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好，富二代聚会（上） 汪汪汪汪汪 ...
-
半天只听到几声委屈巴巴的嘤嘤声，蒋遥摆弄了几下狗耳朵，好整以暇道，“我听不懂。”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听不懂。你要说和我一样的话，我才能懂。”
“为什么不开心？”人轻轻地搓了搓他的耳朵根，揉这里，狗很舒服。
“别的狗。不开心。”半晌，他才从迷离状态里恢复过来，神情严肃地说道。
“别的狗是什么意思？还有哪只狗？”
祁怀猗大震惊，人为什么翻脸不认狗？
他急切地用鼻子拱了拱人的手心，“哪只？这只。”
“祁怀猗，你不是狗。”人握住自己的爪子，说了令狗费解的话。
“这是手，你明白吗？是手，不是爪子。你可以这样活动每一根手指，”左手的食指被握着轻轻弯曲，然后是中指、无名指。
“这是喉咙，人的发声器官，能让你像刚刚一样说话，和我交流。”人轻轻抚摸着喉部两侧，有些痒。
“我有时候很害怕，因为狗不会说话。以前，我遇到过一只大狗，很大很大。我理解错了它的意思，然后……”
然后？
然后什么？
成形的话语在脑海的深处浅浅地翻滚起来，伴随着蒋遥越来越久的沉默愈演愈烈，他不知道这句话从何而来，但就是有想要说出口的冲动。
“撞、撞你？咬你？”
蒋遥没想到祁怀猗已经能通过自己的大脑来思考、判断并做出合理的推测，这是意料之外的结果。他望着男主的眼睛，点了点头。
“哪里？疼吗？”
这一瞬间，原本滞涩的大脑仿佛被扫除了表面的铁锈，开始生硬、缓慢地转动起来，祁怀猗突然有好多想问的。
“这里？还是这里？”他着急地翻看蒋遥的手臂，又凑近去看他眉上那道浅浅的小疤。
人类总是通过将生活经历组织成一个有因果、有意义、有时间线的故事来建构自我认同；而对于犬类而言，它们永远活在当下的连续体验中，能够提取的一般是情景记忆与情绪记忆。
“没事，我没事，”为祁怀猗突飞猛进的理解能力感到吃惊的蒋遥揉了揉他的头，“还有吗？还有没有要说的？”
其实还有。祁怀猗想说只和他玩，只陪着他。但是这样好像不好……
柔软的发丝轻轻扫过左臂上发白的疤痕，祁怀猗歪着脑袋，悄悄地用余光瞟着蒋遥。
这个人喜欢他这样蹭他。尽管蒋遥面上八风不动，祁怀猗却莫名对此很笃定，他试探性地又蹭了几下。
“你故意的？”蒋遥嘴角抽了抽，对这小子的敏锐程度有些意外。
罢了，蒋遥并不是吃撒娇这一套，他不懂心理学那些复杂的东西，但如果继续硬逼着祁怀猗说他不想说的东西，反而会让他失去祁怀猗的信赖。
“手机，你有手机吗？”
除了内部，他还可以从外部着手——整理祁怀猗的人际关系网，帮他杜绝可能产生压力的人和事。
叶昭的速度很快，昨天就传来了一份详细的名单。如果男主那些疯狂的追求者当中，有一部分是作为“宿主”寄生在原住民的身体里，他也能够掌握到更多与系统有关的信息。
他从祁蕴秋手里取来封存已久的手机，插上电，坐着等待许久未用的手机缓缓转开。
刚打开的手机屏幕闪着幽光，“叮咚”一声，微信界面刚好弹出一条最新发来的消息，覆盖了叶昭99+傲人条数。
低头一看，蒋遥轻轻笑了。本来还想着要从头看起，把人挑出来也挺复杂的，还要上一些时日呢。这下好了，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真的要这样吗？
“叮咚”。
-理我。
“叮咚”、“叮咚”。
-再不见我我就去/死。
-这周六的聚会，我要见你。
蒋遥用手遮住屏幕上那张血了呼啦的图，照片里的女人举着手腕，四周都是黑的，黑暗中的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屏幕。
她在笑。
“叮——任务已送达：请和男主共同前往本周六的聚会，在男主的朋友们面前展现你们特别的关系吧~”
牙挺白。蒋遥思忖片刻，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随意敲了几下，点击发送。
-好啊，你也是。
-你敢不来，我就去/死。
-^-^
另一端，收到消息的女人欣喜若狂地捧起手机，鲜红的液体将洁白的纸巾染红，顺着小臂洒在地面上。
“他回我了、他回我了……”女人的手止不住颤抖，“这招还有用……”她一边念叨一边疯狂敲字，殊不知她的消息已经被这头的人设成了免打扰。
这周六的聚会。
蒋遥输入了关键词，很快在一个名为“富豪榜前（15）”的群里找到了相关消息。
秦知鱼、张清和和叶昭都在这个群里，群里大概集结了槐城各大家族有钱有闲的子辈。
发消息的疯狂女子的名字是……没有备注。蒋遥一面给张清和发消息，一面想着，这周六大概会挺闹腾。
保险起见，他还是去问了祁蕴秋能不能带祁怀猗去这样的场合，免得二老以为他要加害于脆弱的大少爷。
“当然要带。你不在家的时候，他都闹得小清不得安生，一直发消息抱怨。”女人往后一仰，带着几分调笑道。
温述清脸上一红，瞪了眼祁蕴秋，“倒也没到这种程度……不过你走了以后，小猗不管做什么都有些心神不宁。如果能带着是最好，能让他多与社会接触。”
“全交给我，二位真的不担心吗？”这个问题蒋遥早就想问了，自从他主动接手祁怀猗以后，男主像被父母放生了一般。
“你是我们的儿子，也是他的哥哥。没有谁会比你做得更好。”没想到他会这样答复，祁蕴秋神色复杂，她这个刚找回来的儿子为人未免太……
太纯真了。
祁家家大业大，多子必然面临着继承权的争夺问题。蒋遥在外漂泊二十一年，祁家上下本就对他有愧，祁怀猗的怪病突如其来，所有人的注意力自然会更多集中在他身上。
作为风口浪尖上的“真假少爷”，她本以为二人的关系会如履薄冰。却没曾想反而是蒋遥的到来，为怀猗带来了新的转机。
蒋遥……她的这个孩子看起来总是淡淡的，无论何时都不动声色。
他没有把这里当成家，没有把她当成妈妈，没有把这里的一切当成他的。
就像一个租客，付着合适的租金，从不过多要求。她连蒋遥找了份工作的事都一无所知。
“而且……你为什么不拒绝我们呢？这并不是你必须要做的事，”怀猗的变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但她时不时地会想，这是不是太自私了？这对那孩子公平吗？
“妈妈向你保证，如果你不想做，完全不可以做，”她笃定地看着蒋遥的眼睛，“不会有任何后果。”
“不，”蒋遥很果断地拒绝了，“这是我该做的。”
果然，这孩子把治好怀猗当成报偿了。如果这件事解决了，他会怎样呢？也许是找一份工作，拿到薪资以后出去租房吧？
倒和自己的性子真像。这个正直、勇敢、不卑不亢的孩子，她十分庆幸他有好好长大。
时间眨眼来到了周六。
“这边这边！”咖啡店里，张清和一如既往地和秦知鱼贴在一块，二人对面坐着脸色不佳的叶昭。
“反正晚上都要在聚会上见的，何必提前把我们几个约出来？”张清和翘着二郎腿，不耐烦地问道。
“抱歉，你们点喝的，一会我来买单。”蒋遥匆匆坐下，不理会一边叶昭近乎幽怨的眼神，祁怀猗下午还在接受心理治疗师的评估，不方便带出来。
“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各位，”他掏出祁怀猗的手机，翻到那天发来消息的女生的界面，“你们知道这是谁吗？”
几人定睛一看，随后该皱眉的皱眉，该挠头的挠头，纷纷露出了复杂的神态。
“我没想到祁怀猗还没把她删掉……”秦知鱼，曾经的祁怀猗追求者1号率先开口。
“祁哥真是大人有大量！”叶昭，曾经的祁怀猗追求者2号紧跟其后，露出一个敬佩的表情。
“装老好人最后害的可是他自己，”张清和云淡风轻地喝了口美式，“秦知鱼，你可不许留着追求者的联系方式。”
“好啦~我肯定不会啦！”秦知鱼笑嘻嘻地靠过去，顺着她的吸管喝了一口，苦到五官都缩在了一块。
这个女孩名叫赵绫，从祁怀猗初中开始同班，初中、高中、再到大学，都像影子一样缀在祁怀猗身边。
异常的行为从大一开学不久开始，她甚至没有表白的过程，只是突然高调地表现出“我是祁怀猗的女友”的身份，开始阴魂不散地跟着他。早饭、午饭、晚饭，她定时定点往祁怀猗家门前送做好的甜蜜便当。
其实她的手段都不高明，甚至称得上拙劣。但赵绫就好像……只要祁怀猗跟她说话就可以，哪怕是最难听的话她也心满意足。
“我跟她起过冲突，”叶昭一言难尽地忆往昔，“太可怕了，赵绫这个人诡异至极，你看不透她的。”
奇怪。蒋遥眯了眯眼，他原以为昨晚没有触发[赵绫]的人物信息是由于不知道身份，但现在知道了名字，系统依旧没有一点动静。
触发的机制到底是什么？明明同为男主的追求者，为什么[赵绫]和[秦知鱼]、[叶昭]不一样？
“谢谢你们，一会儿我会把祁怀猗接过来，如果可以的话，能麻烦你们和我们一起去聚会的地方吗？”蒋遥买了单，诚恳地对几人请求道。
“啊？凭什……”张清和正要发火，却难得在心比天大的秦知鱼脸上看到几分忐忑。
在场的除了她，全都给祁怀猗添过堵。这小子是算准了另外两个不会拒绝他吧？
果不其然，麻烦精1号和麻烦精2号都欣然应允，并对祁怀猗的身体状况表达了充分的关切之情。
所以……
为了追求祁怀猗在高中反目成仇的秦知鱼和叶昭，连带着冷脸的张清和，还有疑似祁家真假少爷风波的另一个主角，在看到这五个人一齐出现在包间里的时候，空气都凝固了两秒。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你好，富二代聚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