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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祖母绿与月亮螺 阿帕基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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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帕基说,要把目标对象带去审讯小组那边。
但是在那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任务。
那就是赶在布加拉提回来之前,争分夺秒把我送回去。
车刚停在家门口,阿帕基就赶牛赶羊一样,冲我摆手,“赶快下去,趁着布加拉提还没回来”
我刚下车,阿帕基便从车窗抛下备用钥匙,开车扬长而去。
对面有个邻居,从窗户探出脑袋,朝这边望。
让我莫名有种偷情被抓的既视感。
布加拉提几乎是和我点的外卖一起回来的。
我刚把外卖转移到餐盘里,布加拉提便开门进来了。
他刚进门,便迫不及待要褪去他的外套。
“布加拉提,你回来啦”我说,“你也有一份,一起吃饭吗?”
这时候,布加拉提才意识到,我也在,动作停下了,又将褪去一半的外套穿了起来。
毕竟除了那件敞胸的西装,他里面就是那件难以言喻的黑色蕾丝内搭。
布加拉提去房间换了件衣服,又洗了手,坐在了我的对面。
见我还没有吃,布加拉提说,“以后不必特意等我,你饿了就先吃”
其实不只是等他,我也在等奥利弗。
我点了三份,也不知道奥利弗有没有吃饭,电话依旧打不通。
布加拉提说,下午去了很多地方,依旧没有找到奥利弗的消息。
我和阿帕基也去了不少地方,也没有见到奥利弗。
我想,奥利弗或许根本不在外面。说不定那个可怜虫已经被警察带走问话了
“裙子很漂亮”布加拉提说。“很适合你”
我做贼心虚地率先解释,自己觉得总穿着他的衣服不好,下午出去稍微逛了逛,恰好碰到了一家服装店,就顺便买了。
布加拉提想了想,说等会儿带我去逛逛,买些生活必需品。
等到那不勒斯变成了浅蓝色,路灯一盏盏亮起的时候,我们出了门。
在车里,布加拉提取过一张便利贴,温柔地问我,都想买些什么,广播放着爵士乐,但他的车里,却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没有问他下午的工作,具体是做什么,没有必要去见识另一面的布加拉提,就像我不想让布加拉提知道我的过去一样。
意大利的商铺关的很早,这个点,很多店铺都打烊了。
一些店主虽然锁了门,还在店里清点金额,布加拉提敲敲门,那些商家便愿意为了布加拉提,再多开一会儿。
购物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他们眼中的布加拉提,和我所认识的那个,是否是同一个人。
令我没想到的是,我们居然又来到了那家服装店。
上午刚和阿帕基来,下午又换了个男人。
店老板用敬佩的目光望着我。
我有些心虚地埋下头,装作很忙的样子,在架子前挑选。
“维奥拉”布加拉提忽然叫我,“你喜欢这一件吗?”
布加拉提径直走向橱窗模特身上的那件墨绿色吊带裙,像是早就注意到了它。他伸手拉起一角裙摆让我看。
那是一条祖母绿的裙子,柔软的缎面顺着他的动作,像水一样流淌下来,让我想起了一部电影。
我记不得电影讲了什么,记忆中,自己很喜欢那部电影。因为电影的缘故,自己初次登台演出,就租了一条相似的绿色裙子。
不得不说,布加拉提的品味还不错。
我换上之后,便不愿意再脱下来,又随意挑选了一些,前去付钱的时候,店主却说布加拉提已经付过了。
店主看了一眼布加拉提,对我眨眨眼,低声道,小姐,选下午这个,这个品味要好一点。
原来他也知道上午那些衣服很丑。
布加拉提在店门口等我,这一片并没有路灯,我在一片黑暗中,试图搜寻那双蓝色的眼睛,但我失败了,毕竟布加拉提不是猫科动物,眼睛不会在黑暗中发光。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为何这么想看清他此时的表情。
布加拉提说,自己没有看过那部电影。
眼看着店铺的灯火渐次熄灭,我决定抓紧时间。
毕竟是女明星,我对生活品质有很高的的追求。
既然布加拉提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那么在他面前,自己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除了一些限量款,定制款,能买到的东西,我都尽量买了。
不知不觉,自己就兴奋了起来,仿佛自己不是逃难,而是和往日一样,跟着众多助理,来到那不勒斯度假。。
“布加拉提,你知道哪里有La Perla的门店吗?”我说“我很喜欢这个品牌的睡衣”
布加拉提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像是被什么挡住了。
我回头去,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次购物,可没有跟着那么多助理,只有一个布加拉提,而后者已经被各种各样的包装袋淹没了,举着大包小包,宛如圣诞树。
“抱歉,一开始购物,我就控制不住了”我一边取过一些袋子,一边道,“布加拉提,我们回去吧”
“没事。”布加拉提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转了转手腕,“你尽管买吧,买好的东西先放车里就行。”
布加拉提让我稍等片刻,我以为他要先回停车场,没想到他在墙面上开了个洞。
不,这次我看得一清二楚,那可不是洞,而是拉开的拉链。
东西一件件消失,这个洞就像是永远填不满一样。
见识了布加拉提的能力,心中疑问涌现,既然有这样的能力,那在大使馆门前,为何不用这样的能力,运送那副巨大遗像还有自己的周边。
莫非他就是想自己拿回去。
想起阿帕基的话,我觉得,自己偶尔还是不要太自恋了。
除了买齐必需品之外,我还选了一款无花果味的香薰,送给布加拉提,感谢他让自己留在他的家里。
东西把后排和后备箱都塞得满满的,我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顺其自然道,“奥利弗,打开音乐”
说完之后,我才意识到,开车的是布加拉提。“抱歉,布加拉提,我习惯了”
“没事,不必介意”布加拉提一边打开音乐播放器,一边道:“你不必担心,这片区域归Passion管,治安还算好,奥利弗会平安的。要是他今晚还没回来,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找他。”
布加拉提真温柔,如果可以,我永远不想了解另一面的布加拉提。
车子在夜色里面驰行,那不勒斯的路灯不算明亮,尤其是进入老城区后。
两侧古老的建筑压过来,天空愈显开阔,天上的星子又多又散。
就在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忽然说道,“布加拉提,能不能先停一下”
布加拉提将车停在了路边。
“发生什么了?”布加拉提侧过头望我,“再往前一点就是家了。”
我指着布加拉提的家旁的那栋建筑问道,“布加拉提,你有邻居吗?”
布加拉提的家旁边,矗立着一栋二层小洋房,不论是白色的外墙,还是铸铁露台都有浓郁的地中海风情。
除此之外,院子里还有一丛丛荒芜而茂盛的蔷薇。
我注意到,门口立着出售的牌子。
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很想住在这样的房子,有一片自己的小花园。
以前是没钱,后来成了公众人物,又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搬进来的时候,这里就已经空了。”布加拉提说道,“听说,原来的主人是一对夫妻。半年前,妻子在屋里被枪杀,丈夫从那以后便下落不明。”
“出了这种事,自然没人愿意接手。这栋房子就一直空到了现在。”
是一栋有故事的房子。
“我们能下去看看吗?”
布加拉提熄了火,我们走近查看。
售卖的立牌上,不但有中介公司的联系方式,还有房间布局的示意图。
布加拉提指着二楼的卧室告诉我,女主人就是在二楼的卧室遇害的,她死后,丈夫便不知去向了,有人猜测是殉情了,有人说,凶手就是他。
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来到房屋门口。
荒芜的蔷薇将这里绕了一圈又一圈,越过花丛,拨开荆棘,从窗户看进去,所有的家具都被白色的布遮盖着,在月光下泛着蓝色的光。
我想知道,房屋另一面的窗户,是否和布加拉提家的卧室一样,刚好可以看到大海。
“布加拉提,我想进去看看”
门是锁着,但自己可是和布加拉提在一起,要什么钥匙。
和奥利弗不同,对于我这个独闯空门的危险念头,布加拉提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他在大门上安了个大拉链。
也许是很久都没有人进来的缘故,一层细细的灰尘在空气中浮动。
我掀开白色的布,家具的状况还不错,仿佛在静止的时光中,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红木餐桌上,没有留下烫痕,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对夫妻曾经生活的场景。
看样子,他们有垫餐垫的习惯,或许一个人负责做饭,另一个就在一旁摆餐具,在摇曳的烛光里分工合作。
或许曾经是一个幸福的家庭。
我上了二楼,进了在传说中发生过凶案的卧室。
偌大的房间空无一物,只有窗台外沿放着几枚白色的贝壳。
这时候,我听到布加拉提在楼下呼唤我的声音,于是攥着贝壳,迫不及待地下楼。
夜色昏暗,我没看清前路,差点被扯下来的白色幕布绊倒,还好布加拉提就站在楼梯口的。
“慢一点,不用着急”
布加拉提扶住了我。
“布加拉提,我在你刚才提到的那间房里发现了贝壳”
我给他展示自己绊倒的原因。
月亮下,贝壳的外表反射着梦一般的流彩。
“月亮螺”他用指腹轻轻擦掉上面的灰尘,又递还给我。
“有时间的话,可以去附近的海滩看看。”他说,“那里应该能找到更多。”
这下我看清了他的蓝眼睛,我又从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我忽然有种错觉,我们就像是乔迁新居的新婚夫妻,商量着哪天一起去附近的海滩逛逛。
不知道布加拉提是否也有相同的感受。
我想起来阿帕基上午说的话
像自己这种人,永远不会有这样稳定的生活。
布加拉提这样的好人,值得一个简单而纯洁的对象。
我是一枚空了的漂亮贝壳。
我避开布加拉提的视线,向门口走去。
刚回到布加拉提的家,我便拨通了房屋中介的电话,开门见山地要了中介的账户,自己要买那栋房子。
不一会儿,我敲开布加拉提的房门,这个兢兢业业的工作狂,又在摆弄他的平板电脑。
“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布加拉提”
也许已经习惯了我的行为,布加拉提并不显得很惊讶。
“维奥拉,不介意是凶宅吗?”
我摇摇头,“不介意,我喜欢有故事的房子。”
杀人在我这里算不上什么。
布加拉提说,周末叫小队的成员过来帮我搬家。
我心想,要是阿帕基知道我终于要搬走,但是自己必须加班,过来帮我搬家,会是什么反应。
我百无聊赖地在沙发上靠着看电视,到了九点,奥利弗依旧没有消息,我终于开始正式地为他担心了。
最坏的可能就是,他会不会被谁抓住了,为了逼问出自己的下落,正在经受严刑拷打。
如果明天还没有消息,我想,自己便不得不同D联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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