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你都有虫崽了还出来乱搞? 尤适在路边 ...
-
尤适在路边蹲了很久,蹲到腿都麻木了,才看见带着雄保会标识的悬浮车。他大喜过望,连忙跑过去拦停了那辆悬浮车。
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了一张过分浓艳的面容,从尤适站着的角度来看,那虫眉骨深邃,睫毛浓长,高挺的鼻子像是雕刻出来的一样,整张脸上没有任何一点瑕疵。
尤适看的有些发愣,直到车里的雄虫抬起那双乌黑的桃花眼看向他时,他才猛地回神,语速飞快地说道:“我叫尤适,是A级雄虫,我要举报第四星系总督蒋恪联合域外星盗,囚禁强迫雄虫□□……”
尤适说完,对上了那双毫无感情的冰冷黑瞳,一时间有些心慌无措,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可车里的虫很快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那笑如春风化雨般,消除了尤适的不安,那虫说:“阁下别怕,我是雄保会的会长沈怀璨,我这次来第四星系,就是为了彻查这件事情的。阁下要是有线索的话,可以上车详谈。”
会长吗?雄保会的会长居然是这么年轻的雄虫?
沈怀璨说完后,一个同样年轻的雄虫从车上下来,他的等级很高,稍微放出一点精神力就覆盖了方圆千里,在确保周围没有摄像监控,也没有其他虫窥视之后,十分恭敬地将尤适请上了车。
……
沈怀璨不仅是雄保会的会长,还是帝国的皇储之一,如无必要,通常是不会离开帝星的。
不过这次第四星系闹出来的动静有点大,为了防止这边再闹出更大的乱子,他也只能亲自走这一趟了。
这次沈怀璨来第四星系,主要有两件事。一件是调查非法囚禁雄虫的案子,另一件嘛,其实算是他的家事。
沈怀璨家里有个不懂事的雄虫弟弟,名叫沈珀,二十出头的年纪,刚刚度过二次分化,却不肯履行联姻义务,在订婚仪式之前居然偷偷跑了出来。
家里长辈着急,叮嘱沈怀璨务必要把他带回来。
沈怀璨在路上就收到了好友冯未束的消息,说是在方舟上看见了他家失踪的弟弟。
据说沈珀小阁下刚到第四星系,就听闻第四星系域外有个奢华无比的□□,名为极乐方舟,里面的雌妓都是经过严格培训出来的高级货,不仅长得个儿顶个儿的好看,而且学识、涵养、见识都不输世家贵族培养出来的雌虫。
刚开荤的小阁下闻着味儿就去了。
沈珀小阁下情窦初开,在□□里遇见了他此生的真爱,一个大他二十多岁的雌妓,这位雌妓的从业时长,怕是比小阁下的年龄都大。
沈珀小阁下为那雌妓散尽零花钱后,居然开始撒泼耍赖的直接找□□要虫,就明抢!
沈怀璨看完好友发来的消息,头皮一阵发麻,有点不想要这个弟弟了。
深吸一口气后,沈怀璨给冯未束发去了消息:你帮我把他看住。
冯未束那边秒回:怎么?你要亲自过来。
沈怀璨:是。
冯未束:不是还有案子要查吗?我听说虫皇对这件案子可是很重视的,你不专心查案,还要来这种地方找弟弟?不怕传出去坏了你的名声吗?
沈怀璨:都是一个地方,没被发现我就是去找沈珀的,被发现了我就是去查案的。
通讯另一头的冯未束看着消息笑的前仰后合,抬了抬手,示意让自己的私卫将还在挣扎的沈珀阁下锁进房里。
“冯未束!冯未束你放开我!我要告诉我哥!我要告诉我哥你欺负我!”
沈珀第一次被如此粗辱的对待,气的眼睛都红了,他愤恨的盯着笑出了眼泪的冯未束,认定他肯定是在笑话自己。沈珀想,要不是因为自己是逃婚出来的不方便带私卫,现在被绑在这里哇哇大叫的肯定是冯未束!
冯未束笑着走到了沈珀面前,捏了捏他带着奶膘的小胖脸,略带挑衅的说道:“好好好,等我把你哥哥接过来了,随你怎么告状咯。”
沈珀闻言瞬间变脸,磕磕巴巴地问:“你……你少吓唬我,我哥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你也知道这地方见不得虫啊!”
冯未束语气严肃地吓唬他:“要不是因为你这小崽子不懂事乱跑,你哥能跟着跑过来吗?”
说完,还故意叹了口气:“哎……眼看着马上就要大选了,要是怀璨这个时候闹出丑闻,可怎么办啊!哎~”
沈珀听完小脸煞白,开始疯狂地挣扎:“冯未束你把通讯器给我,我要跟哥哥说话!”
“那不行,你哥只让我看好你,可没说想跟你说话呢~”
沈珀被他气得张牙舞爪想咬虫,最后还是只能被冯未束的私卫们锁进了房间。合金大门一关上,小阁下的咒骂声随着小阁下本虫一起被锁进了房里。
欺负完虫崽,冯未束哼着小曲上了自己的私虫飞船,他跟方舟的主虫打了招呼,说要去接一位重要客虫,让方舟提前做好迎接的准备。
沈怀璨向来洁身自好,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风月场所。冯未束实在想不出沈怀璨踏足这种地方时会是怎样一副情景,一想到一脸严肃的沈怀璨被好几个雌妓围在中间调戏,他就乐的合不拢嘴。
冯未束下令启航,他一定要亲自把沈怀璨接过来。
沈珀在屋子里又摔又砸,发泄了一通火气之后,逐渐冷静下来了。
他不能连累哥哥,也不能丢下阿濯。该怎么办呢……
突然,沈珀抬眼看向了房间里的通风管道,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一眯,有主意了。
沈珀钻进了通风管道,在狭窄的管道里他分不清方向,乱爬一通后,居然被一道金属栅栏给拦住了。
沈珀第一次爬通风管道没经验,不知道通风管道里为什么要装栅栏,他抓着栅栏晃了两下,很牢固,想着算了,换条路走吧。
沈珀退了回去,爬了一圈,又爬回来了。沈珀累了,不想在走回头路了,于是拿出带着防身的等离子匕首。开启匕首之后,红艳艳的刀锋瞬间切开了面前的金属栅栏,轻松的跟切橡皮一样。
与此同时,躺在床上揉腰的阿璨听见了动静,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头顶上爬,动作不快,个头不小。
莫非是有其他虫在爬通风管道?阿璨竖着耳朵听了一会,想要逃跑的心思再次活络了起来。
他被乐正垣关起来的这几天,倒是吃穿不愁,只是乐正垣几乎每天晚上都要过来折腾他,那雌虫劲儿大体力好,阿璨实在有些受不住了。本来是为了活命才苟在这里的,但长此以往,怕是他忍受屈辱留下来的这条命也得被做没了。
阿璨听了半响,感觉头顶上的东西大概率是个虫。他也不管对方是敌是友了,直接敲开了通风管道的盖板,把脑袋探了上去。
在阿璨和沈珀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双方都被吓到了。
眼看着沈珀要叫,阿璨立马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并表示自己毫无恶意。
沈珀也知道自己的处境不易暴露,他强压下了想喊的欲望,将那把等离子匕首举在面前做防护状。
在沈珀看来,他越狱越到一半,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长相凶恶的雌虫,这雌虫要是冯未束的手下还好,要不是冯未束的手下,那可就不太妙了……
沈珀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往后挪。
阿璨小声的问沈珀:“阁下,你也要跑吗?”
沈珀停下了后退的动作,手里的匕首却并没有放下,他戒备的问:“你也要跑?”
阿璨点了点头:“要一起吗?”
沈珀犹豫两秒,收回了匕首:“行。”
阿璨对方舟的通风管道相当熟悉,听说沈珀是要去东区找朋友,直接指出他爬反了,应该从这里绕个弯往另一边爬,过了大厅之后,一路直爬,才能到东区。
这一片儿是客舱,通风管道的走向都是重复的,不太好爬,阿璨带着不认路的沈珀爬出了客舱,然后给他指明了前方的路后,两虫就准备分道扬镳。
沈珀急着找心上虫,阿璨急着逃离方舟,两虫匆匆告别后,就各奔前程去了。
阿璨熟门熟路的摸进了方舟的机库,准备故技重施,再开走方舟的一艘飞梭。撬开飞梭的舱门后却发现这飞梭被锁住了,他去看总控制台,控制台显示方舟上所有的通行工具都被锁了。
这下麻烦大了,没有通行工具,这方舟不就成了一所太空监狱了吗?
远处巡逻队的脚步正在靠近,阿璨咬咬牙,爬上通风管道,先离开了。
现在阿璨肯定不会在回乐正垣那边了,想来想去,他便打算去投奔自己的同事墨禾。
话说在尤适被抓走后,阿璨为了找到他,煞费一番苦心,好不容易混上了方舟,还是以表演拳手的身份上来的。
墨禾也是方舟的拳手,是阿璨的室友,他俩都第一次上船,很快就熟悉了起来。
墨禾说自己本来只想打两场拳赛攒学费,后来被地下拳场的老板逼着上了船。阿璨看了看墨禾那张顶漂亮的脸蛋儿,觉得长的太好也不是件好事。
墨禾讨厌方舟上的一切,且十分具有反叛精神,阿璨觉得投靠他,应该稳当。
于是悄摸儿的爬回了曾经的宿舍。
他回来的很巧,墨禾正好也在房里,看见他后,下了一大跳。
“你没死?”墨禾很震惊。
阿璨嘿嘿笑了两声,“目前没死。”
“你没死怎么不回来?”
阿璨噎住了,他总不能说自己因为逃跑失败被抓之后,又被一个莫名其妙跳出来的雌虫关起来强制睡了几天吧。
听上去很离奇了。他怕墨禾接受不了。于是现场编了个理由:“被个老板包了。”
“这样吗……”
墨禾倒也没怀疑,甚至很同情阿璨,这么久才被老板放出来,那他肯定被折磨的不轻……等等!墨禾看向被掀开的通风管道的盖板,瞪大了眼睛问,“你为什么要从通风管里回来?”
阿璨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那啥,老板没让我走,可他下手太重了,我受不了,就自己跑了。”
“你不要命了……”
阿璨一挥手,“别这么说,我就是要命才跑的。”
“……”
总之,墨禾收留了阿璨,并同意帮阿璨保守秘密。
但墨禾还是劝他,一直躲着也不是长久之计,让他找经理想想办法。
阿璨哪儿敢找经理啊,他前不久才放跑了一个雄虫,现在找经理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含糊的应付了两句后,就继续研究方舟的区域图了。
如今方舟上所有航行工具都被封禁了,也就是说不会在来客虫,这里的客虫也都出不去。
方舟开门做生意的,不接收客虫可以,可把课虫拘在里面,不让虫出去就有点说不过去吧。
要知道来方舟里消费的虫,那可都是非富即贵的主,这方舟的主虫有点太嚣张了。
阿璨总觉得方舟禁止出行应该不是因为自己放走了尤适,如果这次方舟禁行还有其他原因的话,事情应该还有突破的可能。
阿璨想了想,换了身行头,戴上帽子和口罩,准备出门打听一下消息。
方舟大厅每天都有表演,那里客虫云集,客虫们边看边聊天,会不经意从嘴里透露出很多消息。
之前阿璨就经常去大厅偷听消息,尤适的下落也是在大厅里偷听到的。
现在阿璨故技重施,戴上口罩装成服务虫,进大厅之前还顺了一盘瓜果当道具。
他端着一盘水果在大厅昏暗的光线中穿梭,没事就偷吃一点。
大厅的表演一向露骨,比如现在,就正在进行一场公调,被绑着的雌虫被逼得叫出了声,引的台下的客虫发出一阵呼好声。
阿璨烦躁的嚼着葡萄混在服务虫的行列里,走过了两个卡座,突然听见一声苦恼的抱怨:“方舟消费太高了,一天就是大几百万的消费,这和烧钱有什么区别,我是实在撑不住了想走,可这管事儿的却说现在不能离开,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阿璨耳朵一动,悄眯眯的挪了过去。
那客虫的朋友安慰他,“你先别着急,我听说,方舟之所以禁行,是因为要来一个大虫物,这也不是针对谁,你要觉得不能接受禁行期间的消费,走的时候可以找方舟退款的。”
“哦?当真吗?”
“对啊,不过主动消费方舟是不会退的。”
那虫听完了连连点头,点完头后又疑惑的问,“什么大虫物呀,来了还要其他虫禁行。”
另一个客虫谨慎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后,才压低声音跟那个虫说,“我上次来方舟的时候,方舟也禁行了一次,一开始我也好奇,下了船再去打听,据说方舟禁行是因为来了位皇储,说是当时有个地方官员,就是在方舟上搭上了那位皇储的线,回去之后就调到中央去了。”
“真的!?”
“你小声点,我也是机缘巧合下听说的,可不敢在跟别虫说了。”
偷听的阿璨点了点头,发誓一定不把这个秘密告诉别虫。
“那禁飞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那位走了才能结束。”
阿璨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消息,心满意足的把果盘吃完了,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察觉有虫在看他。
他猛地抬头,看见乐正垣正趴在二楼栏杆上盯着他,见他看过去,还冲他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靠…
阿璨捏了捏拳头,很想冲上去揍他一顿。
乐正垣旁边跟着一个长相漂亮的小雌虫,小雌虫发现乐正垣一直在盯着一个小服务员看,突然很生气的将他拉回去,撒娇般的指责他。
阿璨一挑眉,这是有新欢了。也好,他只希望乐正垣喜新厌旧一点,只要不耽误他逃跑。
趁着乐正垣被拉回去的间隙,阿璨把帽子一压,悄无声息的溜了。
回到宿舍后,阿璨锁了门,越想越觉得不安,刚刚乐正垣看他那眼,并不是想要放过他的意思。
阿璨不会坐以待毙,迅速的换了一身行头,准备跑去别处躲躲。
可他刚把衣服换好,上了锁的门就被打开了。
阿璨猛地回头,看见了自家经理,瞬间冷汗直冒。
可经理并没有质问他放走雄虫的事情,只把他当普通员工那样,冷漠的告知他,“有位客虫点名让你去陪,你现在跟我去吧。”
“啊?”
阿璨没有反抗,毕竟经理是带着八个安保虫来的。
跟着经理进了包间,果不其然的看见了乐正垣。
阿璨心中凄凄,有种活鱼被放在案板上的无力感。
经理带着他的八个安保虫走了,包厢门被关上,乐正垣笑着向他勾勾手指,“过来。”
阿璨嗤了一声,正面反驳,“不过去。”
“闹脾气?”
乐正垣轻佻的语气让他感到分外的恼火,他现在是真的很烦乐正垣,可乐正垣还以为自己搁这跟他调情呢,坐在那边笑得很贱。
“过来坐下,别让我说第三遍。”
阿璨梗着脖子没过去,心里破罐子破摔的想着,能怎样呢,无非就是一死,反正尤适也已经跑回去了,他死了也不亏。
乐正垣没有生气,他打开了包间里的投影,观众吵闹的声音传来,阿璨回头一看,那投影十分真实,真实到好像是在现场观战一样。
台上的是墨禾和一个他没见过的雌虫在对打,墨禾的对手毫发无伤,而墨禾却被脖子上的抑制环勒的瘫倒在地,可就算他失去了行动能力,裁判也没有判决,任由对手一拳又一拳的打在他身上,看那架势,似乎是要将他活生生打死。
阿璨转头瞪向乐正垣,乐正垣得意的晃了晃手上的抑制环控制器。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阿璨咬着牙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乐正垣旁边。乐正垣并不满意,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让他坐上来。
阿璨恨的牙痒痒,出言讽刺道,“你身边儿不是有其他雌虫吗?怎么?一个满足不了你?”
意识到阿璨说的是谁后,乐正垣皱起了眉头,严厉警告道:“不要瞎说,小烁是我的虫崽。”
阿璨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你都有虫崽了还出来乱搞?”
乐正垣很坦然的问他:“有什么问题吗?”
阿璨无言以对,乐正垣拍了拍自己的腿,催促他坐上去。
投影里的墨禾眼看着都快没动静了,阿璨也顾不得那么多,赌气一样的跨坐到了乐正垣的腿上。
乐正垣摸上了阿璨劲瘦的腰,夸道:“真乖。”
……
从包厢里出去之后,乐正垣点了一支烟对阿璨说:“你现在可以在你自己那儿待着,但下了方舟后,得跟着我。”
阿璨心里冷笑,你看我下了方舟跑不跑。
“别想着逃跑,你跑不了的,”说完,乐正垣甩给阿璨一个通讯器,“把它带好,我叫你你要随时到,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那个拳手朋友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