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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已观察着四周的环境,现场大概分成了两波虫,一波是和他们一起上来的‘猎物’,一波是方舟上的‘猎手’。
那些‘猎手’胸前都带着不同颜色的胸牌,似乎有着不同的含义。
但此时东门已管不了那么多,他们此刻还尚未安全。大厅里一马平川,待在这里和活靶子没有区别,更何况这场子里似乎还有想杀他的虫。
必须先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
东门已看向头顶上的通风管道。
不行,距离太远,还没等他爬上去,就会被虫击毙,墙面上留下来的血迹也在印证他的猜想。
如此一来,就只剩……东门已将目光转移到一边幽暗的走廊上。
刚刚有虫进去过,但没过几秒就被一块一块的扔了出来。那里肯定有陷阱,但没办法了,大厅里死的虫越来越多,留在这里,跟等死没差。
赌一把。
东门已拍了拍墨禾的肩:“跟着我,要是情况不对,你自己跑。”
“你不用管我,我……”
东门已听不得这些话,一巴掌呼过去,恶狠狠的说:“闭嘴!跟上!”
墨禾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不知怎么的就下意识的跟上了东门已的脚步。
东门已小心翼翼的挪到了走廊口,贴着墙面往里走,紧张的戒备着周围。墨禾虽然跟着他,但丝毫没设防备,就这么大喇喇的往里走,东门已看不下去,狠狠的敲了他脑袋一下,将他拉至墙根,让他学自己贴墙行走。
墨禾叹了口气,只能有样学样的跟着东门已走。
两虫就这么谨慎的走了好久,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东门已摸到了第一个门把手,思考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房门。
屋里没有动静,东门已透过门缝往里看,还没看清里面的景象,就先闻到了一股难言的暧昧气味。东门已皱起了鼻子,有些嫌弃,他目光一扫,就看见地上正躺着一个浑身赤裸的雌虫。
雌虫看上去情况很不好,似乎就只剩下了一口气,他努力蛄蛹着身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吸气声,好像还在微弱的叫着救命。
东门已按住了墨禾的手,转过头用口型对他说:“待在这里等我。”
墨禾点头答应,东门已摸了一下匕首的位置,然后打开门,走了进去。
地上的雌虫听见动静吓了一大跳,动作急促了不少,在地上划拉几圈发现跑不了后,便将自己拱成一团,护住了全身上下最柔软的肚子。
东门已快步上前将他扶起,一边拍他的脸让他清醒,一边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雌虫死死的揪住他的衣服,张大了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努力了半天也只能发出漏风一样的嘶嘶声。
东门已看那雌虫状态不对,连忙安抚:“你别激动,我不是坏虫……”
那雌虫听完,非但没有放松,抓着他的手更加用力,双眼瞪的颇有种死不瞑目的意味。东门已背脊一凉,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似乎是从……上面?
东门已瞳孔猛缩,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本能让他在察觉危险的同时,抱起怀里的雌虫就势翻身一滚。
侧边风声呼啸,险险躲开的东门已一抬眼,就见一个雌虫从天而降的落在了他刚刚待着的地方,要是没躲开,现在怕是已经落在对方手里了。
那雌虫站直身体,露出了胸前紫色的胸牌,是猎手。
这里离得近,东门已看清了这个猎手胸牌上的字——纵欲。回想起刚进屋时闻到的那股味道,东门已大概猜到了这场游戏的规则。
猎手脸上带着戏谑的笑,眼神下流的在东门已身上打量。片刻后,他颇为嫌弃的说:“外面的虫都死绝了吗,怎么这种货色都要往方舟上送。”
东门已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但反驳这样的话会显着他也很蠢,于是他没有理会,只是抱着怀里的雌虫,小心翼翼往后退。
猎手嗤笑:“你以为你跑得掉?”
东门已眼睛一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虫从身后勒住了脖子。
那是一条十分柔软的胳膊,肉多,但力道大的惊虫,一瞬间就勒的东门已眼前发黑。
操!屋里还有一个虫!怎么无声无息的呢?这怕是要栽啊!
就在东门已在心中哀嚎的时候,那个带着‘纵欲’胸牌的雌虫突然发话:“别勒死了,我的任务还没做完呢。”
他话音刚落,从背后勒住东门已的虫就松开了手。
东门已撑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肺像是要炸了一样,不受他控制的贪婪的汲取着空气。还没等东门已回过劲儿来,就被‘纵欲’猎手提着后脖领一路拖着丢到了床上。
东门已气儿还没喘匀呢,就见‘纵欲’猎手直直向他压来,他翻身一躲,却因为呼吸不畅的debuff动作略迟,没有躲过。
‘纵欲’猎手捏住他的下巴打量:“长得确实上不了台面,不过嘛……”
他的手顺着脖子向下,滑到东门已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肌肉上,啧啧道:“这身体看上去还挺结实,可以多折腾一会儿了……”
说完,他对着另一个猎手说:“那个雌虫就给你了,我玩儿腻了,直播间里的观众也看腻了,估计在怎么折腾他也赚不到积分了。”
“好!”另一个猎手拍手叫好,看上去憨憨傻傻的,智商似乎不高。
东门已看着那个猎手,见他胸前果然也有一个胸牌,只是那个胸牌是黄色的,上面写着‘暴食’两个字。
‘暴食’列开嘴,露出一口经过特殊改造的合金尖牙,牙缝泛着鲜红,似乎还残留着上一轮吃剩的‘食物’。他张开大嘴,一口咬在了那个原本就奄奄一息的雌虫的肚子上,一瞬间,血液四溅。
东门已瞳孔猛缩,瞬间想起了前世的‘天灾’,天灾里的虫,都是靠着吃虫为生的怪物,皮肉被牙齿撕裂的细微声响在东门已耳中无限放大,听的他有些发昏。
‘纵欲’撕开了东门已的衣服,东门已胸口一凉,紧接着,冰凉的指腹划过他的皮肤,待着一股黏腻的恶心。
‘纵欲’如同一个兢兢业业的解说员,向看他直播的观众们解说着东门已的身体:“瞧瞧我们的新猎物,这紧致的肌肉线条,虽然没什么美感,但胜在韧性十足。看看这些伤疤,都是真枪真刀留下来的,这样的雌虫玩儿起来才更加刺激不是吗?”
东门已冷眼看向‘纵欲’,开口问他:“说完了吗?说完了让我讲两句。”
‘纵欲’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节目效果,难得遇见一个没有一上来就瑟瑟发抖求饶的,直播间里的观众也对他颇有兴趣,于是纵欲停下了动作,想看看东门已能说出些什么来。
东门已深吸一口气,嘴唇微微张开,就在‘纵欲’专心等着他开口时,一抬手,只见寒光一闪,‘纵欲’的脖颈间突然喷出猩红的鲜血,他到死都瞪大了眼睛,没有想清楚自己的死因。
东门已将‘纵欲’的尸体搬开,起身擦了擦脸上的血,看着旁边大快朵颐的‘暴食’,思考着不动声色处理掉他的办法。
还没等东门已想出万全之策,守在门口的墨禾实在放心不下,猛的闯了进来:“东门,你怎么样了!”
‘暴食’猛的抬头,东门已心叫不好,本来想从后面悄咪儿的弄死‘暴食’的,没想到墨禾居然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
那‘暴食’看着憨憨傻傻的,一抬眼警惕的扫过面前两虫,看见东门已手里有刀,就立马转向,冲向了墨禾,墨禾猝不及防的被三百多斤的‘暴食’压倒在地,毫无还手之力的被掐住了脖子。
东门已都看懵了,没见过速度这么快的胖子。
“你进来干什么?!”东门已吼道。
墨禾被掐着脖子说话困难,可他不满于东门已的抱怨,心想自己好心来救他他却反过来埋怨自己,十分不忿,于是拼尽全力的替自己反驳道:“我还不是……担心……你!”
东门已咬牙扑了上去,举起匕首就往‘暴食’的后背上刺,他连续刺了十几刀,刀锋都顿了,‘暴食’后背的血哗啦啦的流,可他却似乎没受到任何影响,并且持续加重掐着墨禾的脖子的力道。
眼看着墨禾要完,东门已灵机一动,对着‘暴食’喊道:“你的同伙儿还没死,你不救一下他吗?”
‘暴食’愣了一下,他松开了掐着墨禾的手,望向还在稀稀拉拉往下滴血的床,堆满横肉的脸上写满了怀疑:“没死?”
东门已点了点头:“没死。”
‘暴食’再次看向那张湿漉漉的红床,看了很久之后突然暴怒的吼道:“你骗我!你骗我!”
东门已连忙安抚:“没骗你没骗你!他刚刚还动了一下呢,你自己看看去!”
‘暴食’喘着粗气,眼睛红红的,恨恨的盯着东门已。东门已缓慢的挪着步子,给‘暴食’让路:“你自己过去看看,他没死,等着你去救他呢。”
‘暴食’难得的聪明了一回,他提起地上的墨禾,勒着他的脖子,带着他一起往床那边挪动。
东门已小心翼翼的退到墙边,一边退一边向墨禾使眼色。墨禾看不懂东门已乱转的眼珠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一个劲儿的摇头表示自己看不懂。
但东门已可管不了那么多,在‘暴食’接近床铺的时候,东门已已经不知不觉地退到了灯源的开关处,就在暴食扑向床上的时,他猛地关上了灯源开关,屋里瞬间变黑。
墨禾明白了东门已的意图,乘着‘暴食’愣怔时松懈的这一刻,掰开他的胳膊溜了出来。
东门已听见了‘暴食’的怒吼,以及墨禾逃出的脚步声后,上前将墨禾拽到了身边,他把墨禾的手牵着放在了灯源开关上,按着不动,示意墨禾等他指令。
墨禾还在喘着粗气,似乎没有缓过来,但他也知道现在情况紧急,强撑着点头。
‘暴食’看不清路,在屋里乱走,发疯一样的打砸着家具,轰隆声一片,东门已很快锁定了他的位置,东门已悄然接近,在他靠近了‘暴食’之后,大喊一声:“开灯!”
墨禾反应很快,屋里瞬间亮了起来。
‘暴食’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刺到了眼睛,刚闭上眼就想起来周围还有敌虫,立马忍着疼睁开眼睛,就在他睁眼的同时,就看见东门已举着匕首狠狠地刺向了他的眼睛。
匕首精准刺入眼框,暴食发出一声哀嚎,东门已咬着牙把匕首往‘暴食’的眼睛里面捅,边捅边搅动,还没搅两下,匕首卡住了骨头,断在了‘暴食’的眼眶之中。
完犊子!
痛失武器的东门已心里咯噔一下,下一秒,他就被‘暴食’甩开了。东门已摔在了地上,一抬眼就看见‘暴食’张开血盆大口向自己扑来。
东门已扭头就爬,却还是被‘暴食’扯住了一条腿,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墨禾突然闯出,拿着一条不知从哪儿找来的铁链,勒住了‘暴食’的脖子。
墨禾那点儿小力气根本控制不住‘暴食’,反而被暴食带着双脚离地,在空中甩。
东门已连忙收回腿,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这屋不小,也有个合金的承重柱,于是立马给墨禾打手势,示意他将铁链栓到柱子上。
墨禾也想啊,可他此时完全是被‘暴食’带着跑,根本没有一点还手之力,更别谈绑住‘暴食’了,他能保持不松手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东门已仗着‘暴食’看不清,晃荡在‘暴食’面前,将他往柱子那边引。
‘暴食’被晃荡的头晕,只觉得东门已实在讨厌,想要一屁股坐死他!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被东门已带着接近了那根柱子。
墨禾的背撞到了柱子上,疼的他清醒了一些,刚刚回复一点神志,他便按照东门已的计划,将手上的铁链奋力的扣在了柱子上。
‘暴食’感受到了束缚,开始疯狂的挣扎,墨禾飞快的从‘暴食’的背后滑下,才免遭池鱼之殃。
东门已就站在‘暴食’的前面,看见墨禾成功将拴着‘暴食’脖子的铁链扣在柱子上后,开始出言挑衅:“哈哈!我刚刚骗你的,你的同伙儿已经被我弄死了!死的那是相当凄惨,你当时只顾着吃,都没听见他的求救声吗?”
‘暴食’闻言一怔,突然大吼一声:“啊!!!”
接着他更加疯狂的挣动,鲜血淋漓的脸上露出扭曲狰狞的表情,面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就算铁链已经勒进了肉里,整张脸都充血涨红成了猪肝色,他依旧无知无觉,伸着手疯狂的去抓东门已。
东门已的身影在他血红的视野中幻化成了几份,抓一个消散一个。‘暴食’的耐心耗尽,疯狂的想往前进,他觉得在前进一点,就能把那个该死的虫撕成碎片。
铁链和金属柱子摩擦发出了令虫牙酸的声音,‘暴食’挣扎的动作却越来越小,最终被自己勒死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