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雾》辰宿

2、审查 朝霞漫

　　朝霞漫过远山，越过铁栏，落在别墅二楼的窗台上。
　　七点半。林昭已经站在大厅了，黑色夹克衫的拉链拉到顶，遮住昨天被烫过的地方。他没坐下，站在沙发侧面，看着楼梯口。
　　施安静从二楼下来，目光扫过他，顿了一下，点了一下头。
　　他绕过林昭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对面位置空着，他看了一眼示意林昭坐过来，随后一名保姆抬来两碗粥，那名保姆的面色苍白，手也有些抖，施安静看了她一眼，随后移过目光，吃起粥来，口齿有些不清的说：“吃完，带你见个人。”
　　林昭点了点头，拿起勺子吃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施安静吃完后靠在椅背上，没看他，目光落在远山上。
　　“七点半”林昭咽下一口粥“比我想象的晚”
　　施安静的目光从远山上收回，落在他的脸上“你几点起的”
　　“六点”
　　“站了一个半小时？”
　　“嗯。”
　　施安静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以前在武馆带过徒弟吗？”
　　林昭顿了顿：“带过。”
　　“那你应该知道，第一天带人去见师父，什么东西该看，什么东西不该看。”
　　林昭点了点：“知道了静哥。”
　　“你要见的人姓陆，我管他叫老爹。”顿了一下“你也得管他叫老爹。”
　　林昭点了点头“好的。”
　　施安静站起身来，拿了件外套:“走吧，车在外面。”
　　林昭放下碗站起来，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
　　两人走进晨光里，铁门在身后合拢。朝霞正漫过远山，把施安静的影子拖的很长，林昭踩着他的影子走，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车驶出铁门，朝霞在挡风玻璃上碎成淡金色的光点。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山庄门前，施安静睁开眼看了一眼：“开的还挺快的。”林昭笑了笑；“当静哥是在夸我。”施安静看他：“笑起来挺好看的，多笑笑。直接开车进去就行了，他们认识我的车牌。”边说边降下车窗，看门的人看见车窗内那张脸后立刻打开了门，车子缓缓驶入山庄。施安静示意他把车开到车库去，停好后，带着他进了主屋。
　　主屋内，老爹正坐在沙发上，电视播放着京剧《曹操与杨修》陆沉没抬头：“哪里来的新人。”施安静站在门口步子顿了顿：“鬼叔那里要来的。”“要来的？”陆沉点了点头“哪里人？”“南边的鬼叔说是南边还不上钱送来的试用装。”“为什么要他。”“缺个跑腿的。”电视中杨修在被绑赴刑场前高唱着“我本当随主公定业安邦，谁料想他与我隔着肚肠!他那里视我如豺狼虎豹一样，我只好把性命付与苍茫......”
　　陆沉抬头“跑腿的？”施安静面色不变只是肩颈线绷紧了几分。“是。”“跑腿的需要喊我老爹吗？”林昭从进门开始一直低着头没出声，此刻他身体猛的一僵，因为他从进门后一直没说话，施安静也没让他叫人，那么陆沉是怎么知道施安静让他叫陆沉为老爹的。只有两个可能，要么陆沉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要么......陆沉在他身上放了监听器。
　　可如果是放了监听器，陆沉就不应该问他是哪里来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今天早上那个保姆，她面色苍白，身形纤细的不像话，手也不稳，典型的吸毒人员形态，说明陆沉在用毒品控制着她，让她向自己传递施安静的信息。
　　可为什么呢，施安静不是他的儿子吗？为什么还要安插眼线监视他，难道连自己的儿子都信任不过吗？这时施安静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我看上他了。”陆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好。”随后打了个电话给下属：“带上来。”不到五分钟，门被推开了，一个面色苍白女人被带了进来 。是那个保姆。她被扔在地上瑟瑟发抖，陆沉站起身来，拿出一把手枪，对准女人“砰！”内个女人倒下了。属下将尸体带了下去。
　　“好了。看上了就好好带着别出什么岔子。林昭，是个好名字。”陆沉走出了主屋，声音从回廊的尽头传来“中午留下来吃个饭吧。”
　　施安静的肩颈线松了下来，转头看着林昭：“走。”随后牵起他的手出去了。偏头：“做戏就要做全套。”
　　天黑了，看起来要下雨了。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牵手，林昭都蒙了。
林昭：“他什么意思”
施安静：“做戏”
林昭：“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