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将一切埋葬》小黑闲鱼

10、烧穿人间 大地龟裂，

　　大地龟裂，那些裂隙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

　　最初开裂出现在古旧城市的中央，而后开始向四周扩散。

　　直到裂隙的直径超过一米，裂缝下，红光迸发，高温蔓延，雨雪都逐渐蒸发。

　　高温一再突破可承受的极限大地之间，已经宛如蒸笼，尤其裂隙附近的可燃物，都已经开始自燃。

　　眼见大地下的巨兽即将破土而出，侵看一眼城市的一周，好消息是，看来人们已经撤离得差不多了，但坏消息是发疯的恶物也在向着城外扩散。

　　而眼下，侵已经没有时间去管那些了。

　　大地燃烧，一片火海，黑烟夹杂着万物的灰烬向天空飘扬，雨云被遮蔽，黑暗向四周扩散。

　　红色的火芯在大地上吞噬万物，橙色的光焰向天空飘扬，连接着黑烟与灰烬的混合物直达遮天蔽日的黑云，天地尽是火海，热浪让几公里内的万物都一片焦黄。

　　扩散的黑云远远胜过人们逃离的速度，凡是黑云遮盖之处，便有灰烬的雨，如同白雪洒落在万物之上，是为将死的大地缓缓盖上白色的遮脸布。

　　事已至此，单纯降温已经没用了，侵收起了降温的魔法，她将手中黑色与红色的魔力分开，二者远离侵的身边，在城市的上空，在火海之中纠缠交汇又扩散。

　　冷与热的空气交汇本就掀起了一阵狂风，此刻，一道火龙卷赫然在城市中竖立，它通达天地，为将黑云与热浪都困在近十几公里内，减缓扩散的速度。

　　艾瑞克花了很久才慢慢将人们汇聚，他仍然在护送人们逃离，而此刻，大地轰鸣，地震不断，土地开裂，地面熔化后的熔岩迸发数米高。

　　面对这即将破土而出的巨兽，唯有侵独自对抗。

　　大地上，万物都已经化为灰烬，灰烬又被热浪卷上天空，而大多数灰烬都被熔化的大地吞没。

　　熔岩与火海化作炼狱，而其中，先是一只巨手卷带熔岩飞溅十余米伸出大地，那巨手指覆鳞甲，手心与内关节似是鱼皮，每个关节处都有着一张巨口，那些巨口疯狂吞咽着它们接触到的一切。

　　而后又是一只巨手伸出，巨兽的双手剥开熔岩那火红外衣，如同掀开被褥，如同卷起床帘。

　　“吼……”

　　名为希帕克特里的巨兽发出第一声吼声，便伴随大地震颤，熔岩火海喷发，随之，巨兽起身矗立于天地之间。

　　那巨兽如同一只巨鳄，长嘴白牙，鳞甲竖瞳，只有柔软的部分裸露看来像是鱼皮，又有海鱼的宽阔背鳍与腹鳍，它的每个关节都长着一张巨口。

　　“#￥%……”那巨兽张口，发出与吼声不同的声音，像在说话，但模糊不清无法辨认。

　　巨兽张开双手，它仰天而立，口中发出响声，每个音节，都在天地中震响，让熔岩迸发，如同大地在震颤。

　　“￥#惟愿吾血，锻惊怖泪，献……与众生！”

　　随着巨兽的言语，大地震颤愈发激烈，如同回应巨兽的话语，无数巨石自熔岩之下冲天而起。

　　表面熔岩流淌的巨石，似乎正在熔化，大小不同，无差别地飞向天空，毫无目标可言。

　　面对飞来的巨石，侵伸出一只手，天空便仿佛出现一道看不到的墙，凡是飞到接近侵所在高度的巨石都像是撞到了天花板，巨石与熔岩都到此为止，随着重力落回地面或熔浆中。

　　“割裂。”看着眼前近乎被疯狂完全吞噬的巨兽，侵凝聚风刃予以还击。

　　迸发而出的百米长风刃，夹杂着浅淡的暗红魔力在巨兽的身上切割出横贯肩膀与身体的伤口。

　　巨兽受击一个踉跄并未嘶吼，只是喉咙震动着发出低鸣。

　　它只在地面寻找了什么物体，只见熔岩中，一个金属圆柱物矗立，竟然还未完全熔化。

　　那便是原本高塔中心的实心金属，而今外表的建筑已经完全化作了灰烬。

　　巨兽伸手要抓，却在这时，一道凌厉的长风夹杂着细碎的碎石将巨兽的身体穿透，迫使巨兽后退几步。

　　巨兽发狂乱抓，目光空洞，似乎完全没有发现侵的存在。

　　“#￥%…*&予我#*￥&#死亡！”巨兽嘶吼。

　　声落，便有火焰在云上燃烧，将黑云点燃，那火焰如云铺满天空，又从天落下。

　　现在的温度太够，即便是侵也愈发难以承受，罡风魔法可以阻挡物理的伤害和火焰的覆盖，但温度却难以避免。

　　于是，侵在火云落下后挥手，便有清冷的蓝光冲天而起，温度迅速下降，而冷热空气的交汇令火龙卷更加猛烈。

　　再看巨兽，高温令它也不断喘着粗气，它的行动始终快不起来。

　　但此时，巨兽已经抓向了圆柱体金属，在它握紧前，便有岩土攀附在那物体表面，而后便见巨兽将那金属抽出，一柄被岩土覆盖的长剑显露真容。

　　“#&%熔岩，分▆开▆”

　　巨兽嘶吼着，它的言语愈发模糊难辨，便见它仰头全力向上撩起。

　　便有数百米长的熔岩凝为剑刃的形状，它破开滚烫的岩浆随着巨兽挥舞武器，直冲天际撩起。

　　暗红色的魔力汇聚如风，将侵包裹，那自下而上的熔岩巨刃刚刚接触便崩解。

　　不等崩解的熔岩向下坠落，侵接触罡风的防护，抬手将散落的熔岩托举，又在身旁汇聚成球。

　　而巨兽的攻击并未停止。

　　“▆熔▆，冲▆▆起▆”

　　撩砍的攻击被化解，而巨兽执剑的手已经举到最高，霎时便有岩浆冲天而起，天地间又多出一道火柱。

　　而火柱很快褪去，便有巨大的火刃同巨兽手中的剑一同劈砍。

　　侵挥手，便有一道锐利之光流动，那是流风携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水流，其中又夹杂细小碎石流窜而出。

　　目标却不是巨兽操控的火刃，那锐利流动之光，乃是直冲巨兽本身。

　　“吼！”

　　霎时，直将巨兽头颅洞穿。

　　火刃仍在落下，但没了魔力维持，只被侵轻松化解。

　　至此仍不算完，侵再挥手，那被汇聚在一起的圆形熔岩直向巨兽飞去，且速度越来越快。

　　直到砸在巨兽身上，侵一个响指，汇聚的熔岩刹那炸裂开，飞溅的碎石夹杂高温落在四处，更将巨兽的身体炸得千疮百孔，黑烟在它的伤口不断升腾。

　　巨兽只勉强支撑着庞大的身躯，剑柄紧握在手中。

　　侵再次挥出夹杂暗红魔力的风刃，这是试探，因为巨兽看起来并没有完全丧失战斗力。

　　而此刻，熔岩在沸腾。

　　在风刃落下前，巨兽猛然起身，它双手指天。

　　“▆▆，长▆▆▆”

　　浑浊的声音乱作一团，几乎一点人言都不再能听出来，它的意识似乎所剩无几。

　　而大地，便随着这声怒吼绽放出耀眼天光，反将天空照亮。

　　而这光亮中，火海中的熔岩尽数冲天而起，目光中再无其他，只余太阳般耀眼的光亮。

　　便见这连接天地的大光，将方圆数公里都尽数照亮。

　　天地间凡是见到这光的，都犹如看到地面升起第二个太阳。

　　高温已将这片天地彻底吞没，原本焦黄的万物，此时彻底燃烧，原本燃烧的，皆化作一片灰烬。

　　灰烬又被热浪卷向天空，原本的火龙卷也被地面的“太阳”吞没，再没什么能束缚灰烬的扩张，于是灰烬的雪飞向远方，就连那些没被黑云遮盖的大地，也迎来白色“裹尸布”的装殓。

　　很快，又或者说不过眨眼的时间，照亮天地的第二个“太阳”便已消逝。

　　空气仿佛都沸腾，空间似乎都被撕裂，侵的眼中，万物都扭曲摇摆，如同岌岌可危的病人竭力地维护自己将要溃散的身躯。

　　所有降温的手段都已经失去意义。

　　侵一手捂着脸，一手抱着身躯，这高温将侵的发梢与衣角都点燃，她也难以承受。

　　而地面的巨兽，它的剑已经完全融化，它此刻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头模样怪异的巨大鳄鱼。

　　若非巨兽的口还在不断喘气，恐怕会以为它已经死去。

　　“▆▆▆▆▆▆”

　　巨兽口中发出模糊的声音，它的声音已经完全无法辨认。

　　那声音已经不再是怒吼，仿佛不甘的病人最后的呻吟。

　　至此，就连失控的巨兽也终于无法承受自己的高温，它的身体开始燃烧熔化，它身体关节的巨口全都张开，但已经失去了撕咬的能力。

　　侵看着身边飘飞的大量白雪。

　　黑烟已经被蒸腾，只剩下化为灰烬的万物“尸骸”在空中飘起又落下，反反复复向着远方而去。

　　“已经不能再拖延了……”

　　侵确定着这一点。灼热高温下，她的思考也已经受到影响。

　　她缓缓抬手，便有沸腾的金属溶液从熔岩中升起。

　　她抬起的手停在身旁，溶液便开始汇聚，渐渐形成叉子的模样。

　　“炼钢术……”

　　侵说罢，挥手指挥凝固的百米金属叉子至此巨兽而来。

　　被疯狂吞没的巨兽，全然没有察觉攻击的到来，在高温中逐渐融化的身躯也已经失去行动的能力，于是就那样任由身体被贯穿。

　　巨兽的身躯在疯狂中崩解，而侵需要的，是将巨兽的身躯分切为小块。

　　于是，侵张开手掌，便见赤红的金属叉又溶解分化，化作一块块刀片。

　　侵手掌旋转，块块刀片便将巨兽身体分切。

　　侵又抬手，巨兽的身体便脱离熔岩飞在高空。

　　红色的血液纠缠着归向侵。

　　大量被疯狂浸透的意识在侵的思想中闪烁，恐惧，痛苦，苦涩，不甘，都随着归一的过程越堆越多。

　　“吸收其他的恶物，本来这个过程不但能恢复伤势，归群的恶物还应该能让恶物之主变得更强才对……”

　　一个男声出现在侵的耳中。

　　同时一个身影在侵的余光出现，就站在侵的旁边。

　　侵想到，是那个海上国度的学者，那名叫斐格利亚的智者。

　　“但是……现在看看你的身体，伤口没有恢复，那些夹杂疯狂的意识你也不敢接受它们。”

　　“那些回归的力量你现在不但不敢使用，甚至还要消耗自己的力量去镇压……就是说，你甚至还在变弱。就像……”

　　随着归一渐渐完成，那声音也渐渐淡去，直至消失。

　　就像曾经所归一的巨蛇【阿波菲斯】一样。

　　侵知道那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她曾经在归合巨兽【耶梦加得】后，先一步找到在大地上完全陷入疯狂的巨兽阿波菲斯。

　　彼时的阿波菲斯完全陷入疯狂之中，疯狂的巨兽无差别地攻击所有的活物，它的攻击未必是为了吞噬生者，有时只是单纯想要将活物碾碎，碾为尘埃，然后连尘埃都肢解，直到大地满目疮痍，直到一个可动的都不剩下，而后它会追着太阳，前往下一场毁灭。

　　但希帕克特里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希帕克特里的疯狂，尚且可救。

　　不过现在，侵的确要时刻压制那新归合的力量，因此她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可能用出全力了。

　　侵平复着喘息，她汇聚暗红色的魔力在身前，相比之前，这个过程慢了许多。

　　汇聚的魔力被侵推上高空，又在高空上炸开，于是很快，天空便开始下雨，直到雨越来越大，范围越来越广。

　　随着空气愈发湿润，无论是战场中心的高温区还是外围的低温区，空气中的灰烬都渐渐下落，不再飘向远方。

　　至此，暂且可以慢慢控制灾难的范围，至于后续环境和空气的恢复，只能慢慢等待了。

　　侵的目光落在远方，巨兽虽然已经解决，但仍有大量恶物四散向远方。

　　此刻侵只希望科瑞特已经控制住了局面，侵并不希望恶物的漏网之鱼再次掀起一场恶物与人类的战争。

　　而当侵来到远方时，便看到无规律散落的满地碎冰，侵意识到，这是完全被冰冻透的恶物。

　　再向外，侵便看到了驻守的军队，而在军队中，侵还看到身穿白衣的熟悉身影。

　　那是一个皮肤白皙的女孩，看来二十多岁的，头戴白色头巾，身穿白色宽松长袍，手握一根金属权杖，顶端是麦穗与铁环形成的太阳形状。

　　在一众士兵中，白色的女孩太过显眼。

　　而侵还知道她的身份，她便是属于匹可那林的【圣者】之一，芙彻·忒茅若。

　　短暂犹豫后，为确定卡拉的状态，侵还是决定先去找到军队的指挥官。

　　简单寻找后，侵很快被异常隆起的土地吸引注意，接近，便发现一个与身穿轻便装备的士兵格格不入的人。

　　那人身穿厚重金属盔甲，手握一柄亮银长枪，腰间一把长剑，身上看来没有任何现代化武器。

　　此时那人站在隆起的土丘之上，那土丘一眼看出是刚翻出的土地，那人正环顾四周，而当侵尚且百米有余时，那人便转头看来。

　　看着那身盔甲和他手中那辨识度颇高的亮银长枪，侵认出那是匹可那林的三位半神之一——【崩石与亮银】的半神，马蒂亚斯。

　　“许久不见……”马蒂亚斯先一步开口。

　　虽然看不见这位半神覆面头盔下的神情，但侵能感受到他的目光。

　　马蒂亚斯看一眼侵尚未完全恢复的焦黑衣角，说道：“看来这次不好对付。”

　　侵点点头，说：“完全不在意自己死活的疯狂，的确总是会爆发出超乎想象的力量。”

　　侵又说道：“这次拦截恶物的军队由你指挥吗？”

　　马蒂亚斯摇头，说：“你知道的，我作为再生者，不过是半个恶物，早就没有实权了。这片区域的指挥官是贝莎尼亚，你们应该很熟悉。”

　　“的确很熟悉，能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吗？”

　　马蒂亚斯指向侵来的方向，说：“应该就在芙彻的附近，芙彻近些年长大了许多，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认出来。”

　　侵只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来到后方，在建议指挥所内，果然找到正在查看战报的贝莎尼亚。

　　侵没有遇到士兵的阻拦，看来贝莎尼亚应该提前下过命令。

　　“巨兽已经解决了吧？我看从刚才那道堪比太阳的亮光后，似乎就平静了，污染区内还开始下雨了。那么恶劣的环境不太可能下雨，我还在想不知道是你和科瑞特哪个人做的。”

　　“是我做的。”侵回答。

　　贝莎尼亚说：“这次行动你的任务可以结束了，后续的污染处理会有我们的专业人员协助帕兰娜自己国家的人处理。”

　　侵问道：“卡拉呢？她的情况怎么样？”

　　贝莎尼亚笑道：“那么关心那个丫头？她在隔离呢，你可以去隔离区看看她。”

　　闻言，侵点点头便离去。

　　确定临时隔离区的位置后，侵便来到隔离区寻找卡拉的位置。

　　而在经过士兵把守的半污染区时，侵已经看到卡拉。

　　却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叫住侵。

　　“喂！侵！”是一个女声。

　　侵转头看去，是身穿白袍的那位圣者。

　　那位圣者一路小跑而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守卫，圣者手中原本的权杖此刻是守卫在帮忙拿着。

　　最终圣者在接近后停下脚步。

　　“等等。等一下……”圣者一边说着，一边俯身喘气。

　　“你是……一路追过来的吗？”侵看着眼前专心喘气的少女，心里竟然升起一丝担忧。

　　“对……对，你是侵吧！”好一会后，少女终于起身，她面带笑容，激动地说道：“是我，芙彻忒茅若，还认得我吗？我们已经快十年没见了吧！”

　　侵点点头，对芙彻说：“是啊，你又长大了不少，至少体能比以前强多了。不过你不在前面帮普通人清除感染吗？”

　　圣者与寻常人类不同，他们血液是蓝色的，因此显得皮肤比寻常人白的多，甚至白到一眼就能看出差别。而在夜晚，更是能够看到圣者的皮肤散发出微弱光亮，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种亚人。

　　圣者能够施展寻常人无法施展的魔法，那些魔法往往只针对恶物和受感染者。因此在对抗恶物的前线往往也能看到圣者在，他们主要负责清除部分人群的轻度感染。

　　而听到侵的话的，芙彻笑着说：“这个嘛，首先已经有段时间没看到撤离的普通人了，其次就是难得遇到你，不抓紧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说话。”

　　侵盘算着，她似乎与芙彻也没见过几次，每次见面时间也并不长，至少在侵看来，芙彻不该和她那么亲近才对。

　　“啊！你谁啊！你们很熟吗！”

　　这时，却见卡拉趴在隔离的铁栅栏前神色紧张地看着两人。

　　芙彻先是疑惑的看着卡拉，说：“你也认识侵吗？”

　　而后芙彻想到什么，于是笑起来说：“那你应该就是书律庭的书记员卡拉吧！”

　　“是我，你谁呀！我又不认识你！你怎么那么自来熟呀！”卡拉不悦地说。

　　芙彻只笑道：“我是一个普通的圣者，我叫芙彻，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圣者……”卡拉神色变幻，而后神色紧张起来，挤出一个笑容说：“原来是圣者呀……哈哈……很，很高兴认识你……”

　　芙彻依旧笑着，又对侵说：“你是专门找这位书记员的吧？这位书记员看起来不太喜欢我，那还是你们先说吧，我先等等好了。”

　　“怎，怎么会不高兴呢！哈哈哈……是误会，误会！”

　　圣者不但是针对恶物的特殊人员，同时每个圣者也都是圣言教会的高级神职人员，甚至可以说是被教徒崇敬的【神的化身】，而匹克那林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教会的信徒，所以卡拉并不想得罪圣者。

　　于是，卡拉尴尬的笑，芙彻开朗地笑。

　　侵看看两个人，又把视线落在卡拉衣服的胸口，她看到原本交给卡拉的四叶草胸针护身符此刻四个角全部破碎了。

　　于是侵专心与卡拉交流，确定卡拉没有受伤后。

　　侵转头对芙彻说：“那你有要说的事吗？”

　　芙彻点头说：“是有那么一件事，下个月生物制造厂建成，到时候会有一场聚会，我想邀请你一起参加。”

　　而后芙彻又侧头笑着对卡拉说：“这位书记员小姐也一起来吧！”

　　“啊！我？”卡拉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