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歌》梦福狸

9、第 9 章 我的眼

　　我的眼睛是和安格一模一样的金色，这一点我似乎从来没提过。

　　安格总要我给她念睡前故事，像小孩子一样，我念的时候 ，她的目光便久久凝在我的身上，也不知道这故事……她到底认真听了多少。

　　不过没关系，睡前故事本就是拿来助眠的，没认真听也不碍事。

　　——但是。

　　我亲爱的安格，一直睁着眼怎么睡觉？

　　“……你在看什么？”

　　我放下故事书，无奈与她对视。

　　“在看……眼睛。”

　　“没什么好看的，安格，我们是一样的，我有的你也有。”

　　我叹了口气，对这只盯着我不放到凌晨一点半的夜猫子感到束手无策。

　　安格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不一样。”

　　她小小声反驳着。

　　我还想说什么，而她只用了三个字就成功让我哑口无言。

　　——“我喜欢。”

　　＊

　　我一直拿安格没办法。

　　特别是在她知道我拿她没辙、故意撒娇的时候。

　　上床睡觉的时间提早了两个小时，讲故事的时间也是。

　　没人早睡。

　　……不过这一回，没人再熬到凌晨了，皆大欢喜。

　　＊

　　安格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

　　她拉着我在房间坐下，关好门，我看着她站在我面前蹲下，放出了翅膀。

　　被羽翼扇起的风从我脸颊两边溜过，就像她又悄悄撩动了我的长发。

　　安格离我很近，只有半米，发顶浮现的光环缓缓旋转着，十分引人注目，上面游走的纹样像是拥有生命，精致又灵动。

　　“想要试试看吗？”

　　安格仰着头看我——说实话，这样子的角度去看她，真的让我很想做点别的事情——比如用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再比如低下头去……

　　“……什么？”

　　我坐在床边，视线落到了一旁地板上。

　　她也许是蹲累了，干脆坐在了地上，地上凉，我动了动想要拉她起来，她却懒得再挪窝，干脆用手按住了我的膝盖。

　　“我的意思是，想试试看，摸一下我的光环吗 ？”

　　惊讶使得我张大了双眼。

　　但安格看到我的反应只是笑了，神色却很认真，带着点鼓励般的意味。

　　不得不说，这个邀请真的很诱人。

　　我伸出手，在空中犹豫了一会，便小心翼翼的探去。

　　——冰凉、细腻，拥有花纹的起伏，散出的光带着若有似无的暖意。

　　当碰到上面的鸟纹时，我震惊的看见那只鸟的眼睛眨了一下。

　　然后浑身羽毛一抖……它就这么飞了出来！

　　我手忙脚乱的去接这只浑身亮着金光的小家伙 ，生怕它撞出什么问题。

　　虽然力度并不大，但它真的很小。

　　——一只可能还没硬币大的毛球小鸟能有多结实？

　　“天哪……安格！我……它怎么……”

　　安格趴在我的大腿上笑得花枝乱颤，好不容易笑够了，她说：

　　“因为它喜欢你。”

　　我无措地捧着那只惹人怜爱的小精灵，感觉自己整张脸都红得发热。

　　然而罪魁祸首却仍然不知是适可而止，又动动耳朵，轻快地伸手勾了勾我的头发。

　　“我听到了哦——你……唔。”

　　我捂住了她的嘴，俯下上半身，将脑袋埋在了她的颈肩，闷声讨饶：

　　“求你了安格……别再欺负我了。”

　　“我哪有？”

　　她笑得更大声了，就像我的心跳，一阵接着一阵，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