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你》黑皮爱笑

12、 茶香结书友，浅谈知卿忧

　　陆宸旭在宿舍里坐立不安，书借出去三天了。她看完了吗？喜欢吗？

　　他想起穿越前的事：在图书室里，她站在书架前，眼睛亮亮的，说席绢的书她都喜欢。而这本《交错时光的爱恋》，就是她推荐给他的。他笑了笑。应该会喜欢的吧。

　　他摸出手机，点开她的头像，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打了一行字，看了看，又按着删除键，一个字一个字地消掉。屏幕暗了，他又按亮。反复了几次，最后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去倒了杯水。

　　小胖从床上探出头：“你他妈手机烫手啊？拿起来放下拿起来又放下的，晃得我眼晕。”

　　陆宸旭没理他，喝了口水，坐回床边，重新拿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打了几个字，没再犹豫，直接点了发送：“那本书看得怎么样了？”

　　发完就把手机扣在腿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心里却计着时，一秒，两秒，三秒……

　　手机震了一下，他赶忙翻过来看。

　　“刚看完。我正想着联系你还书呢，你就发来短信了。”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弯了弯，赶紧回：“哈哈，我们还挺默契啊。对了，你觉得这本书咋样？”

　　“挺好看的。女主挺有意思。”

　　他笑了，手指忙不迭地按着键盘：“是吧，我就说你会喜欢。”

　　这次她回得很快：“嗯，谢谢你的推荐。那我怎么把这本书还给你呢？”

　　他盯着那行字，脑子飞快地转着。图书馆？那里人太多了，不方便。他忽然想起一个地方。

　　“学校西门外有个避风塘，中午去那还吧。”

　　发出去之后，他有点忐忑，这地点选的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果然，她回了一条：“避风塘？我以为会在图书馆呢。怎么去那儿？感觉像是约会的地方啊。”

　　他老脸一红，露出了被看穿了的尴尬表情，还好她看不到。他只能硬着头皮编下去了：“我下午不去图书馆，约了一个朋友在避风塘见面。正好顺路。”

　　等了几秒，她回：“你有约会啊？那我改天再还你吧？”

　　他急了，赶紧回：“没关系，先见你，再见他，时间刚好。”

　　发完就盯着屏幕，心里默念：答应吧，答应吧，答应吧。

　　过了一会儿，短信来了。“那行吧。几点？”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嘴角弯起来。“十二点半？我等你。”

　　“好。”

　　十二点二十，他到了避风塘。

　　店不大，几张木头桌椅，墙上贴着奶茶单，菜单简单得不能再简单。老板是个中年女人，正在擦杯子。他来到最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上次也是这个位置。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时不时的低头看下手机。

　　十二点半，她推门进来了。

　　浅蓝色针织衫，头发披着，手里拿着那本书。她站在门口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他这边。他站起来，冲着她挥了挥手。她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把书放在桌上。

　　“喏，还你。”

　　他接过了书。书页有些卷，边角微微翘起，像是被人翻过很多遍，又像是曾被随手塞进包里，带着它去过什么地方。他忽然想知道，她看书的时候是什么样子。靠在床头？趴在桌上？还是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低着头，一页一页地翻。读到喜欢的地方停下来，是否会用指尖轻轻按着书页，舍不得翻过去。

　　他回过神来，把书握在手心里。“谢谢。”他说。

　　“应该是我谢谢你吧。”她笑了笑，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

　　“这家店，你来过吗？”他问。

　　她摇摇头：“第一次来。这家店挺特别的，我以为就是一家奶茶店，没想到还有简餐和棋牌。”

　　他愣了一下，心里有一点失落。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这时候的她当然没来过。他们后来的那些事，现在一件都还没发生。

　　他笑了笑，问道：“你要吃点什么？”

　　“我已经在食堂吃过了。”

　　他没有感到意外，这个时间多半是吃过了午饭，他约她的时候把时间放在12点半，也是怕直接放在饭点会有些刻意。“那就点杯喝的吧。”

　　她也没有扭捏，要了杯丝袜奶茶，他点了柠檬茶，和那次一样。

　　奶茶上来了。她喝了一口，眯起眼睛：“嗯，这家不错。”

　　他也喝了一口。柠檬茶，微苦中带着甜。“对了，”他说，“你觉得那本书怎么样？”

　　她放下杯子，眼睛亮了起来。“挺有意思的。女主角很特别，不是那种等着别人来救的，自己很有主意。而且她穿越过去之后，也不像有些人那样哭哭啼啼的，很快就适应了，还混得风生水起。”

　　他点点头，心里暗暗高兴。这些评价，和后来她给自己说的那些话一样。

　　“那你知道还有一本吗？”他说，“《戏点鸳鸯》，是这本的续篇。”

　　她眨了眨眼：“还有续篇？”

　　“嗯，讲的是女主角姐姐的故事。也挺好看的。”

　　“那我回头找找。”她说，“诶，你手里有这本书吗？”

　　“有。”他脱口而出，说完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去借，“我回头拿给你。”

　　“好啊。”她笑了，“那说定了。”

　　两人聊起了席绢的书。她喜欢哪本，他喜欢哪本，哪个女主角最有趣，哪个情节最打动她。他其实没看过几本，但这几天他可是做足了功课，把能查的资料都查了一个遍。这会儿聊起来，居然也能侃侃而谈。

　　她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你对这些书还挺了解的。”她说。

　　他有点心虚，但表面上还是装得很淡定：“还行吧，看过一些。”

　　“我觉得你看问题的角度挺有意思的。”她说，“咱们想的挺像的。”

　　话匣子打开了，越聊越多。从书聊到人，从人聊到生活。

　　她说起自己对感情的看法。“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是很美好的。”她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眼神有点远，“像书里写的那样，有一个人懂你，愿意陪你去任何地方。”

　　他听着，没说话。

　　她转过头，看着他：“你说，真的有那种人吗？就是……不管发生什么，都会站在你身边的那种。”

　　他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应该有吧。”

　　她笑了，笑得有点轻，像是笑他的不确定，又像是在笑自己。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你毕业以后打算留在这儿还是回老家？”

　　他想了想说：“老家肯定舒服，亲戚朋友都在，互相有个照应。”

　　她听了，眼神暗了一下。

　　他顿了顿，又说：“但我还是想留在这儿。”

　　她重新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读了这么多年书，”他说，“不是为了回去图个安稳，而是想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多远。想试试凭自己能做成什么样子，想看看这座城市还有多少我没见过的东西。”他说得很慢，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不想二十岁就看到六十岁的样子。”

　　她听着，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我也是这么想的。”顿了顿，声音轻了一点，接着说道：“可我有个朋友，她男朋友就不想留在这儿，非要回老家。两个人因为这个吵了好多次……”

　　她没说完，低下头，喝了一口奶茶。他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她说的那个朋友，应该就是她自己。

　　“那你呢？”他问，“你想留还是想走？”

　　她愣了一下，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她笑了笑：“我还没想好呢。”

　　他没再追问。但心里已经记下了。

　　阳光慢慢移动，从桌角移到她的手上，又慢慢移开。她忽然看了一眼手机，愣了一下。

　　“哎呀，都这个点了。”她站起来，“我该走了，聊得都忘了时间了。耽误你见朋友了吧？”

　　他也站起来：“没事，他可能有事来不了了，也不一定。”

　　她看着他，眼睛弯了弯。“你是不是压根没有其他约会啊？”她笑着问，声音里带着一点俏皮。

　　他的脸腾地红了。深吸一口气，索性说了实话：“其实……我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和你聊聊书。又怕你不同意，才扯了个谎。”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啊，那我们就做个书友吧，以后有好书，继续分享啊。”

　　书友？她这是在暗示他，他们只能做个书友吗？他不甘心，但是转念一想，这也是一个好的开始，能走近她，就还有机会。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我还有席绢的好几本书呢，回头都拿给你看。”

　　她眼睛亮了起来：“那就说定了。”说完，拿起包，冲他挥挥手：“我先走了，一会儿我还有约。”

　　他微微一怔：“好，再见。”

　　她推门出去了。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说的“有约”，是和谁？他想起那个额头贴着纱布的男生。心里一阵不是滋味。但他立刻又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我们就做个书友。以后有好书，继续分享啊。”她已经把他当成了书友。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攥了攥拳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竞争已经开始了。他会成功的。

　　出了避风塘，他没有往宿舍走，而是转身往图书馆的方向跑去。他要尽快把席绢剩下的那些书都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