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没厮守一生的决心》风笛数声

18、江蓉遇害 挂

　　挂断电话后，林朗和莫询期也吃完了早饭，往办公室走去。

　　“师姐，你说林默这个时候要出境，是不是有些蹊跷？”

　　“嗯，我也正要和你说呢，他的行程太匆忙了，给人一种急着逃避什么的感觉。”

　　“但以目前咱们掌握的证据，还不够把他列为嫌疑人，我们也没有资格禁止他出境，得想个办法。”

　　“林朗，刚才你说江蓉的手机前天还是无人接听，今天早上关机了对吗？你说会不会是没电了？江蓉这个级别的公益机构管理人员，手机应该是随时畅通的。”

　　“一般的手机满电在待机的情况下电量应该够用五天，如果江蓉出现状况的时候手机不是满电，过了两天没电关机了倒也正常。”

　　“林朗，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再去兰亭画廊勘查一下现场，这两起案子的凶手非常自信，很有可能在同一现场继续犯案。”

　　“现场已经封锁起来了，辖区派出所有专人值班，暂时没有收到异常情况报告。但我觉得师姐说得很有道理，我去组里安排一下，咱们马上出发。”林朗很认同莫询期的话。

　　回到办公室还没有到上班时间，林朗见只有苏澄和唐锐到了，决定也不等其余两人了，直接招呼道，“唐锐取车，苏澄准备四人份现场勘察用品，五分钟后楼下集合出警。”

　　多年的工作默契，两人没有迟疑也没有多余的问题，快速进入状态。

　　八点多正是早高峰，熙熙攘攘的车流和不耐烦的鸣笛声充斥着繁忙的马路。

　　“林队，咱们为什么这么早去兰亭画廊啊，已经勘查过两次了，现场能采集物证都已经采集好了。”苏澄听林朗说出目的地是兰亭画廊以后有些不解。

　　“早上我和师姐探讨，觉得江蓉的失踪很可能是被害，如果被害的话地点也很可能还是兰亭画廊。”

　　“但是兰亭画廊作为两起凶杀案的案发地，已经封锁起来了，并且有专人值守，没听说有人闯入啊。”

　　“是这样的，但既然想到了这种可能，还是去勘查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听林朗说完，苏澄和唐锐也没有再质疑。整个安城市刑侦支队里，林朗素以严谨著称，这一趟如果不去她是肯定不会放心的。

　　安城的早高峰名不虚传，原本不到半小时的车程硬是延长了一倍，四人九点多才到目的地。

　　门口两名值班民警正好在交接班，见市局的警车过来很是意外。

　　“我是刑侦支队重案一组副队长林朗，这三位是我的同事，我们要对现场再次勘查，辛苦你们先说下这两天的情况。”林朗边说四人边出示证件。

　　“您好，林队。我是城西分局艺术街区派出所民警李东，这位是我的同事张胡杨。这里查封以后我们俩轮班负责外围的警戒，到目前为止没有异常情况。”值班民警汇报道。

　　“好的，辛苦你们，我们去现场勘查，你们继续按照所里安排值班就行。”

　　“是！”两人齐声说道。

　　兰亭画廊展品价值普遍较高，所以防盗措施做得很好，只有两个出入口，一个是一楼的大门，就是林朗她们面前的这个，还有一个是二楼的消防通道，出口连着墙体外的楼梯，查封的时候也贴了封条。

　　因为展品绝大多数都是画作，对光照、湿度、温度的要求很高，所以兰亭画廊一楼的仅有的两扇窗户都是暗窗且常年锁闭，也同样贴了封条。

　　林朗让唐锐从外面的楼梯上去查看消防通道的封条，她们三人绕着外围建筑走了一圈，所有封条都完好无损。

　　四人穿戴好勘查装备，先是在一楼查看了一番。兰亭画廊虽然被查封了，但展品并没有移走，所以展厅里的温度还是恒温的，怕展出画作受损，甚至连灯都没有熄灭过。

　　见一楼没什么异常，四人直奔二楼独立展厅，为了方便警察随时勘查现场，兰亭画廊的经理把钥匙留在了二楼独立展厅内窗窗台的外沿上。

　　四人从楼梯转上来以后，并没有见到预先放好的钥匙。走近以后，四人同时看到了展厅内部，瞳孔骤然放大。

　　因为她们看到展厅的中央，赫然躺着一个人！

　　“是江蓉！”唐锐喊道，他是见过江蓉的，并且躺在地上的江蓉还穿着失踪那天的衣服，所以唐锐一眼就认出了她。

　　林朗赶紧扭动门把手，打不开，门是锁着的，也没有找到钥匙。

　　几人向展厅内喊了几声“江蓉”，躺着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多半儿是凶多吉少了。

　　“快！苏澄联系技侦队和法医出警；唐锐给画廊经理打电话，问有没有备用钥匙，如果没有能不能破门；师姐你现在联系一下冬子和涛哥，让他们俩跟技侦支队和法医一起出警；我去楼下再问一遍值班民警。快！行动起来！”

　　又询问了值班民警一番，他们对于展厅内有人这件事表现得非常震惊，再三强调这两天里兰亭画廊确实没有任何异常。林朗相信他们，因为封条完好无损，798艺术街区满大街都是监控，值班民警犯不着在这种事儿上撒谎。

　　因为画廊主理人被害无人可以请示，独立展厅设备又很昂贵，经理不敢做主破门，而是选择带着备用钥匙急匆匆从家里赶来，好在经理住得近，很快就把钥匙交给了楼下值班民警。

　　进到独立展厅里面，苏澄先是确认了江蓉的状态，“林队，被害人应该已经死亡超过十二小时了，具体情况还要等法医来确定。”

　　林朗见苏澄说完还在看着自己，觉得应该说点儿什么，一时间脑子有点儿短路了，“啊，那应该不用叫救护车了。”莫询期离她很近，听到后差点儿笑出声来。

　　过了早高峰警车开得飞快，大队人马二十多分钟就到达了现场。大家很快找到各自的工作位置，忙碌起来。

　　“林队，被害人死亡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展厅内温度较低，所以尸体看起来保存完好，从表征上看，和前两名被害人一样，很像是突然猝死，具体结果还要进一步尸检确定。”

　　“好，你们带转运车来的吧，现场痕迹已经固定，拍照也完成了，你们先转运被害人吧，抓紧时间尸检。冬子再查看一下她的随身物品。”

　　江蓉躺倒位置附近的挎包和里面的物品苏澄已经全都归类收进物证袋，严冬又开始检查她的随身物品。

　　江蓉穿的是长连衣裙，身上并没有口袋，严冬很快报告检查完毕，法医和转运人员开始搬动尸体。

　　尸体被抬起来以后，林朗发现她身下的地毯上有一个金属质地的东西，蹲下一看，是一把钥匙，她很快就认出这就是独立展厅的钥匙，经理刚把备用钥匙拿过来，和地上这把很像。

　　林朗拿出兜里的备用钥匙，简单比对了一下纹路，基本一样，赶紧叫来苏澄，拍照、记录位置、收物证。

　　和前两次的案发现场一样，地毯上有不明树脂粉末残留，被害人躺在李兰亭生前画作《雨夜空巷》的附近，通过倒地形态看，被害前应该是面朝画作。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现场勘察进行得很快，不到十一点，重案一组就出发返程了。

　　林朗和莫询期坐在后座，表情黯然，“师姐，如果我们早一点想到来勘查兰亭画廊，或者再坚持一下查手机定位，江蓉应该就不会出事儿了吧。”

　　“不，林朗。我们已经在争分夺秒了，凶手是一个高智商罪犯，如果江蓉已经在他的猎杀名单上，就算不死在这里，也会被想方设法地杀害。她的死亡，应该归罪于凶手，与你，与我们，与重案一组无关。我们是警察，既为善者掌灯照路，更为恶人筑起高墙。”

　　莫询期看着林朗仍带着一丝沮丧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把手覆上了她按着座椅的手背，轻声说，“林朗，打起精神来，我们还要找出真相，抓到凶手，为死者权。”

　　不知是师姐的话，还是覆上来的手，让林朗受到了极大的鼓舞，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林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反手抓住师姐的手，变成了十指紧扣。莫询期笑了笑，使劲攥了一下林朗的手后挣脱了她。

　　一回到组里，林朗马上开始布置任务，就在这时，唐锐拿着手机走了过来，“林队，你看下，这是林默发给我的微信，这是机票吧，这还有一张是什么？上面都是英文，我没看懂。”

　　林朗一拍脑袋，怎么把他给忘了，“林默说要回大学策展，跟咱们报备出境的行程，你先把图片发给我。”

　　林朗上大学时英语也是在及格线上下徘徊的水平，想到莫询期英语很好，不好意思地拿着图片去找学姐帮忙。

　　“这张是机票截图，明天上午九点三十五分从渝北到温哥华；这张是个邀请函，大概意思是大学有一个为期一个月的艺术展，邀请优秀毕业生林默从事策展工作，希望他可以在7月29日前到学校的展览馆找John老师报到。”

　　“内容倒是跟他和我说的没什么出入，但就是感觉他这个时候出境有些过于匆忙了。不行，我们得想办法阻止他出境。”

　　“反正江蓉的尸检结果也还需要时间，要不咱们从林默身上下点功夫？”莫询期建议道。

　　“好，大家注意一下。”林朗敲了一下白板，“冬子去林默租住的丰盛园小区物业跑一趟，拷备整个小区的监控视频，时间有多久要多久；涛哥跟交警支队对接，调一下丰盛园小区周围的天眼监控，看能不能捕捉到林默自第一起案发前三天到今天的行动轨迹；其他人暂时先处理江蓉的案子，先跟技侦支队一起查看江蓉案发到现在的兰亭画廊监控视频。”

　　“这三起案子除了林默咱们目前没有其他的怀疑对象，现在他报备明天出境，咱们全组今天要争分夺秒，如果林默有破绽，务必把他留在安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