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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大考前夕   寒假结 ...

  •   寒假结束,返校那天,波士顿又下了一场雪。
      塞纳斯的右肩已经拆了护具,但还贴着医用胶带,外面套了件宽大的羽绒服。他左手拖着行李箱,右臂垂在身侧,步子走得不紧不慢。周予薪跟在他旁边,背着自己那个黑色的双肩包,一手拎着塞纳斯的电脑包。
      “我自己能拿。”塞纳斯说。
      “你少废话。”周予薪头也没回。
      宿舍还是老样子,只是一个寒假没人住,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尘味。周予薪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开窗通风,然后从行李箱里翻出两套床单被罩换了。塞纳斯站在门口看他忙前忙后,忽然觉得回到这里也不错。
      “你站那当什么摆设。”周予薪头也不抬,“过来把枕头套一下。”
      塞纳斯笑着走过去,用左手接过枕头。
      开学第二周,周予薪就把自己埋进了备考里。
      托福116已经够用,但SAT第一次只考了1510,离他心里的目标还有距离。塞纳斯这种SAT首刷满分选手天天赖在宿舍,像只路障一样挡在他和学习之间,周予薪却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你就不能去上课吗?”周予薪在宿舍书桌前坐下,翻出真题集。
      塞纳斯半靠在床上,左手里拿着手机,右肩的伤已经不用再固定了,只是手臂还不能长时间抬起。他闻言抬了抬眼皮:“不想去。”
      “你的出勤——”
      “我成绩好,GPA也没什么问题。”塞纳斯把手机放下,冲他招招手,“过来陪我躺会儿。”
      周予薪头也不回:“我要做题。”
      “做四十分钟了,休息一下。”
      “你计时了?”
      “嗯。”
      周予薪噎了一下,还是没动。身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塞纳斯下床的声响。他赤着脚走过来,从后面圈住周予薪的肩,避开右臂,下巴搁在他头顶。
      “你身上好香。”塞纳斯说。
      周予薪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刚打完抑制剂。”
      “我知道,我看见了。”塞纳斯的声音懒洋洋的,“你去洗手间的时候,检测手环数值跳了一下。”
      周予薪不说话了。
      “SAT而已,你闭着眼都能考,不要太焦虑。”塞纳斯说。
      “我不是你。”周予薪叹口气说,“我想冲1580以上。”
      “那我给你补课。”塞纳斯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点不正经,“一小时一个吻。”
      周予薪觉得这个人真是能把任何事情都变成交易,而且是那种不平等交易。但他在数学方面确实卡住了,而塞纳斯讲题确实讲得清楚,于是他想了想,点头。
      “行。”
      塞纳斯眼睛亮了一下,立刻拉过椅子坐在他旁边,拿起笔开始讲。他平时看起来懒散不上心,但真正讲起题来,逻辑极其清晰,每一步都拆得干净利落。周予薪听得认真,遇到听不懂的地方就皱着眉让他再讲一遍,塞纳斯也不恼,不厌其烦地重复,直到他点头为止。
      “听懂了吗。”塞纳斯问。
      “懂了。”周予薪低头在错题本上写着什么。
      “那该结账了。”塞纳斯说。
      周予薪还没写完最后几个字,就被塞纳斯捏住下巴,轻轻扳过脸来吻住了。
      塞纳斯吻得很深。他一只手扣着周予薪的后颈,指腹不轻不重地压着腺体,另一只手已经探进校服衬衫的下摆,沿着清瘦的腰线往上摸。周予薪被他亲得渐渐有些喘不上气,手里的笔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塞纳斯的指尖摸到了他腰侧的那块纹身。
      半开的莲花,从侧肋一直蜿蜒到胯骨,线条冷艳而隐秘。
      “你那个纹身真的很漂亮。”塞纳斯贴着他的唇角,声音低而含糊。
      周予薪没说话,只是偏了偏头,又被塞纳斯亲了亲耳垂。
      接着,塞纳斯的手指绕到了他的小腹,指尖勾到了那颗脐钉。金属被体温浸得微热,上面镶着一颗五克拉的D级白钻。那是塞纳斯某天硬拉着他去选的,当时周予薪还觉得太夸张,塞纳斯却执意要订,说“这颗钻配你的腰最合适”。
      此刻,那颗钻石在书桌台灯的光线下折出雪亮的火彩,刺眼得像一颗闪烁的星星。
      “真漂亮。”塞纳斯说,不知道是在说那颗钻,还是在说周予薪。
      他把周予薪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低头去亲他的颈侧、喉结、锁骨。周予薪被亲得迷迷糊糊,只能向后仰着,靠在塞纳斯的臂弯里,恍惚间他的后颈又被咬了一口。
      “你每天学,我每天教。”塞纳斯说,“一小时一个吻,很划算。”
      “你明摆着占我便宜。”周予薪声音有点哑。
      “那你别答应啊。”
      周予薪没说话,因为塞纳斯又亲了下来。
      这天,塞纳斯把人压在被子里亲了快五分钟,才微微撑起身子看着下方的人。周予薪的嘴唇被亲得红润微肿,黑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脸颊泛着薄红,黑褐色的眼睛氤氲着水汽。
      塞纳斯喉结动了动。
      “你怎么这么漂亮。”他说。
      周予薪偏了偏脸,小声说:“我长得一般。”
      塞纳斯皱眉,伸手把他的脸扳回来,直直地盯着他:“你对自己到底有什么误解。”
      “陈述事实。”
      “可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漂亮。”塞纳斯说。
      周予薪受不了他这样直白,耳朵又红了几分。他抬起手,想推开塞纳斯,却被对方捉住了手腕,摁在枕头两侧。
      “你像什么你知道吗?”塞纳斯说。
      周予薪没答。
      “像我养的小猫。”塞纳斯的唇贴着他的颈侧,声音里带着点餍足的叹息,“乖的时候让人想把你藏起来,不乖的时候又让人想把你一口吃掉。”
      周予薪抬腿轻轻踢了他一下:“你才是猫。”
      “漂亮、骄傲、不顺着你心意时还会冲人哈气…”塞纳斯低头亲了亲他的下巴,“不是小猫又是什么?”
      “塞纳斯…”
      “Terrick。”塞纳斯叫他的名字,声音压低,带着某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粘稠感,“Terrick,Terrick。”
      他一遍一遍地叫,每叫一次就亲一下。额头、鼻尖、眼皮、脸颊、嘴角。周予薪被他叫得骨头都软了,最后只能闭着眼睛,小声应了一句。
      “别叫了…”
      “为什么。”塞纳斯亲他的耳垂,“你明明很喜欢。”
      周予薪说不上来,只觉得心脏跳得又快又乱。塞纳斯低低笑起来,继续不依不饶地在他耳边念:“Terrick,你是我的小猫吗?”
      周予薪不回答。塞纳斯就咬住他的下唇,含混地说:“不回答就不放你起来。”
      周予薪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很轻的“是”。
      塞纳斯心满意足地松了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乖。”
      过了几天,塞纳斯带回来一个盒子。
      深灰色的绒面,打开后里面是一条米白色的Choker,柔软的缎带中间坠着一颗小巧圆润的珍珠,搭扣处刻着极细的银线花纹。
      塞纳斯把盒子放到周予薪面前:“试试。”
      周予薪拿起来看了看:“这是项链?”
      “差不多。”塞纳斯说,“新款。”
      周予薪觉得这条“项链”确实挺好看。米白色很衬他,珍珠又带着点复古的温润。他走到镜子前,把它戴到脖子上。缎带贴着皮肤,凉凉的,珍珠坠在锁骨间,衬得那一片皮肤愈发白皙,也衬得后颈处的咬痕愈发刺眼。
      “挺好看的。”周予薪对着镜子看了两眼,转头对塞纳斯说,“我收下了,谢谢。”
      塞纳斯靠在床头,看着他脖子上的Choker,眼神暗了暗,嘴角慢慢勾起来,没忍住低笑了一声
      周予薪觉得他笑得有点古怪:“你笑什么。”
      塞纳斯从床上起身,走到他身后,从镜子里和他对视。然后他伸出手,用指尖挑起那条Choker,轻轻勾了勾,指腹在珍珠和缎带之间摩挲,如愿闻到了对方因情绪波动释放出的茉莉味信息素。
      “你知道这在某些圈子里代表什么吗。”塞纳斯说,鼻尖贴着对方的后颈闻个不停。
      周予薪不明所以:“不是项链吗。”
      塞纳斯低下头,嘴唇贴着他耳后的皮肤,声音又低又哑:“是项圈。”
      周予薪一愣,意识到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后脸腾地烧起来。
      “你——”
      “你刚才亲口说收下了。”塞纳斯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戴了我送的项圈,以后就不能再嘴硬说不是我的小猫了。”
      周予薪在镜子里看得很清楚。塞纳斯的下巴搁在他肩上,脸上带着那种恶劣又满足的笑意。
      “你算计我。”周予薪责怪道,声音却没有多少怒气。
      “嗯。”塞纳斯坦然承认,还亲了亲他的后颈,“现在你是我的了。”
      周予薪觉得自己应该生气。可是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戴着那条米白色珍珠Choker,被塞纳斯抱在怀里,后颈还留着前一天的齿痕。他发现自己并不想摘下来。
      “你真烦人。”他小声说。
      “你喜欢的。”塞纳斯又在叫他了,“Terrick。”
      周予薪不说话了,只是把背往他怀里靠了靠。
      “早就是你的了。”
      ---
      网球校队的春季训练在二月底就开始了。
      塞纳斯因为右肩的伤,已经确定无法继续参加任何正式比赛。他把队长的位置交了出去,陈济棠接任。交接那天,塞纳斯去了一趟球场,穿着黑色运动外套,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
      队里几个高年级的队员过来和他碰了碰拳,没人说太煽情的话。塞纳斯笑了笑,说“我还没死呢”。
      陈济棠拿着训练册走过来,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是Enigma,我们还能多打几年。”
      “现在也不晚。”塞纳斯说,“等我左手练出来,照样赢你。”
      陈济棠以为他在开玩笑,没当真。但一周后,他陪塞纳斯做体能恢复训练时,塞纳斯从器材区捡起一把旧网球拍,握在左手里掂了掂,然后走到发球区,用左手发出了一个落点极刁的上旋球。
      球砸在发球线内角,弹起来直冲边线。陈济棠站在底线外,愣了一下。
      “你以前练过左手?”他问。
      “没有。”塞纳斯又发了一个,速度比刚才更快。
      陈济棠走到底线后,朝他招了招手:“来,我接。”
      两个人隔着球场打了二十分钟。塞纳斯右手几乎没怎么用,全程左手持拍,跑动时右臂也只是自然垂着。但他的击球质量、角度和球感丝毫不逊于从前,甚至因为左手发力方式不同,球路更生更刁。
      陈济棠在又一次被穿越球打穿后,把拍子往地上一杵,喘着气说:“你他妈真是个怪物。”
      “我是Enigma。”塞纳斯笑着说,“身体结构不太一样。”
      “医学上不是这么说的。”陈济棠面无表情。
      “医学上还说Alpha男性很难怀孕呢。”塞纳斯说,“但我哥已经怀了两个月了。”
      陈济棠手里的拍子差点掉地上。
      “什么?”
      他用了整整五秒消化这个信息,然后低声骂了句脏话。
      “你们一家子都不正常。”他给出最终评价。
      塞纳斯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到一半忽然“嘶”了一声,似乎扯到了右肩。
      陈济棠翻了个白眼:“活该。”
      但塞纳斯从那天起开始认真练左手了。一周三次,陈济棠没课时就过来陪练。两个人默契地没提队长交接的事,也不聊周予薪,就是纯粹地打球、拉伸、核心训练。陈济棠发现塞纳斯体力恢复得很快,跑动节奏也渐渐适应了左手持拍后的重心变化。他嘴上不肯承认,心里却清楚,如果塞纳斯左手真练出来,安多佛的网球史可能还要被这个疯子改写。
      三月初,周予薪的状态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
      他每天早上六点二十起床,先背四十分钟单词,然后去食堂吃早饭,再上一天课。放学后直接去图书馆,晚上九点多才回宿舍,洗完澡还要再刷两套阅读。
      学习的压力暂且可以忍受,最让周予薪头疼的是塞纳斯每天早上的临时标记从没断过。
      “你以前不是只有晚上的时候才咬吗。”周予薪某天早上被塞纳斯堵在宿舍门口,胸口贴着门板,后颈已经被他叼在齿间,声音都在颤抖。
      “那是以前。”塞纳斯含着他的腺体,声音含混,“现在我受伤了。”
      “你伤口已经、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周予薪喘着气。
      “还疼。”塞纳斯说。
      这人说“还疼”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近乎无赖的委屈,好像周予薪只要一反驳就是不够心疼他。周予薪明知道他大半是装的,可一想到他右肩那个贯穿伤,想到医生说“无法恢复”,心口还是软了。
      “那你轻点……”他小声说。
      塞纳斯当然没有轻。他咬着周予薪的腺体,反复注入信息素,直到房间里的茉莉味被薰衣草完全压过去,周予薪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他单手扣着周予薪的腰,把人固定在怀里。
      咬完后,塞纳斯还亲自给周予薪打抑制剂。每次都是他主动要求,理由冠冕堂皇:“你紧张,手会抖。”
      周予薪确实考前几天手有点抖,但他知道塞纳斯根本不是因为这个。
      注射笔压进大腿侧端时,塞纳斯的手会先在周予薪小腹上停留一会儿,隔着薄薄的衣料摩挲。等打完针,又要用棉签按住针眼,顺便把他裤腿往上卷一点,露出更多腿侧的皮肤,用作安抚般在注射部位周围轻吻。
      “好了。”塞纳斯说,声调平稳,眼神却暗得很。
      周予薪把脸别到一边,耳朵发烫。
      后来周予薪便学聪明了,他主动和塞纳斯谈判:“你别再咬我后颈了,马上换春季校服了,我真的遮不住。”
      塞纳斯挑了挑眉:“那咬哪儿?”
      周予薪犹豫了几秒:“大腿可以吗…”
      塞纳斯笑了,那种笑让周予薪想立刻反悔。
      “行。”塞纳斯说。
      他以为大腿处会比后颈好受一点,结果第一次就被咬得哭了出来。塞纳斯单膝跪在地上,把他的腿抬起来架在肩上,像品尝什么美食一样,慢条斯理地咬在他大腿内侧最细的那块皮肤上。那里离血管近,又敏感,塞纳斯咬得深,周予薪整条腿都在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明明说了你说会轻的。”周予薪带着哭腔控诉。
      “我尽量了。”塞纳斯含含糊糊地说,又补了一口。
      所以这个交易只成功了一次。之后周予薪宁可把后颈给他咬,也不肯再让他碰大腿根。塞纳斯乐得如此,每天早上照例把周予薪堵在玄关或床边,咬完腺体再放人。
      陈济棠有几次早上去找周予薪,在宿舍楼下看见他脖子上新叠旧痕,忍不住发过好几次火。
      一次只有他们两人在器械室时,陈济棠直接说:“你能不能要点脸。”
      塞纳斯坐在训练垫上,笑得毫不在意:“不能。”
      “他还要考SAT,你别太过分。”
      “我知道。所以他每天几点睡、吃没吃饭,我比你清楚。”塞纳斯收了笑,语气淡下来,“我不会真影响他。”
      陈济棠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这个,转身去搬杠铃片。搬完才背对着他说了一句:“他愿意惯着你,我不说什么。但你最好对得起他。”
      塞纳斯没接话,低头重新绑了绑左手腕带,接着练发球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大考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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