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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深爱入骨的共犯 临湖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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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湖水楼的风波,像一场燎原烈火,不过半日,便席卷整座京城。
那幅后山月色相拥的画卷,被围观众人辗转传看。贵族圈层、市井街巷、世家姻亲,人人皆闻夏府丑闻。
寄养兄妹,月夜私会,逾矩情深。
短短八字,成了全城最热的谈资,字字如刀,剜割着两人多年隐忍的秘密,也撕碎了夏府数代清白端正的门风。
柳家人离场之后,雅间外的围观人群久久不散,细碎的指点、刻薄的低语、猎奇的打量,层层叠叠压过来。
夏以昼将夏夜死死护在怀里,用脊背挡住所有肮脏目光,指尖攥着她的手,力道紧得不肯松开半分。
他不怕自己声名尽毁、前程倾覆。
他只怕这些如潮的流言,会生生碾碎他护了十几年、宠了十几年的小姑娘。
未等两人离开酒楼,夏府的车马已匆匆赶至。
管家面色惨白,躬身垂首,声音带着极致的惶恐与凝重:“小将军,家主与诸位长辈即刻归府,命您——立刻回府待罚。夏姑娘,另行安置。”
一句话,宣判了两人的拆分序幕。
夏夜心头骤然一沉,下意识抓紧夏以昼的衣袖,眼底满是不安。
夏以昼低头看她,眼底所有对外的凛冽瞬间化作温柔的安抚,他拇指轻轻蹭过她泛凉的手背,低声细语,只让她一人听见:“别怕,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等我。”
可这一次的风雨,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凶、更狠。
车马分两辆,强行将二人隔开。
一路疾驰回夏府,偌大的世家府邸,往日肃穆雅致、往来体面,今日却弥漫着沉沉的肃杀之气。所有下人屏息敛声,无人敢抬头,整个庭院死寂得可怕。
夏氏宗族长辈尽数齐聚正厅,面色铁青,怒意翻涌,满堂皆是雷霆震怒。
夏以昼孤身踏入正厅,身姿依旧挺拔,无半分躲闪屈膝,坦然直面满堂斥责。
“孽障!”
族老重重拍案,震得茶杯震颤,声响厉肃,“你可知你今日犯下何等大错!寄养抚育、兄妹名分,世人皆知!你竟当众逾矩、私相授受、秽乱门风!你是要毁了夏府百年清誉,要让全族为你蒙羞!”
满厅斥责接踵而至。
“身为将门子弟,不知克己守礼!”
“隐忍多年,暗藏私心,何其荒唐阴私!”
“如今满城风言,贵族耻笑,市井诟病,夏府颜面彻底扫地!”
句句诛心,尽数压在夏以昼一人身上。
他垂立厅中,静静受着所有责骂,不辩解半句,不推脱分毫。
错他认,祸他担。
唯独提及夏夜,他抬眼,语气坚定不改分毫:“所有罪责,皆在我一人。夏夜不知情非得已,从未有过半分败坏之心,还请长辈莫要苛责于她。”
这份至死维护的姿态,更是激怒了满堂族人。
家主脸色冷沉至极,终是落下雷霆惩处,字字决绝,不容置喙:
“即日起,革除夏以昼所有军务职衔,撤去一应差事,禁足听雨院,闭门思过,不许踏出院门半步!无任何人准许,不得见客、不得传信、不得与外人往来!”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
一纸禁令,废了他半生拼来的前程,锁了他自由,断了他所有向外的通路。
可这还不够。
家族最忌惮的从不是夏以昼的前程,而是继续滋生的情愫。
家主目光冷厉,再度开口,宣判最残忍的拆分:
“夏夜寄养夏府多年,如今情礼相悖,不宜再留府中。即刻遣送城外静心别院,封禁安置,无人传唤,终身不得返京!府中侍卫严守别院,隔绝内外,不许夏以昼探看、不许二人互通一字一语!”
终身不得返京。
彻底隔绝,永世拆分。
一语落地,如同寒冬惊雷,炸得人心口剧痛。
夏以昼瞳孔骤缩,心口骤然绷紧,下意识上前一步,声音罕见带了失控的颤抖:“不可!”
“你们可以罚我、禁我、废我前程,我尽数受之!唯独不能将她远逐隔离!”
他可以承受所有惩罚、所有污名、所有世人非议,却承受不了再也见不到她。
数年隐忍,数月破冰,一朝坦诚,换来的却是生生拆分、南北相隔、不得相见。
族老冷眼拂袖,语气冷硬无情:“放肆!事已至此,还敢执迷不悟!今日不受、秽乱门风!你是要毁了夏府百年清誉,要让全族为你蒙羞!”
满厅斥责接踵而至。
“身为将门子弟,不知克己守礼!”
“隐忍多年,暗藏私心,何其荒唐阴私!”
“如今满城风言,贵族耻笑,市井诟病,夏府颜面彻底扫地!”
句句诛心,尽数压在夏以昼一人身上。
他垂立厅中,静静受着所有责骂,不辩解半句,不推脱分毫。
错他认,祸他担。
唯独提及夏夜,他抬眼,语气坚定不改分毫:“所有罪责,皆在我一人。夏夜不知情非得已,从未有过半分败坏之心,还请长辈莫要苛责于她。”
这份至死维护的姿态,更是激怒了满堂族人。
家主脸色冷沉至极,终是落下雷霆惩处,字字决绝,不容置喙:
“即日起,革除夏以昼所有军务职衔,撤去一应差事,禁足听雨院,闭门思过,不许踏出院门半步!无任何人准许,不得见客、不得传信、不得与外人往来!”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
一纸禁令,废了他半生拼来的前程,锁了他自由,断了他所有向外的通路。
可这还不够。
家族最忌惮的从不是夏以昼的前程,而是继续滋生的情愫。
家主目光冷厉,再度开口,宣判最残忍的拆分:
“夏夜寄养夏府多年,如今情礼相悖,不宜再留府中。即刻遣送城外静心别院,封禁安置,无人传唤,终身不得返京!府中侍卫严守别院,隔绝内外,不许夏以昼探看、不许二人互通一字一语!”
终身不得返京。
彻底隔绝,永世拆分。
一语落地,如同寒冬惊雷,炸得人心口剧痛。
夏以昼瞳孔骤缩,心口骤然绷紧,下意识上前一步,声音罕见带了失控的颤抖:“不可!”
“你们可以罚我、禁我、废我前程,我尽数受之!唯独不能将她远逐隔离!”
他可以承受所有惩罚、所有污名、所有世人非议,却承受不了再也见不到她。
数年隐忍,数月破冰,一朝坦诚,换来的却是生生拆分、南北相隔、不得相见。
族老冷眼拂袖,语气冷硬无情:“放肆!事已至此,还敢执迷不悟!今日不彻底隔断,他日必是祸根!此事已定,无需再议!”
命令落下,无可转圜。
府中侍卫即刻领命,转身前往后院押人。
彼时的夏夜,独自立在空旷的庭院中央,听着正厅传来的惩处之声,字字清晰入耳。
革职、禁足、远逐、隔离、终身不得相见。
她浑身发冷,指尖冰凉,眼眶瞬间通红。
她不怕远居孤院、不怕无人相伴、不怕余生清冷。
她怕的是,从此山高路远,音信全无;
怕的是,他被困深院,独自承受全族责罚,无人相伴;
怕的是,他们好不容易冲破禁忌、坦诚相对的心意,终究抵不过世俗礼教、家族强权。
片刻之后,侍卫行至她身前,躬身请行。
“夏姑娘,请吧。”
无人问她愿不愿意,无人顾及她半分情绪。
风波因他们而起,所有后果,终究要两人硬生生扛下。
听雨院门窗紧闭,彻底落锁,重兵看守,隔绝人世。
城外静心别院清冷荒芜,孤院独立,隔绝京城所有烟火。
一场盛大坦荡的告白过后,
不是相守,
是雷霆拆分,咫尺天涯。
满城流言依旧肆虐,
世人唾骂未歇,
家族惩处落定,
两个刚刚冲破所有隐忍、终于敢直面心意的人,
被硬生生困在两座牢笼里,
一在京城深院,一在城外孤山,
从此,不许见,不许念,不许思,不许寻。
风雨滔天,
深情刚破土,便被生生冰封。
酒楼风波席卷全城后,夏府雷霆追责,一纸惩处硬生生将深情刚得以坦诚的两人拆分两地。
夏以昼被革除所有军务职衔,禁足听雨院,院门落锁、重兵看守,彻底断绝对外往来。夏夜则被宗族下令遣送城外静心别院封禁安置,终身不得擅自返京,两院相隔一城山水,音信隔绝,再无交集可能。
风波落下,满城流言未歇,世人的指点与非议铺天盖地,可两人皆无失态崩溃、无哭闹怨怼,只剩骨子里的坚韧与克制,默默承受这场世俗与礼教带来的劫难。
禁足听雨院的日子死寂漫长,夏以昼褪去了少年将军的所有锋芒,变得沉静寡言。白日里他依旧端正自持,读书练字、复盘诸事,举止沉稳有度,看不出半分颓靡慌乱。他坦然接受家族的一切责罚,舍弃半生打拼的前程与门第声誉,毫无怨言。
他从不后悔当众袒露心意、护她周全。哪怕秘密曝光、声名尽毁,他也始终认定,比起让她独自承受污名风雨,自己倾覆前程、背负骂名,皆是值得。
他唯一耿耿于怀、日夜惦念的,是连累了夏夜。
若当年他能守住分寸、藏好私心,她本可以安稳无忧、清白度日,不必小小年纪就背负禁忌私情的骂名,不必被逐至荒僻孤院,困于无尽清冷。
这份愧疚与思念被他死死压在心底,从不外露半分。唯有深夜月明之时,他会独自立在庭院之中,长久凝望城外远山——那是静心别院的方向。整夜伫立,无声无言,眼底没有失态悲恸,只有沉淀入骨的执念与牵挂,日夜不休。
他不惧自身禁锢、不惧世俗苛责,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孤身独处、饱受流言磋磨的她。
城外静心别院清幽荒芜、人烟稀少,无半分京城烟火暖意。夏夜独居此处,同样沉静自持、安稳度日。
她通透坚韧,从未怨怼家族的无情、世俗的刻薄,更从未怪过夏以昼连累自己。她清清楚楚记得,风波爆发那日,是他不顾前程门第,挡在她身前,一人扛下所有罪责与千夫所指,以一身傲骨护住她仅有的清白与体面。
白日里她打理草木、读书习字,安静平和,安分守礼,让看守之人挑不出半分错处,全然没有世人传言中轻狂逾矩的模样。
所有酸涩与思念,都只留给深夜独处的月光。
每每月上檐角,她凭栏望月,静静思念深院中的人。她懂他所有的隐忍与挣扎,懂他从前忽冷忽热的疏远不是厌烦,是深爱、是胆怯、是唯恐毁她一生的小心翼翼。
她不惧孤院清冷、不惧余生孤寂、不惧世人非议。唯一忧心的,是被困在深院的夏以昼,独自承受全族压力、无尽斥责,无人宽慰、无人相伴,只能一人咬牙硬撑。
一城两院,共沐一轮明月。
他们被礼教规矩、家族强权生生拆分,不得相见、不得传音、不得相思相诉。却始终守住本心,不颓靡、不卑微、不狗血自怜,以最体面、最倔强的姿态,默默坚守这份见不得光的深情。
没有轰轰烈烈的纠缠,没有歇斯底里的遗憾。
只有两个深知彼此心意的人,隔着一城山水,各自沉淀、各自坚守。
他们此刻的隐忍从不是无力妥协,而是为来日冲破桎梏、光明相守,留住最后的底气与风骨。风雨未歇,阻隔仍在,但两颗紧紧相依的心,早已越过世俗山海,从未分离。
森严禁令锁得住院门,锁不住入骨相思。
被拆分隔离的第二月,夏府门禁依旧森严。听雨院高墙封锁、侍卫轮守,白日半步不得外出,整座府邸监视无死角。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强制隔绝早已磨平所有私情,两人终将随时间淡去,归回本份礼教。
可无人知晓,禁足困住的是他的身,困不住他执意奔赴的心。
从前的他,步步克制、层层隐忍,事事以她名声清白为先,宁肯自苦疏离,也不肯让她沾染半分风雨非议。他怕流言、怕曝光、怕世俗苛责毁她一生,于是常年收敛爱意,隐忍退避。
但自她被逐去城外孤院、独自承受所有寒凉之后,这份克制彻底崩碎。
比起让她长夜孤寂、独自熬苦、遥遥思念,他宁愿违逆族规、闯破门禁、背负罪责,也要见她一面。
夜幕沉落,夜深人静。
待院内侍卫换防结束、灯火尽数熄灭,夏以昼褪去常服,换一身深黑劲装,身形利落沉静。他熟稔避开檐下暗哨、绕过巡守岗哨,踩着夜色暗影翻越高墙。
落地无声,远离夏府桎梏,他每一步都决绝坚定。
从城中府邸到城外别院,路途不近,夜里荒路寒凉,沿途设有层层关卡与巡逻兵卫。从前身为将领的敏锐与身法此刻尽数用来私逃——贴墙屏息、避开灯笼光影、藏入树影盲区,数次堪堪避开巡查队伍。
通往别院的最后一段路隔浅溪,夜风刺骨,溪水微凉,他未曾有半分迟疑,踏水而过,衣摆浸湿,步履不停。
曾经那个惜她名声、畏人言、守分寸、处处谨慎克制的夏以昼,彻底豁出了一切。
他不惧再度被罚、不惧加重禁足、不惧彻底被逐出族谱、不惧前程尽毁。
他只求一夜相逢,一瞬相依,一句安好。
静心别院外围守卫松散,只重白日看管、轻夜间巡查,谁也不曾料到,被严令禁足的夏府大公子,会夜夜冒险出城,只为私会被放逐的少女。
夜色笼罩孤院,庭中安静得只剩风声。
夏夜素来浅眠,近日更是心绪牵念,难以安枕。窗纸微动,一道利落黑影落入院中,她心头微颤,抬眼望去,视线穿过夜色,稳稳落在那人身上。
无需言语,一眼便知是他。
月下的他眉目清沉,衣衫带夜露湿凉,鬓发微乱,褪去了白日端庄自持的模样,带着一路奔波的风尘与孤勇。
没有惊扰,没有喧哗。
两人隔着短庭相望,无声对视,万千思念尽数沉淀在眼底。
白日里各自隐忍自持、冷静安分,看似早已接受命运拆分,可夜里相逢的这一刻,所有克制尽数溃退。
夏以昼缓步上前,动作轻缓温柔,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夜半光阴。他不再顾虑礼教名分、不再忌惮旁人窥探、不再恐惧世俗流言。
从前不敢靠近、不敢对视、不敢贪恋的分寸,如今尽数作废。
院中无人,月色温柔,高墙在外,相思在内。
他伸手轻轻揽住她,怀抱微凉,却稳稳稳住她漂泊多日的心。
漫长隔离、日夜相思、隔空牵挂,在此刻终于落地。
他们不做逾矩放纵之事,只求相拥片刻、互诉安好,极致克制却极致暧昧拉扯。
他低声问她起居冷暖,叮嘱她莫要胡思乱想、莫要苛责自己;她轻声宽慰他不必冒险、不必为她逆逆全族、徒增责罚。
彼此担忧,彼此疼惜,彼此牵制,彼此深爱。
明明步步违规、夜夜冒险,是逆规叛族的荒唐事,可两人相处的氛围干净又隐忍。
他夜夜冲破禁锢奔赴她,是她孤院清冷岁月里唯一的光;
她安静等候、温柔宽慰,是他困于深院重压之下唯一的救赎。
天将近晓前,他必须准时折返,不留痕迹,以免被人察觉破绽。
每一次别离都仓促短暂,每一次相逢都弥足珍贵。
高墙可隔天地,可隔身份,可隔朝夕,
唯独隔不住甘愿为彼此冒险、不畏一切的深情。
世俗拆分得了他们的朝夕,拆不了他们的执念。
礼教困得住他们的身形,困不住他们夜夜奔赴的真心。
世间最疯的情爱,从不是糊涂沉沦,是清醒知罪,依旧犯禁。
全京城、全宗族、全礼教天地,都在逼着他们切割、悔悟、归位。
夏府用铁律拆隔他们,以前程为刑、以孤院为狱,试图熬碎这段悖逆根系;世人用流言凌迟他们,钉死他们的罪名,逼他们低头认罪、从此生分。
白日里,两人演得完美无缺。
夏以昼在禁足深院,敛尽血性、压碎锋芒,形同枯木。他乖乖受罚、日日静坐、不言不语,任族人冷眼磋磨,任前程寸寸腐烂,活成一个彻底顺从、彻底认命的赎罪傀儡。
夏夜在城外别院,清冷寡淡、安分守拙。她不盼、不问、不怨,对外隔绝一切情绪,安静承受污名与孤寂,装作早已幡然醒悟、深以为耻。
所有人都以为,禁忌之火早已被冷水浇灭。
无人知晓,严禁与隔绝,只会让执念病态滋生、疯长成瘾。
越是不许触碰,越是骨髓贪念。
越是世人唾弃,越是彼此唯一。
越是无路可走,越是甘愿同坠深渊。
夜色一落,所有伪装瞬间碎裂成灰。
夏以昼的夜奔,早已不是奔赴思念,是自毁式成瘾。
他清楚每一条夜路的凶险,清楚每一次翻墙越禁都是叠加罪责,清楚一旦暴露,便是彻底除名、永世不得翻身。他清醒知道自己在犯罪,在悖逆纲常、在毁掉自己仅剩的一切。
可他戒不掉。
一日不见,心智濒临溃乱;一夜不奔,五脏六腑皆似被禁锢灼烧。
他穿黑隐夜、踏寒涉溪、以身犯险,避开层层暗哨杀机,带着一身深夜的寒凉与罪孽,一次次踏破世俗和家族的底线,只为闯入这座孤立无援的囚院。
他来的从来不是温柔私会,是绝境里唯一的救赎,罪孽里唯一的沉溺。
夏夜永远在黑暗中等他。
她不点灯、不露声、不盼月色,静静栖在暗影深处,像等候一场永世见不得光的罪孽重逢。
她比谁都清楚,他们的爱是原罪、是污点、是天地不容的荒唐。
她比谁都明白,他每一次奔赴,都是在为她自毁根基、自掘坟墓。
可她没有一次劝他收手。
她默许、纵容、沉沦、共犯同谋。
世人要他清醒悔过,她偏陪他彻夜作恶。
黑影落院的刹那,两人视线相撞,没有温存,只有沉沉的、濒临扭曲的执念。
夏以昼快步逼近,力道凶狠且克制,指尖扣住她腕骨,带着冰冷的压迫感,几乎是禁锢式地将她拽入怀中。胸膛死死抵住她,挤压得她无处可逃,一如这段死死困住两人、无路可退的禁忌宿命。
他呼吸粗重灼烫,压在她耳畔,字句低哑破碎,带着极致压抑的病态疯狂:
“他们以为关得住我。”
“以为拆得开我们。”
“以为熬得掉这点荒唐私情。”
指尖缓缓收紧,掐得她皮肉发紧,痛意细微清晰,是清醒的占有、偏执的惩戒式贪恋。
“可他们不懂,越禁,我越贪。越拆,我越疯。”
“夏夜,我已经烂在你这里了。连根烂透,拔不出来。”
他字字清醒,字字认罪,却字字不悔。
这不是情难自禁的冲动,是日积月累、被严禁逼出来的病态执迷。
夏夜脊背紧绷,心口震颤,却主动抬臂,死死扣住他的后背,十指深陷,用力得近乎撕扯。她仰头贴近他,眉眼清冷决绝,眼底没有半分怯懦,只剩共坠深渊的漠然与疯狂。
“我也烂了。”
她轻声低语,气息微凉,字字同罪,
“我和你一起烂。”
“他们要干净体面,我们偏要泥泞缠身。”
“他们要我们陌路余生,我们偏要夜里偷生、罪里相守。”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共犯。
无人知晓的暗夜里,没有兄妹名分,没有礼教规矩,没有世俗对错。
只有两个被全世界放逐的人,靠着偷偷摸摸的相拥,喂养彼此濒临疯癫的执念。
夏以昼埋首在她颈间,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细腻肌肤上,带着压抑数年的病态贪婪。他不敢放肆动作,不敢闹出半分动静,极致克制,却极致沉沦。
越是危机四伏、步步惊心,越是贪恋入骨、上瘾难戒。
“我白天认命、受罚、沉默、装乖。”
他嗓音沉沉发颤,带着自我撕裂的痛感,
“我任由他们毁我前程、辱我名声、压我傲骨。”
“我所有的顺从,都是为了换夜里这短短一时。”
换一次偷偷抱她。
换一次罪孽相依。
换一次明知万劫不复,依旧甘之如饴。
夏夜贴着他震颤的胸膛,听得清他积压日夜的压抑与疯魔,眼底泛起一层极淡的湿意,却笑得清冷偏执:
“那我便日日陪你犯罪。”
“你夜夜闯禁,我夜夜等罪。”
“全世界都要我们向善归正,我只陪你沉沦到底。”
他们的相拥安静、无声、隐秘、隐忍到极致。
却疯狂、病态、滚烫、偏执到极致。
不敢出声、不敢贪欢、不敢泄露半分缱绻。
在随时会被撞破、随时会身败名裂、随时会彻底毁灭的恐惧里,一寸一寸贪婪掠夺彼此的温度。
恐惧是真。
罪孽是真。
自毁是真。
可深爱成瘾、执迷入骨、非你不可,更是真。
天亮之前,他必须原路逃离,回归囚笼,继续做那个认错悔过的家族逆子。
她必须收敛所有沉沦,回归孤院,继续做那个安分沉寂的放逐少女。
白昼各司其罪,黑夜互为救赎。
他们永远活在清醒的禁忌、隐秘的疯狂、自毁的深情里。
世人看见的是他们的罚、他们的错、他们的耻。
唯有他们自己知道——
这场天地不容的爱恋,是他们此生唯一不肯悔改、至死偏执的罪孽与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