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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清林 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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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炽清只是他人。——殷炽清的QQ空间
童话是童话,她只是她,没有权力的怪人。
在殷炽清的意识里,自己一直都是家里最不受欢迎的那个人。
她的成绩从小出众,幼儿园总是班里的模范,妈妈觉得她是省心的。
她长得漂亮,单眼皮,或许是单眼皮的作用,一股疲惫样,嘴唇轻薄红润。生气难过面无表情时,冷得像冰。
妈妈说,长的再好也没有用,还得靠脑子。
她总是一个人,她可以不被重视,可以忍气吞声,可以被家人说成皮。可她自己却不这么认为,幼儿园自己一个人去学校一个人回家,回到家有时候父母不在,她不哭也不闹就在门口死活等着。
她的姐姐殷雨璇是她羡慕的第一个人。
她羡慕姐姐一年级去学校还能被接送,羡慕姐姐在门口哭父母不责备。其实她也可以这样,但她总是把自己埋葬在心底,从不对外诉说自己的感受。
父母总是说她的姐姐软弱善良,她一点都不赞同。
殷雨璇总是在父母看不见的地方仗着“一定要听姐姐的话”一副欺软怕硬的样子。
吵架时,姐姐总是强硬,扯她头发,而小小的殷炽清只会说狠话,什么以后,什么永远讨厌,幼稚的她还能怎么样。
妈妈凤迟也只相信姐姐善良,然后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她,不管怎么样,第一下不管对错被扇巴掌的永远是她,也只有她。
四岁的殷炽清,因为凤迟出去玩忘记了接姐姐的时间,着急回来寻找带着殷炽清路上出了车祸。她目睹了车祸的全过程,也深陷其中。她看到爸爸开车着急赶来,而自己也晕了过去。
小小的殷炽清不懂,只知道妈妈骨折了。她只能无声的流泪,却不能展现出半点痛,而她自己眼角也流了血。
从此,中班的殷炽清住在了奶奶家。
奶奶总是偏向和她同届小四个月的表弟,比如说有一次她和表弟一起玩,被推进奶奶刚接好的水盆中,奶奶第一下怪她,从不问她原因。
或许是因为从小的封建思想,奶奶重男轻女,偏向叔叔家的儿子。
在她的眼中,奶奶总是偏心,把所有事指向她,做什么事都要挑出毛病。
是独一份的讨厌,亦或者是这种住在别人家的蹭吃蹭喝。
五岁的殷炽清因为腼腆胆小,上课不敢举手去厕所而尿裤子,奶奶也是一顿责骂。
六岁的殷炽清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有了一个比她小四岁的弟弟殷祺。
殷祺从小和殷雨璇亲,因为她还在奶奶家时,这个弟弟一直是殷雨璇照顾。
他们打闹时老吵架,阴晴不定。而小小的殷祺很快找到了第二个玩伴殷炽清,两个幼稚的人在一起玩泥巴,一起笑。
她喜欢这个弟弟,仅仅是因为能给她带来快乐。她会把朋友给她的玩具拿回家给弟弟,她会在闹时不慎从多半米高的床上摔下时,第一时间死死护住弟弟的头,而她自己头着地。
或许她是真得怕,怕责备,会在站起时求弟弟不要告诉凤迟,即使她是那个受伤的人。
但很快,这个弟弟就是第二个姐姐,明明事情的原因是弟弟,妈妈却说“你让让小的,他还小。”她不懂也不明白,和她的妈妈顶了嘴问了为什么,妈妈却大骂她。
她的妈妈会在吵架时,下雨天让她滚出家门,自己先哭嚎,而她一哭就会被骂。
有很多时候,殷炽清都会想,自己应该是家里最多余的那个,位于其中,不争不吵。
她是个透明人。
明明她二年级前是那样的爱说爱笑。
其实她很早就一直有个记忆,记忆中没有她,是妈妈怀着孕站在棺材的大前方。
她一直在猜测,这不是梦,是真实存在的,那或许腹中的胎儿就是她。
难怪自己的出现不会给任何人带来开心。
她到底是谁,是真实存在的吗?
是人吗,是有温度的吗,有心吗?
显然是的,的确。
七岁的殷炽清因为喜欢画画,临摹的画被妈妈的朋友看到,叔叔说可以报个兴趣班,可妈妈总是说有什么用。
其实她明白,只是因为太贵了。
妈妈,你知道吗,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一直在有序下降。
凤迟不懂她的喜好,不知道她的喜欢与不喜欢,比如她不喜欢排骨西红柿,而妈妈总是给她夹,而她总是强颜欢笑,笑着僵硬地塞在嘴里,再偷偷地跑到大门外吐出来。
那会的爸爸妈妈总是吵架,而殷炽清只能一个人藏在屋子里,承受着他们彼此的恶言相向。
凤迟总是说要不是因为姐姐她早就离开这个家了。
而凤迟吵完架后总是对她说:“其实你爸爸是爱你们的,不爱的话为什么赚钱养着你们。”
每次正好下雨。
殷炽清最害怕的下雨天,是因为她的父亲不能再出去工作,必然会和母亲吵一架。
九岁的殷炽清因为村里的学校没人了,而转去了城里的一所半住宿学校。
转学的第一天她就哭了,她想家人想家,她想要告诉班主任请求回家,可因为家里离校太远怕麻烦妈妈,而被迫放下冲动。
刚来的殷炽清被那里的女霸王阴阳,明明她什么也没做,仅仅是因为不小心踩了女霸王一脚,但她也说了一句对不起,没有被听到,却反复阴阳。
她一个人在宿舍哭,消声无迹,默默吞噬。她是一个爱哭的人吗,她仔细想来想去,也说不上来。
餐厅的饭很难吃,碗分大小碗,碗总是随机分配到每个桌的。殷炽清每次在餐厅门口前排队的时候,都希望自己能够拿到小碗。
可是班里的女霸王宋佳歌却和她在一桌,总是蛮横无理,仗着自己成绩好,欺软怕硬,总是抢夺她的碗。
忍了一周的殷炽清坐着同学任梓的车,因为家里没有车,而被迫与任梓坐着一辆车。
这个任梓总是一股公主味,心思细腻却总是要求她做不想做的事。
妈妈总是故意讨好,在车上什么都向着任梓。
妈妈说,人情是要靠时间实践的,一辈子还不完,也不能言。
任梓和她的父母有说有笑,妈妈这时插入气氛问殷炽清,她试着把学校的优点说了出来。
结果妈妈说:“今天炽清话真多啊。”
阿姨摸了摸任梓的头,回过头说:“任梓这周还哭了,炽清呢?”
妈妈答道:“她呀,从小就皮,省心着呢。”
明明妈妈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一笔带过确定她不哭呢,仅仅是因为她不在家人面前展现脆弱吗?
回到家的殷炽清,被父母问到有没有人欺负时,她终于解开心扉,嘟囔说着宋佳歌。
妈妈却说:“殷炽清,人家怎么就不欺负别人呢。就算是,我们家长也不能直接管你们的事。”
妈妈说的话像寒天里冰冷的眼泪。
妈妈的话问出来是关心,当她说出来时却是指责。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妈妈的关心问候,她只能撒谎否定。
“你都长大了。
怎么就不欺负别人。”
殷炽清怎么会知道,她还只是一个小孩子。
好像她不属于这个家。
她许下愿望,殷炽清不要再和他人说各种事情了,因为他们都会责怪到你上。
她在心里问自己,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带给家人开心。
是成绩吗,考好时说不能骄傲,考不好一顿责骂,好像不全。
她默默地离开,面无表情,脸色不太好,回到房间后拿出手机。
在自己偷偷建的QQ空间写下:
殷炽清只是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