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S级分化，标价售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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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二次分化的日子越来越近，学校统一安排了信息素预检。
排队等候时，苏砚辞又一次看见了傅临渊。
傅临渊站在队伍最前方，陆时衍搭着他的肩膀说笑，沈聿白安静站在身侧翻看文件，温予初拿着平板低声和他汇报家族生意。四人自成一方天地，周遭学生自觉拉开距离，不敢随意靠近。
检测仪工作人员上前，恭敬地和傅临渊打招呼：“傅少，您的检测结果早就备案了，稳定S级Alpha，信息素契合阈值极高。”
傅临渊淡淡颔首，眉眼没有多余情绪，只是随口应了一声，目光淡淡扫过人群，转瞬收回，自始至终，没有落在角落里的苏砚辞身上分毫。
苏砚辞迅速收回视线，心口微微发涩。
于傅临渊而言，他不过是成千上万个普通学生里，毫无存在感的陌生人。
轮到苏砚辞检测，指尖贴上仪器屏幕的瞬间，仪器骤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亮起刺眼的金色大字——【S级Omega，信息素：寒雪沉檀，稀有度顶级】。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诧异、好奇，夹杂着几分隐晦的打量。
S级Omega，整个京城一年都未必出现两三个，比S级Alpha还要稀少珍贵。
远处的傅临渊闻声侧眸，随意往这边瞥了一眼，只匆匆扫过一张清瘦苍白的侧脸，便被陆时衍拉着转身离开，依旧没有认出他。
短短一眼，已是两人高中三年距离最近的一次。
苏砚辞攥紧衣袖，快步离开检测室，心底不安无限放大。他清楚，这份顶级分化结果，只会加速父亲卖掉他的脚步。
果不其然，放学刚踏进巷子，苏大海就堵在路口，脸上堆着贪婪的笑。
“检测结果我都听说了，S级Omega，我的好儿子，这下咱们家彻底翻身了！”
苏砚辞脚步顿住，浑身发冷：“你去找赌场的人了？”
“那可不，人家老板连夜找我签合同，结清我所有赌债，额外两百万全款打到我卡上，明天就带你去城南黑金赌场。”苏大海上前拉扯他，语气不容置喙，“别想着反抗，合同我已经签字了，违约金高到你我都赔不起。”
“我是你的亲儿子，你怎么能把我卖给那种地方？”苏砚辞声音发颤，寒雪沉檀的信息素不受控地翻涌，带着压抑的痛苦。
“儿子能值两百万？值！”苏大海眼中毫无亲情，满是被金钱蒙蔽的麻木，“赌场又不是立刻逼你做什么，无非是供大人物挑选，凭你的资质，好好伺候人，以后我还能继续拿好处。”
伺候人。
短短三个字，碾碎苏砚辞所有底线。黑金赌场是京城最阴暗的灰色地带，里面关押无数被抵债、被拐来的Omega，下场凄惨，任人践踏。他见过无数从赌场逃出来的人，满身伤痕，精神崩溃。
他绝对不能落入那里。
当晚，苏大海锁死房门，没收苏砚辞所有手机、证件，防止他逃跑。狭小的卧室如同囚笼，苏砚辞靠着墙壁静坐一夜，脑海里飞速盘算出路。
他不能指望生父心软，不能拖累林屿，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第二日清晨，黑色轿车停在巷口，赌场两名黑衣壮汉进门，粗暴地架起苏砚辞。苏砚辞挣扎反抗，却抵不过两人蛮力，被强行塞进车里。
车子驶离熟悉的老城区，一路往城南偏僻的地下街区开去。苏砚辞透过车窗，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权贵别墅区，心底那点隐秘的好感，此刻只剩下无尽自嘲。
傅临渊活在阳光坦途，而他，即将坠入不见天日的泥沼。
黑金赌场藏在废弃商厦地下三层，推门而入的瞬间，嘈杂喧嚣、烟酒糜烂的气息扑面而来。昏暗灯光下，无数衣着暴露的Omega被看管在围栏之后，眼神麻木空洞。
赌场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苏砚辞，满意地摩挲手掌：“不愧是S级Omega，这皮相、这信息素，能引来京城半数顶级Alpha。”
壮汉将他推进隔间，锁上铁门。苏砚辞靠在冰冷墙壁，冷静扫视四周环境，没有像其他Omega那样崩溃哭泣。
恐惧无用，求饶无用，想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
入夜，林屿偷偷辗转打听找到赌场外围，隔着厚重铁门轻声喊他的名字。苏砚辞听见熟悉的声音，心口一紧，压低声音叮嘱：“你快走，这里不安全，别再来找我，保护好自己。”
“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林屿声音带着哭腔，“我攒钱，我想办法赎你出去。”
“没用的，合同签死了。”苏砚辞压下酸涩，“等我站稳脚跟，我一定会出去找你，你好好活着，等我。”
这是他和林屿最后的约定。
铁门之外，少年迟迟不肯离开；铁门之内，苏砚辞攥紧拳头，眼底褪去所有柔软，只剩下刺骨的冷硬。
十七岁，分化为世间稀有的S级Omega，却被亲生父亲标价抵债，扔进人间炼狱。
但淤泥困不住利刃，寒雪压不住檀香。
他要亲手撕碎这座囚笼，从最底层爬至顶峰，干干净净走出去，去找他唯一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