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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次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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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易年就叫上刘干部和几个热心村民返回挪车，总计一个小时，成功将汽车开回了岳安村。
清早的空气干热，易年刚打算回屋冲个澡，恰巧碰上洗漱完出门的徐知岁。
小刘干部刚进院，眼见支书隔壁房里出来个从未见过面的人，而且浑身如雪莲般清高的气质，一眼就绝非凡俗。
刘干部:“这位是……”
易年刹住脚，下意识看向徐知岁，见穿着得体整齐后，松了口莫须有的气。
“合作方派来对接的徐秘书，还没来得及介绍。”
刘干部顿时挺直腰板:“徐秘书好。”
徐知岁点点头:“你好。”
院外，老村长咳嗽的声音传了过来:“易支书，你这车是怎么搞的？底下一堆黄泥，昨夜掉泥坑了？”
易年还没来得及回家，老村长瞧见徐知岁，一个箭步上前:“这位是……”
这回用不着易年开口，刘干部抢答道:“合作方来对接的徐秘书！”
老村长忙道:“哎呀，徐秘书好，早上吃了没？刚好我家还多煎了几个鸡蛋，这就回头拿去……”
“不用了，我早晨不习惯吃东西。”徐知岁礼貌答道。
“哎，一天一鸡蛋，医生远离我嘛，还是得吃点才行。”
易年插进来:“煮点粥，徐秘书胃不好，吃点容易消化的。”
他这话太过自然，以至于除了徐知岁在内的两人都没听出来话里的熟稔，也根本没怀疑易年为什么会知道徐秘书胃不好这么隐私的事情。
老村长显然想让徐知岁吃好住好，顺着往下道:“煮粥得用小米，我记得小妞她家里备着点，一直没地方用，可不就等着今天熬粥吗。”
徐知岁:“真的不用了……”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被易年的大嗓门盖了过头，听不清。
“要去小妞家？那刚好，我给小妞买了玩具，顺带也拿过去。”
易年一边揉肩一边下台阶，招呼着徐知岁。
“徐秘书不是要来看看情况吗，走吧，村里大部分柠檬园都是小妞家的，看了不亏。”
徐知岁盯着他，易年半边脸的轮廓被阳光朦胧，展现出极挺拔深邃的五官，一如初见。
半晌后，徐知岁走下台阶，跟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小妞家在村的另一头，靠近柠檬大地，沿途尽是晨间空无一人的屋子，大伙现在都已经吃过早饭下地去了。
几人走在前头，刘干部小声问道:“徐秘书一个人走在后面真的没问题吗？我们会不会很没有礼貌啊，支书不然我们还是贴着人家走吧。”
老村长叹道:“长得多仙一姑娘，也不知道谈没谈对象，能看中咱村里的也不错。”
易年左耳朵进一句，右耳朵进一句，听得头大:“人家喜欢安静，叽叽咕咕地到时候吵着合作更谈不成了。”
话虽如此，他悄悄瞥了眼徐知岁，见对方是真不想跟上同行才放下心，慢悠悠在前面领路。
玩偶前半程易年抱着，后半程到了刘干部手里，半人高的大比格，一路上格外招惹小孩子的注意力。
小妞爸下田去了，屋里就小妞母女两人，见支书领着人来，进灶房里取了几瓶冷藏的饮料来。
唯怡豆奶，吃席必备，多年来无人差评。
小妞妈说:“家里没买别的，想喝热的我就去热热。”
易年道声谢，拧开就喝，抽空招呼小妞说:“来来，看你小刘叔叔抱着的是什么？”
小妞本因没听见狗叫声而沮丧，抬眼一看比她还高的大比格，高兴地露牙笑着:“好哎！我们家里总算也有狗狗啦！”
她双手费劲抱着，以自己的努力将大比格玩偶拖回了房间内的小床上，一下占据四分之三的位置。
女儿在房间里玩得高兴，小妞妈便问:“是有什么事吗？”
易年说:“这是公司来对接的徐秘书，想来看看柠檬的品质，刚好要给小妞送娃娃，顺路就来你们家看一看。”
“行，反正屯着几筐，去仓库那儿看看吧。”小妞妈走在前头，和徐知岁搭着话，“徐秘书一看就是城里养大的，这书卷文艺气把我们家都衬得明堂多了。这是第一次下乡来吧？”
徐知岁简洁答道:“我也是在乡下长大的。”
小妞妈笑了几声:“也是，乡下水土养人，才养出了徐秘书这般水灵的。”
仓库里贮藏着十来筐柠檬，明澄透光，弥散着一股独有的清香。
徐知岁蹲在一筐前，打量片刻:“品相不错。”
小妞妈笑说:“是吧，咱岳安村别的没有，柠檬可是数一数二的。徐秘书喜欢的话，待会儿我给你装点带回去？”
“哎哎，不用装不用装。”易年凑过来，“徐秘书住我院里，他有带回去的心也没带回去的地啊。”
小妞妈只得将捏在手里的蛇皮口袋收了回去。
不过镇上不是有宾馆吗，莫非是图省事直接让徐秘书住易支书屋子里？
也太节省了吧，万一觉得他们待客不周怎么办？
徐知岁并无异议，转而问:“岳安村今年预计产量多少？”
“今年？我算算……”老村长一愣，脑里的小算盘拨得噔噔响，“按往年而言，怎么也得有几十吨的量，不用担心不够。”
徐知岁:“多了。”
易年:“什么意思？”
徐知岁这才不冷不热地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公司的订单量只有不过十吨，用不着这么多。”
简而言之，就算公司收购了十吨柠檬走，那么岳安村也还是会余下几十吨的量，和往年差别不大。
老村长:“那、那能怎么办，再多找几家公司来？”
刘干部小声说:“太麻烦了吧。”
“用不着。”
易年忽然出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剩下的这些，有别的方法销售，用不着挨个挨个找公司求收购。”
徐知岁盯着他，挑了挑眉:“什么方法？”
听着是徐知岁难得接话，易年嘚瑟的劲差点没压住，装作沉稳:“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请有需要的网友解决滞销的柠檬不是个大问题，那些直播卖货的主播不也是这样吗。”
老村长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这意思是让全村人都学网上的小主播一样直播？”
易年说:“没必要，可以将堆积柠檬以同一个账号统一销售，方便又快捷。只是，谁来主持直播成了我们的新问题。”
刘干部说:“那得选几个上镜好看的，衬一衬气色。”
易年补充:“还要口齿清晰、说话伶俐，懂得直播间随机应变。”
两个条件综合到一起，乍一思考，村里似乎没有人选，可执着促使他们在这房间内找起来合适的对象。
几道视线落在小妞妈的身上。
小妞妈挥手:“别看我，现在人老色衰，我哪里还上得了屏幕？去去去，再看打人了啊。”
老村长说:“小妞她妈，当初村里就属你最俊，歌唱得也最好听，如今收拾一下那可比网上那些网红都漂亮多了！”
小妞妈笑骂两声，说什么也不肯加入他们的计划，倒是替他们出起主意:“想找好看又口齿伶俐的，我这倒是有个人选——我那小侄女才大学毕业回到老家，要不你们问问她去？年轻人总比我们懂现在的喜好些。”
听着她的话，易年有些印象，此前确实听老村长提过一句，说隔壁王大哥家的女儿毕业回家，打算休息几个月再找工作，当时只当条消息听了过去，没想到如今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易年:“行，那劳烦大嫂带我们去一趟。”
小妞妈:“时间还早，串门怎么也得等到下午去了，午饭还有几个小时呢。”
提及“吃”这一话题，易年忽然意识到徐知岁的早饭，咳嗽一声:“大嫂，听村长说，你家里备着小米？”
小妞妈说:“是啊，之前城里侄子捎回来的，一直没找着地方用。怎么，支书需要用的话，直接拿回去就行。”
“不不不，我用不着。”易年带着小妞妈走到灶房，当面议论徐知岁胃差这事着实不礼貌，只得小心翼翼道，“徐秘书胃不好，最好喝小米熬的粥，所以想请大嫂帮个忙照顾一下。”
“还没吃早饭？”小妞妈看了眼挂钟，换成教训似的口吻，“熬粥得一个小时，你们这群老爷们不吃也就算了，人徐秘书长得文气水灵，一顿不吃哪里得行？怎么不等午饭后再告诉我。”
易年双手合十:“全心全意顾着工作，忙忘了忙忘了，这不是想起来了吗？或者现在有什么吃的可以给徐秘书垫垫肚子，否则人家待会儿回屋要哭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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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长和刘干部讨论着待会儿就在小妞家把午饭吃了，然后一起去王大哥家找王姑娘商议直播卖货的事情。
徐知岁坐在门边，正对大院，视线直对山下一望无际的湿润田野，五官朦胧在晨光的明媚中。
“吃点。”
徐知岁头也不回:“不要。”
易年索性蹲在他身边，刚出炉的馒头太烫手，他也不敢让徐知岁直接拿，吹了又吹才塞过去。
“真得吃点，到时候胃病犯了怎么办？”易年道。
徐知岁没有说“和你有什么关系”，她向来不会说太过绝情而冷淡的话语。
她一手握着软乎的馒头，淡淡瞥了眼易年，什么话也没说，但易年知道她收下了，而且看在小妞妈的面子上，大概率不会找个没人的地方丢掉。
得补充点体力，将来要忙的事还有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