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记住我的名字 看到D的瞬 ...
-
看到D的瞬间，我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我终于深刻地意识到，这世上无论做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吃多了就会长胖，经常熬夜就得花大价钱买昂贵的护肤品。
不告而别，就会被前任追着讨要说法；利用了有钱人的资源，就得随时做好被秋后算账的准备。
这样想着，我不自觉叹了口气，将目光再次落在D 的脸上。
D干脆转过身来，大大方方地让我看他的正脸。
我一直很好奇金主究竟长什么样。原本以为他应该是那种身材不错，但长相多少有些差强人意的类型，没想到竟然意外地帅气，不像是我印象中典型的意大利人，反倒带着几分拉美裔的异域感。
刚才那位少年已经不见了踪迹，不知道他是趁乱离开了，还是已经被D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了。
不论是发间挑染的黑色斑纹，还是那双深绿色的眼睛，都让我想起丛林中的豹子
一只会杀人的大猫，被扑杀的一瞬，你才能看清他的真容。
我想，他之所以换了态度，让我看他的真容，十之八九意味着自己即将成为失踪人口。
既然如此，如果多看几眼，不然也太不划算了。
如果有来生，我想我会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至少，不会再让布加拉提捞我出警局了。
我凑近了些，这才发现D的脸上竟然多了一串难以辨清的笔迹。那是我的签名，尤其是眼尾旁的那颗小爱心，一看就是我的手笔。
可它怎么会出现在D的脸上？
就在这时，地上的普罗修特忽然呛咳了一声，将我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咳出一口血，正竭力抬起头，朝D的方向望去。
于是我赶紧跑过去，使劲捂住他的眼睛。
“普罗修特没看清你的脸，要不就饶他一次？”
D并没有表态，只是面无表情地垂眸看我手忙脚乱地扯过浴巾，试图按住普罗修特出血的伤口。
我觉得他似乎还有救。虽然流了很多血，但并不致命。
就在我好不容易按住伤口，血流渐渐止住的时候，普罗修特身上忽然又迸开一道新的伤口，鲜血汩汩涌了出来
我猛地抬起头。迪亚波罗不知何时已经瞬移了过来，正蹲在我身边，他垂下的手还在不停淋漓血滴。
我清楚是他干的，只是不知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于是立刻用清醒梦触碰普罗修特，将他关在自己的手链里，然后从窗户抛了出去。
那条价值不菲的手链刚从窗户飞出去，便被几个醉醺醺的酒鬼发现了，紧接着便引来一阵哄抢，几只手在半空中翻飞，转眼间，手链就不知落入了谁的口袋。
我趴在窗边默默盘算，等我死了之后，替身能力应该就会解除。到时候普罗修特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不会是我送你的那条吧？”D忽然开口。
我转过身来，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又来到了我的身后。
确实如此，那的确是D送我的那条紫晶石手链。
“不，你的这条在这里”我走过去之后，将手抬到D的面前。
然后对着他的脸比了个中指。
反正自己今天注定再接难逃了，我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D愣了一下。
紧接着，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麻袋一样扛了起来，丢在了洗漱台上，双手覆上我的脖子。
我推他的胸口，又咬他的手臂，可他却始终纹丝不动。就在我准备给他来一记上勾拳时，手腕被他一把扣住，他顺势俯下脸来，察觉到他似乎有接吻的想法，于是我赶紧偏过头，让那个吻落在了耳边。
D似乎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于是咬住了我的面颊。
“你到底要干嘛”我疼的龇牙咧嘴，大喊大叫道。
“这话应该由我来问你。”他的语调依旧毫无起伏，“明明是你主动找上门来的”
这就有点尴尬了，我哪里知道，一条自己都还没弄懂的线索，一次一时兴起的调查，居然真的把我带到正主面前来了。
电影里根本不是这样的。
“所以这是你的地盘吗？”我问道。
“现在是我在问你”D说道。
“我没有找你，只是出门喝酒找点乐子罢了。”我说，
“你说的找乐子，也包括和他一起吗？”D问道，“我可不记得自己安排过他来照顾你。”
“什么意思？难道你派了什么人，一直在跟踪我？”
D还是没有回答我“所以你是玩够了，打算回来了吗？”
我听不懂D究竟在说什么，但也不想真的被他掐死。我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丝周旋的余地，于是顺着他的话回答：“当然了。”
D看了我片刻，问道：“那么，现在想去哪里？”
说多错多，我没有立刻回答他。
D稍稍偏过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去看日出吧，维奥拉。”
“日出？”
“去卡普里岛看日出吧”他说，“我们可以乘船过去，在海上等太阳升起来，然后再等它落下，再升起......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一直这样。”
这人听上去是不是有些太闲了。
“当然了”我说着从洗手台上下来，“等我收拾一下东西”
D没有阻止我，我回房间拿回自己的包，然后从背后抱住D。
他似乎对这个拥抱毫不意外，只是微微垂下眼，随后抬手覆住我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亲昵。
我顺势将头靠上去，与此同时，掏出了布加拉提给我的那把小手枪，抵在他漂亮的背部。
不知道自己找的心脏位置是否准确。
“你是现在自己走，还是等会儿医生来了，把你抬走？”
被冰凉的枪口抵着后背，D却忽然笑了起来， “原来你也有这样跟我说话的时候，这种体验倒还蛮新鲜的”
“那你最好趁现在多欣赏一会儿。”我扣动了扳机，“等会儿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杀了你。”
“你杀了奥利弗，还毁了我的事业。我不知道你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也不想再知道了。”
“奥利弗......是男人的名字吗？”镜中的D微微蹙起眉，像是对我的话感到困惑，
“奥利弗！我的经纪人！”我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道，“你开玩笑的吗？我出席的场合他几乎都在！他还替我和你谈过合同！”
“哦，是他啊。”D像是终于想了起来，露出了恍然的神情，“你现在不想做明星了，也用不着经纪人，我觉得他没什么用处了，就处理掉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不想当明星了？奥利弗是我的挚友，我的经纪人，不是什么你觉得没用就能随手处理掉的东西！”
D显得有些困惑，沉默片刻后道，“难道不是你自己不想继续当明星了，才制造了那场爆炸，又弄出了那个替代品吗？”
鸡同鸭讲，我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一时情绪激动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却被D牢牢攥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他深思片刻后，忽然扭头道，“维奥拉，你不会连我也忘了吧？”
我愣了一下，“完全不会，像你有钱又难缠的金主，很难忘记吧？”
“金主？......说起来，你回那不勒斯这些日子，见过乔鲁诺了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起乔鲁诺。
明明连几乎每天都会见到的奥利弗都记不住，却偏偏记得我自己都忘掉的前男友。
“维奥拉，无论是奥利弗、乔鲁诺，还是其他什么人，他们终究都会死去，只有我会一直陪着你。”
D低声缓缓说道，
“以后也会是这样，一直都会是这样，维奥拉。无论那些人曾在你的生命中占据过怎样的位置，最后陪在你身边的，始终只有我。我们会在这场永远不会结束的镇魂曲中，继续共舞。”
鸡同鸭讲，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讲什么，也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了，于是直接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耳边炸开，我从不知道开枪居然会有这么强的后坐力，我的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直觉，整个人也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几步。
我踩到了地毯的边缘，脚下猛地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眼看便要向后倒去，结果被一双手臂托起了腰部。
我回头去，再次看到了D的脸。
无法理解的事情再次发生了，D瞬移到了自己的身后，他轻易便从我脱力的手指间取过了那把枪。
接着，他伸手揽住我的腰，另一只手穿过膝弯，将我横抱了起来，
D抱着我走到窗边，在沙发上坐下。我像过去无数个夜晚那样，被他安置在怀里，背靠着他的胸膛。
他安慰性地轻拍着我的后背，直到这时，我才发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正在往下流淌。
低头望去，我发现胸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焦黑的小孔，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鲜血正从那里汩汩流出，浸湿了周围的布料。
视线渐渐模糊，眼前的一切也开始褪去颜色。我费力地仰起头，却和之前无数次一样，只能看清D的下颚。
“你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
剩下的时间仅够我问出最后一个简单的问题。
“迪亚波罗。”
话音刚落，耳边又是一声枪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我低头看去，腹部又多了一个黑洞洞的弹孔。
这个混蛋又补了一枪。
他俯身，在我的眼睑落下欺骗性的一吻。
“维奥拉，我想，再多一点疼痛，才能让你记住我的名字。”
紧接着，我感到枪口抵在了我的后背。
“记清楚了，心脏在这里”
他扣动了扳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