“嗯。”了一声,他用指尖及轻的摩挲着吊坠上的“璨”字,眼神有一瞬的恍惚,直到东门已偏头凑近他才回过神来。
沈怀璨笑道:“这个是你送给我的,当时你攒了好久的钱才买下的,还好没丢。”
说完,沈怀璨抬眼看向东门已,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盛满了期待:“你帮我带上吧。”
就是他了!
东门已想。肯定是他!这坠子是他的,自己一直想要记起来的虫也是他!阴差阳错之间,自己就这么碰见他了吗?
东门已庆幸自己的幸运。
沈怀璨后颈的皮肤很白,像是一片细腻的雪。东门已盯着那片皮肤,心如擂鼓。手指微微发颤,扣了半天才将坠子挂在了沈怀璨的脖子上。
一旁的墨禾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发现沈怀璨在东门已面前表现的很乖巧无害,可是有什么必要吗?这种权势滔天的虫,想要其他虫的性命,甚至只是碰一碰嘴皮子的事情。
四天前,墨禾在宿舍等了东门已一整天,可东门已一直不回来,外面又传出赛场上有雌虫虫化的消息。墨禾十分担心,就偷溜进了赛场,想要看看是什么情况。
赛场还在正常营业,常规赛赛场没有包间,墨禾环顾一圈,很快看见了坐在最后方的经理。
墨禾记得阿璨就是被经理带走的,现在的经理战战兢兢的陪坐在一边,应该是在忙工作,为了在经理工作忙完后第一时间拦住他打听消息,墨禾悄无声息的找了个离他们最近的地方坐了下来。这个位置不会太近,而且还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那一片都没什么虫,像是有个隔离带一样,墨禾也不想太明显,所以坐的并不是很近,但由于那一片什么虫都没有,所以他依旧十分引虫注意。
S级雌虫的敏锐让他很快注意到有虫在看自己,墨禾咽了咽口水,还是硬着头皮坐住了,毕竟现在离开会显得更加明显。
“我……我只是想搞出点噱头,最近、最近收效不好,我……我不知道他是您的……”
墨禾听见了经理努力压制着颤抖的声音,感觉到了经理此刻的惊恐,居然也跟着一起紧张了起来。
墨禾偷偷斜眼去看,看见了抖如筛糠的经理。
“呵……”
一声轻笑响起,温和如春风拂过,可就是让虫听着胆寒。
墨禾大着胆子寻声望去,就看见了一个端坐在最中间的雄虫,那雄虫年龄不大,有张无可挑剔的脸蛋,身姿挺拔端正,往那儿一坐就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墨禾不合时宜的心动了一瞬,尽管他还没能仔细的看清那雄虫的样子。
“我是来看比赛的。”
雄虫说完,经理立马面如死灰的闭上了嘴。
坐在雄虫旁边的高阶雌虫盯着赛场蠢蠢欲动,他看了一会儿后,转头期待的看着雄虫,一句话没说,雄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颔首:“去吧,下手轻些。”
高阶雌虫立马兴奋的起身,脱了外衣窜到了台上。
那是墨禾见过最残暴的一场比赛,虽然雄虫叮嘱过那雌虫要下手轻些,可那雌虫在场上却是一副完全没留力的样子,不把对手打的半死根本不会停手,他出拳的速度和频率,连S级的墨禾都难以望其项背。
雌虫平均两分钟干残一个对手,台上的比赛很快演变成了车轮战,而那个被‘针对’的雌虫完全没有疲色,反而越打越兴奋。
墨禾看着这场残暴的比赛,坐立难安,可又不太敢走。
“祁昂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王经理,你上去陪他打一局吧。”
雄虫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没有一点温度。
王经理吓得差点跪下,有个穿着严实看不出模样的虫帮王经理说话:“他一个B级雌虫,早年还受过重伤,哪儿会打比赛啊。”
雄虫玩味的看向王经理,道:“你不是有药吗,打药啊,我要看着你赢。”
墨禾打了一个冷颤,他感觉雄虫那句‘我要看着你赢。’说的和‘我要看着你死。’似的。
包裹严实的虫沉默片刻后,拍着王经理的肩膀说:“去吧,别让客虫失望啊,经理。”
墨禾恍恍惚惚的看完了那场比赛,虫化后的王经理被场上的雌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附着着坚硬外骨骼的爪子被轻易掰断,强健的大颚也被活生生扯了下来。
这哪是在比赛,这分明是在虐杀。
回到现在,墨禾在沈怀璨踏进宿舍的那一刻,就认出了他就是那天轻而易举就要了王经理性命的那个雄虫。
他第一反应就是跑,墨禾比较讲义气,当时东门已就在他旁边,他还想拉着东门已一起跑,可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他的身体就被定在了原地。
他不是被吓的动不了的,就是活生生的,脑子突然控制不了身体了。
是精神链!
墨禾当即就反应过来了,那是王虫特有的、可以操控其他虫的精神链。一旦被王虫的精神链链接上,整个虫就会变成任由王虫操控的傀儡。
墨禾一度觉得自己死定了,直到东门已拍了他一下。
沈怀璨对墨禾说“初次见面。”,墨禾立马会意,装出初次见面的样子,环顾在周身的危机感这才缓缓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