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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医院二三事 好不容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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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周末放假，余笙那这一张超市打折宣传单，兴冲冲跑到李想家敲门，却无人应答。
她不死心地坐在门口，百无聊赖地等着。
隔壁门卖菜的大婶开了门，瞧见她:“哟，这不是笙笙吗，怎么在门口坐着？”
“钱婶婶，早上好。我来找李想呢。”余笙站起身，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李想啊。”大婶了然，“他去医院了，不在家。”
医院？
余笙一下子着急了:“他受伤了吗？”
“这倒不是。”大婶哈哈一笑，“李想他啊，身体不好，经常得去医院打营养针呢。”
“钱婶婶，你知道是哪个医院吗？”余笙语气急迫，“我想去看看他。”
“知道，我买菜刚好经过那，要不要婶婶陪你去？”大婶好心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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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笙自然没有异议，借手机打电话告诉父母。大婶牵着余笙的手来到医院，问了医生，找到病房里的李想。
偌大的病床上，蜷缩着一只小小的李想。
脑袋大的点滴瓶挂在高架上，细长管子盘旋而下，一直延伸到白瘦的手背上。
李想盖着一张惨白色的宽被子，没有表情地翻阅着手中厚重的书籍。
余笙松开大婶的手跑过去:“李想！”
李想闻声抬头，没有表情的脸出现一丝诧异:“你怎么来了？”
“她找你，听到我说你在医院。”大婶笑眯眯地走进来，“像只小鸟一样啊，就飞来了。”
“没什么事，我就先去买菜了。”大婶摸了摸余笙的头，“你和李想慢慢玩。”
大婶提着买菜包走了，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只剩下两个小不点，安静的气氛没维持几秒，又被余笙叽叽喳喳打搅了。
“李想李想，你自己来医院的吗？”
“没，我爸带我来的。”
“叔叔呢？”
“上班。”
余笙伸手去碰他的书:“这是什么书？好厚的书，重不重啊？”
“英语，你试试。”
书递到余笙手里，险些没拿住。李想也没真把书的重量全部压在她手上，见她扶不住，又拿回去了。
余笙乖乖坐好:“那你学习吧，我不打扰你。”
李想果真就依言继续翻看书了。
余笙乖乖闭了嘴，一会翻阅手中的超市打折宣传单，一会眨巴着眼盯扎在李想手背上的针，总也闲不下来。
没过十分钟，余笙打了个哈欠，眉眼耷拉，蔫巴巴趴在床沿。
李想发现状况，问:“无聊了？”
余笙揉揉眼睛:“唔……有点。”
“那你回去吧，不远。”
“我才不要！”余笙放下揉眼睛的手，义正言辞拒绝，“爸爸说了，做事不能半途而废。”
什么半途而废？李想一头雾水。
他合上书:“那你想玩什么？我陪你。”
余笙顿时来了精神，兴致勃勃举起手中的超市打折宣传单:“我们来看这个吧！”
李想不明所以，仍旧点头，让出来一些床位。
余笙坐在床边，在宣传单上圈点勾画，尤其是。
李想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的动作。
点滴顺着细管流入静脉，他一眨不眨盯着余笙，暂时忘却了手背的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余笙终于抬头，一脸自豪地展开宣传单，在他面前展示。
“你在画什么？”
“我在圈我喜欢的东西呀。”
李想哦了一声。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细管倒流出一段不短的距离，余笙瞥见，吓得花容失色:“我、我去找人，你等等！”
她飞也似的跑出病房。不多时，护士行色匆匆跟在余笙身后赶来。
护士拔了针，用干棉签棒摁住针眼，嘱咐道:“摁个三分钟，止血就好。”
护士走后，余笙接过棉签棒梗，脸上满是自责:“都怪我，没有好好陪你，只顾着自己玩了。”
“不怪你，是我自己没看好。”
李想的目光正式放在她的头发上:“今天谁给你绑的辫子？”
余笙今天的发型歪扭，与平时整齐饱满的发型截然不同，看得出不是一个人扎的。
余笙仰起脸，一双明亮的眼睛弯起来:“妈妈今天上班早，是爸爸给我扎的。”
刚才剧烈的奔跑让本就凌乱的发型雪上加霜，一缕缕头发散出来。
察觉到李想的目光，余笙往旁边的镜子一看，发现辫子面目全非了。
干脆把发圈扯下来套手上，打算就这样披着。
“你会扎头发吗？”
余笙摇头:“我不会，平时都是妈妈给我扎的。”
李想沉默一会，伸手将发圈从她腕间取下。
“我帮你。”
“你会绑头发呀，好厉害！”
余笙移开棉签，伤口已经止血了。她把带血的棉签丢进垃圾桶，乖乖坐上床沿，任由李想摆弄头发。
窗外光景正好，白头翁站在枝梢上，探头探脑往窗内窥。
李想手艺不错，扎的辫子规整可爱。余笙喜欢得不得了，直到黄昏降临，才恋恋不舍跟他告别回家。
余笙用钥匙开门，蹦蹦跳跳往里走，超市宣传单随手放在鞋柜上。
晚上八点，余卓荣带着一身疲惫归家。换鞋上余笙提前摆好的鞋时，意外摸到了鞋柜上的单子。
第二天下午，余卓荣拎着一袋东西，探头朝客厅喊:“笙笙，我回来了。”
余笙从沙发上蹦起来，朝他跑过去，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喜悦:“爸爸！”
余卓荣蹲下，摸了摸余笙的头，笑眯眯摸了摸余笙的头:“猜猜爸爸带了什么回来？”
“水果吗？”余笙不明所以眨眼，伸长脑袋往袋子里瞧。
余卓荣拉起她的手往客厅走，抱上沙发后，也不藏着掖着，把袋子摊开。
余笙好奇伸手，先是摸到了一大沓换装贴纸，再是一罐积木，最后是一个精致的芭比娃娃。
“这是……？”余笙不敢置信张大了嘴巴，想起昨天自己随手放的那张超市宣传单。
看看袋子，又看看满脸笑意的余卓荣。哇呜一声就扑到他怀里了:“谢谢爸爸！”
余卓荣稳稳接住她，用硌人的短胡茬蹭着余笙娇嫩的脸蛋:“那个四百块的洋娃娃太贵了，等以后有钱，再给笙笙买。”
余卓荣松开余笙，让她自个玩去，起身打开卧室门，凝视里面哄睡的张静霞，眉眼舒展。
张静霞哄睡余温，轻手轻脚转身，打算出去，撞见一个不明人影，吓得险些尖叫。
看清是余卓荣后，她用手轻抚胸口，皱眉用气音:“一声不吭站在这，吓死人了都。”
余卓荣刚想说话，被她一把捂住嘴，低声道:“孩子刚睡，有什么事出去说。”
轻轻带上门后，张静霞看见沙发上摆弄新洋娃娃的余笙，无奈瞪他:“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还买这么贵的玩具。”
余卓荣笑了笑，低头端详她的脸。张静霞的脸很久没好好保养，有些地方皲裂起皮。
张静霞有些奇怪，推了下他的胸口:“看我干什么，脸上有花啊？”
余卓荣用手轻轻摸了摸那处:“是啊，脸上有朵花。”
他变戏法似的变出一盒面膜，放到张静霞手中:“辛苦了，老婆。”
张静霞一怔。
这面膜广告打得飞起。她因为好奇，特意去搜过。线上购买，十五片就得198。
“浪费钱，”张静霞找回自己的声音，奚落道，“有这钱不如给自己换条裤子，都磨出洞了。”
“这面膜我不要。”张静霞没好气把面膜塞回余卓荣手中，“退了。”
“退不了，人家线下店哪能退。”
“全新未开封，怎么就不能退？有小票，证明这盒面膜就是在他们店里买的。”
“小票扔了。”余卓荣把面膜放到她手上，“退不了。”
张静霞眼里涌起酸意，笑骂道:“以后不许乱买东西了，不然我就丢垃圾桶。”
“清楚了没？”
余卓荣用手给她擦去眼角的湿润。
“听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