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过境》渡魂吖

6、“逼”问真心

　　从图书馆回到宿舍，推开302的门，我本以为能喘口气，却没想到，刚踏进门，就迎面撞上了一堵由四个女生组成的人墙。
　　“咔哒。”
　　沈亦微反手将门锁死，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鹿鸣，你回来了。”苏晚清端坐在长桌正中央，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来，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不……不用了……”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凉的木门上。
　　“不用？不行！”沈亦微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夺过苏晚清手里的水杯，直接塞进我手里，然后双手撑在门板上，将我彻底圈在她的领地范围内。她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熊熊烈火，像两盏探照灯一样死死盯着我。
　　“许鹿鸣，你老实交代！”沈亦微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急切，“什么叫‘考虑一下’？！你考虑什么？考虑他长得帅？考虑他成绩好？还是考虑他对你太温柔了？”
　　“我……”我捧着水杯，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得结结巴巴，“我……我就是觉得太快了……”
　　“快个屁！”沈亦微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这还快？！你知道宋予安刚才在阅览室里看你的那个眼神吗？我的天，我都怕他当场把你生吞了！他那是忍了多久才没直接亲上去啊！”
　　“亦微，你别吓着鹿鸣。”苏晚清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温柔地将沈亦微拉开。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知心姐姐般的慈爱，“鹿鸣，你别听她瞎说。不过，你确实该好好考虑一下了。”
　　“晚清，你……你也觉得我应该答应他？”我有些茫然地看着苏晚清。
　　“我觉得，你应该问问你自己的心。”苏晚清伸出手，轻轻理了理我额前因为慌乱而散乱的碎发，“鹿鸣，你以前过得太苦了，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习惯了拒绝别人的好意，因为你怕失去，怕受伤。但是宋予安不一样，他给你的感觉，是不是和别人都不一样？”
　　我愣住了。
　　是啊，不一样。
　　宋予安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在无边无际的黑夜里，突然亮起了一盏灯。他不刺眼，却足够温暖，足够照亮我前行的路。她们两个和林彦江以安打起电话
　　“你看啊，”林彦也凑了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开始了他那套严谨的“数据分析”，“从客观条件来看，宋予安家境优渥，长相出众，成绩优异，脾气极好。更重要的是，他对你的好，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把你放在心尖上的好。他记得你不吃食堂的包子，记得你胃不好要喝热牛奶，甚至连你多看一眼的馄饨摊他都记在心里。这种级别的‘护妻狂魔’，放眼整个高中部，绝对是限量版。”
　　“限量版啊！鹿鸣！”江以安在旁边疯狂点头附和，他一把揽住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想想，你以前在那个……那个家里，受过那么多委屈。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满眼都是你的人，你还要犹豫什么？难道你想等他被别的女生抢走吗？”
　　“就是就是！”沈亦微立刻在旁边煽风点火，“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在阅览室外面，我们四个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在给你当‘人肉盾牌’！要是你最后说‘不’，我们四个的心都要碎成二维码了！”
　　我看着眼前这四个为了我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的女孩，眼眶突然就红了。
　　她们没有问我为什么害怕，没有强迫我必须立刻答应。她们只是用最笨拙、最直接、也最真诚的方式，告诉我：你值得被爱，你值得拥有一个真正对你好的人。
　　“我……”我低下头，看着水杯里升腾的热气，声音有些发颤，“我只是……怕自己配不上他。”
　　“放屁！”
　　沈亦微和江以安异口同声地爆了句粗口。
　　苏晚清叹了口气，走上前，将我紧紧地抱进怀里。她的怀抱很软，带着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像是一个安全的港湾。
　　苏晚清叹了口气，走上前，将我紧紧地抱进怀里。她的怀抱很软，带着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像是一个安全的港湾。她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声音温柔得像是一阵春风：“鹿鸣，爱情不是等价交换，不是因为你足够好，才配得上别人的爱。爱情是，哪怕你觉得自己千疮百孔，但在爱你的人眼里，你依然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宋予安爱你，不是因为你完美，而是因为你是许鹿鸣。”她熟练地拨通了一个群视频通话，然后将手机屏幕怼到了我的面前。
　　“喂喂喂！听得到吗？”沈亦微对着手机大喊。
　　屏幕闪烁了一下，随后，江以安、林彦和宋予安那张俊美温润的脸，同时出现在了画面里。
　　“哎哟我去，沈亦微你干嘛？我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呢！”江以安那张黑脸在屏幕里放大了好几倍，看起来格外滑稽。
　　“闭嘴，正事要紧！”沈亦微毫不客气地吼道。
　　林彦推了推眼镜，冷静地看着镜头：“所以，鹿鸣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握着手机，看着屏幕里那三张熟悉的脸，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我的目光越过江以安和林彦，落在了最后面的宋予安身上。他靠在椅背上，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头发微微有些湿润，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迷人。他安静地看着镜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能穿透屏幕，直直地望进我的心底。
　　“宋……宋予安……”我结结巴巴地开口。
　　“嗯，我在。”他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带着一丝低沉的磁性，温柔得让人想哭。
　　“我……”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膛，“我……我还没有完全想好。我……我还是有点害怕。”
　　屏幕那头，江以安和林彦同时露出了“我就知道”的无奈表情。
　　但宋予安却笑了。他的笑容在屏幕里绽放，像是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他微微凑近镜头，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没关系。我说了，无论多久，我都等。”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轻柔：“鹿鸣，你不需要逼自己立刻给我一个答案。你可以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向我走过来。哪怕你走一步，退两步，我也会站在原地，等你。”
　　我的胸腔里涌动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滚烫的情绪。
　　挂断视频后，宿舍里的气氛瞬间从“严肃审讯”切换到了“狂欢派对”。
　　“来来来，趁热打铁！”沈亦微一把将我按在长桌前，自己则拉过椅子在我对面坐下，双手交叉垫着下巴，眼神亮晶晶的，“既然宋予安都发话了，那我们就来做个‘男友适配度’终极分析。鹿鸣，你摸着良心说，他哪里最吸引你？”
　　我捧着水杯，脸颊微微发烫，小声说：“他……他很细心。而且，和他在一起，我觉得很安心。”
　　“安心就对了！”沈亦微一拍桌子，“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能给你提供情绪价值啊！你想想，你以前在那个家里，每天提心吊胆的，现在有了宋予安，你连睡觉都踏实了。这不就是爱情最伟大的力量吗？”
　　苏晚清也坐了下来，手里捧着一杯温水，微笑着补充道：“而且，鹿鸣，你有没有发现，自从和宋予安走得近之后，你的笑容变多了。你不再总是低着头走路，也不再总是把自己缩在角落里。他在不知不觉中，给了你面对生活的底气。”
　　我愣住了。
　　是啊，我仔细回想了一下。以前的我，总是习惯性地低着头，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生怕做错事惹来麻烦。可是现在，因为宋予安的存在，我开始敢直视别人的眼睛，开始敢在食堂大声点一碗自己喜欢的小馄饨，甚至敢在沈亦微的怂恿下，和她一起吐槽数学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还有啊，”苏晚清温柔地握住我的手，“鹿鸣，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你不需要觉得自己在‘高攀’他，也不需要觉得欠了他什么。爱情是相互的，他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而你，只需要勇敢地接受这份好，然后，用你自己的方式去回应他，这就足够了。”
　　我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听着室友们均匀的呼吸声，脑海里全是宋予安在阅览室里看着我时的眼神，以及他在视频里那句温柔的“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