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问相思处》花辞树下

3、灯会·镜谜 灯会，满城

　　灯会，满城花灯如昼。

　　你站在一盏灯笼前，蹙眉看着谜面，念出声来：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打一物，并说出原因。”

　　不知怎的，你脱口而出的说出来一个字“镜”

　　“这位公子猜的对，说出原因，灯笼就归你了。”

　　但是你却对原因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一个声音“镜中花，水中月，追忆是镜中的过去，惘然是镜中的自己。看到的都是虚的。”

　　你回头

　　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站在花灯的光影里，手里握着一把剑。你的表情有些茫然，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而是穿过你身体、来自很远的地方。

　　她不记得刚才那句话是怎么到嘴边的。就像她不记得，在看见他腰间那把剑的瞬间，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那个画面——雨水，石阶，一本翻开的书。画面太快，快到来不及捕捉，只留下一点冰凉的触感，落在虎口上，像雨滴。

　　“好巧呀，据说呀，这世间，不看答案能猜出来的是在三十年的两个人，你们各猜对了一半，这盏灯该给谁呢。”

　　“让给这位姑娘吧，毕竟知道原因，自然知道我猜的镜这个字。”

　　“这样吧，我再送你们一盏，毕竟这个挺难的，好久都没有人猜出来。”

　　摊主随便拿了一盏，上面写着，花开不同赏，花落不同悲。

　　“下一句不是欲问相思处，花开花落时吗，不好不好。”你心里想。

　　于是摊主将这两盏灯送给你们两个人的时候，你打了第一盏灯，第二盏灯女子拿走了。

　　“这盏灯的下一句是什么呀？欲问…，额，算了，管它是什么呢。”

　　第二天
　　你找遍了许多酒馆和赌场，直到……

　　你站在赌场对面的暗处，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剑，一动不动。

　　门里灯火通明，骰子声、叫骂声、女人的笑声搅成一锅粥，热腾腾地往外冒。

　　你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稳定，不急不缓。

　　过了很久，你抬脚，穿过街道，推门走进了那片喧闹里。

　　赌场的门在你身后合上，喧嚣被隔绝在外。角落里，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趴在桌上，手里还攥着空碗，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你走到他面前，剑鞘轻轻磕了一下桌角。

　　他抬起眼，浑浊的目光在你脸上停了三秒，然后落在你的剑柄上。他的眼睛突然清明了——不是酒醒，是被什么东西从醉意里拽了出来。

　　“这把剑。”他死死盯着你，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老子认得。”

　　“你是洪叶的儿子。”

　　“老子等你好久了。”他笑了一声，笑里没有半分欢喜，全是苦涩，“老子爹临死前说，会有人来找这把剑。他说这人来了，就把东西给他。为了这一天，老子在这儿等了这么多年。”他朝地上啐了一口，“都他妈是命。”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铁牌，丢在桌上。铁牌正面刻着一个“惘”字。

　　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地址：南城无谎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