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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三洲灭剡始 这是一个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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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为过往血海背景补充篇,只想继续看夏
初雪与冯丁云的日常主线的读者,可以直接
跳到第十章,感谢大家。
战旗飘荡,苍鹰翱翔。剡门关前,十八万两洲联军挺立,杀气激荡。关内两万守军却熟视无睹。城墙上,方衡傲然挺立,双手背身,眼中尽是轻蔑。
“此关由我镇守,非五兵一龙不可取,诸位,请回。”
话语穿过浩荡大军,震得战马惊蹄,苍鹰失翼,直达中军大营,惊得众将议论纷纷。
“诸位,方衡本身已是绝顶高手之巅,又为隐士前辈独子,如此我们是否仍然要取这剑门关?”
“你苍洲若是惧了可以退,我驼峰洲绝不阻拦,但要是打下来剑城,就别怪我驼峰洲独占了。”
“呵呵,就算打下来,你守得住吗?”
“守不守得住得试一试,你想试试吗?”
大营中,杀气四溢,锋芒锐起,刮得人脸生疼。
砰,外劲迸发,帐外沙土飞扬,扑灭火,帐内安稳如初,众将只觉得似有金刀横面,呼一闪而逝。
“各位只管率军攻关,方衡,我自会杀。”一位戴着黑面具的黑袍出声。
“你?你如何——”苍洲老战将正欲出言讽刺,却被苍洲主帅狠狠瞪了一眼。
烛火摇曳,最后一位驼峰洲战将走出中军大营,苍洲老战将凝望着那道黑袍身影,低声询问苍洲主帅。
“主帅,他是谁?”老战将面色深沉。
“他?一个没有任何名望,不知任何情报却可以让王与他联手共伐剡洲之人。”
“那他名?”
“不知。”
咚,咚,咚,呜——号角声压着鼓声,一望无际的联军迎着箭雨,踏过干燥沙地,向着剡洲最坚固的堡垒发起了最残忍的进攻。
刀枪嵌城作云梯,玉马携箭血染地。
云浮月动终昼夜,人头骨骸使天泣。
雨汇成流,血染荒地,天地间一片悲色,方衡周身千余个戴甲悍军了无生息,他却分毫未损。拳掌翻动,便击破了一切,宛如长龙碾过蝼蚁。
然而一颗小小石粒穿过混乱战场,带着复仇怒焰轻而易举撕开了巨龙的防御,带出红艳的花。等巨龙反应过来,他的左手已无力抬起。
方衡惊怒地凝视前方,无视周围包围他的剑刀枪槊。
一个满身沉默的人缓缓从雨幕中走出,两人无声的对峙。
“阁下是?我记得五岳二龙中似乎没有阁下,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前辈海涵。来日,我带家父登门拜访。”
黑袍看着方衡久久不言,直到方衡耐心即将耗尽,才缓缓吐出一句不含任何感情的话语。
“方伯,我回来了”尽管不含任何感情,那话语仍旧充满温暖,如沐春风,仿佛那人天生如此。
方衡却像是见到了世界上最可怕、最不可思议的秘辛一样,被定格在原地,唯有呼吸在深沉地进行。
“春——”
春风拂动,仅一指,一位名震世间,独镇剡洲,同时也是五岳二龙隐士独子的方衡就此落下帷幕。
四周寂寥无声,大战被停息下来。此刻,这位沉默寡言,气势逼人的黑袍成为了这片土地间最引人瞩目的存在。无数关注着这场战争的势力都会知道,以后,五岳二龙恐怕要再加一位了。这也注定会引起世间剧震。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这场战争的结果。
血海加流,人头铸京观,丢盔弃甲,残军皆奔逃。黑袍缓缓走过无人的街道,看着这曾经属于他们剡洲最坚固堡垒,曾经的剡洲居民,一切恍如隔世。
“左王,这城中百姓如何处置?”
“烟孤家、候家连同王临县宗亲不留。”
“那其他人呢?”
“随他们去。”
“那我军是否休整?”
“不,留两万人驻守,其余大军直攻剡城。”
“那苍军?”
“随他们留下驻守或一同进攻。”黑袍带着黑色面具的脸看向剡城,喃喃低语
“快了,马上。”
“妈的,真的是疯了,连着几天的血战都不休整,为什么主帅一定要与那个什么左王一起,他又不是我们苍洲的王。”
“你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少说两句,那位左王能一指点杀方衡就一定可以听见你说的话。真没想到,传说驼峰洲左王高深莫测,鲜少在世人前出没,竟有七绝实力,那么左右驼峰洲合并就说得通了。”
“那他有没有可能就是七绝中的一位?”
“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天师毒公用毒针,南充剑神精学剑,医仙妙云不杀生,箭圣羿者不近战,独孤屈龙唯有拳,一枪终身只思道”
“隐士方居修呢?”
“他会杀了他儿子吗?”
…………
“那倒也是。”
风沙飞扬,翻腾的黑云随着败逃的守军进入剡城,阴影从云端流下搅得整座城动荡不安。
辉煌大殿内,一中年男人倚靠在蟒椅上,压抑的气氛按在每个人头上。
“什么叫剡门关破了?方衡呢?”
“回,回大王,苍洲和驼峰洲不知道从哪里寻来的高手将方将军点杀了,我军士气大减,王将军率军苦战半日,在城墙上被敌军砍下头颅,军队也十不存一,只能弃城而逃。”带血斥候跪着,头靠在地板上的。
“什么?方衡死了?谁干的?他不怕方居修的报复吗?”暴怒的声音吹过发梢,吓得鸟雀乱飞,也吼来了两洲十四万敌军。
“禀大王,不知何人,方将军死前只来得及说出一个春字。”那斥候的身体颤抖,呼吸都困难起来。
“滚”王临县猛地站起,蟒袖乱挥,环视四周,双目赤红,不知所措。
“去叫王念带大军回来,戍水军呢?叫各路边军回来。”
“大王,现在剡门关被占领,各路边军只有戍水军在关内,但是只有两千人,且路途遥远,还要防备海洲回不来,王念将军在关外与绝云洲对战,无法回防。”
王临县跌跌撞撞摔在地上,失去了全身力气,只有眼睛在无助的盯着殿门。
“城中还有多少兵马?”声音颤颤巍巍传出,像涓涓细流遇到石子。
“大王,算上逃窜来的败兵也只有不到四千人。”
“四千对十四万,呵呵”王临县自嘲般笑起来,口中发苦。
“诸位大臣可有办法?”
殿内落针可闻。
“一个办法也没有?”殿内仍旧鸦雀无声,可怕的眸光从王临县眼中冒出。
大雨滂沱,天公作泪,洗去将士一身污秽。金戈倒寒光,城扉欲将倾。呜鸣声乍起,万军奔如蚁。
四千兵士见此情形,肝胆俱裂,四散奔逃,联军不费吹灰之力攻进剡洲首城。城内,昔日繁华化作飞灰,惊恐占据每一处角落。烧杀抢掠无处不在。驼峰洲有左王令,绞杀着剡王宗亲,包围三世家宅院。此外,不杀平民。但苍洲民风彪悍,无所顾忌,见人就杀,见财便截,要鲜血染红刀刃每一处。
黑袍或者说左王独自一人在街上走着,不急不缓,无悲无喜。
硝烟弥漫,灭了烟孤家的左王走在侯武街上,耳边风声带来些许声响。
侯宅,数千将士包围这里。
枪尖与剑锋相撞,火光灼烧人脸,两人身形腾挪变换,空中再次交手,令人穷目难及。角力一击,光芒骤亮,气浪翻腾,驼峰洲战将与独翎君候兴才终于分开。
“独翎君你果然是个怪胎,三十七岁的绝顶高手,世俗罕见,或者说你们剡城四君都是怪胎,只可惜……”
话语未尽,影子爬上这位战将头顶,他猛地回头,一人正从身旁走过,带来的压迫使他难以站立。
黑袍在侯兴眼中越来越大,即将占领他整个眼眸,他的身躯剧烈颤抖,待到左王到跟前,他连呼吸都十分沉重。
局势突变,寒芒乍起,枪出如龙,独冠天翎枪最后一式出,卷起狂风,折断枯草。枪芒四处飞削,斩落驼峰洲战将几缕白丝。
哒,哒,空气中传来新雨过后叶上水珠滴落到湿地上的声音,一颗颗红血落地,侯兴衣裳渐渐浸染鲜红。他有些不可置信,左王用衣袖踏在他的胸口,震碎五脏六腑。
“为何…要——灭我侯家”断断续续的疑问从鲜血阻塞的咽喉挤出。
左王眼中终于有了情绪,眼眸狠狠睁大,鲜血与惨叫不断的从脑中闪过,那夜夜不去的噩梦好像再一次出现,他仿佛回到那一天。
气息变得紊乱,卷起风暴,沙尘纷飞,残旧的碎花击穿墙壁,压抑的情绪在爆发边缘。
紧紧握着的手又慢慢松开,风暴渐渐平息,左王默不作言,身影颓废了些,又慢慢走着,走向江淮书院。
“师父,左王到底什么境界?”
“不知道,但绝对不是绝顶高手。”战将一边说一边转身离开。
“不是绝顶?那就是七绝?!”小军士惊愣,想继续追问,但老者已经走远,他立即小跑赶上。
“那为什么左王要屠剡城三世家?留着他们不是更容易掌控剡洲吗?”
“不知,别妄问。”
“那,那剡城不是只有三君吗?独翎君侯兴,青展君江水渊和夜欢君木沧无念。还有一个?”小军士看着战将,倒着走路。
老战将仍旧走着,只是眼中多了些惋惜,已经过去这么久,都有人记不得那一位了?
“还有一位,那个十三岁剑成,入境即二流。春风意越人,世间独临巅,或可成一派,奈何命使然的那位。”
“只可惜,被自己人杀了。”老战将言语中充满惋惜,却又有些庆幸。
“不过,要是他还在的话,天下恐无敌手可入剡洲。”
“十三岁的二流?”小军士眼睛要被震惊从眼眶里挤出来。
“十三岁的二流,十七岁快要踏入绝顶,而剑仙也只是二十岁的一流啊”
“这样的人怎么会被自己人杀死?”小军士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老战将,特别想知道答案。
“因为猜疑,因为忌惮,因为他家功高盖主,因为那一夜的四大绝顶,数十一流,数千强军。”
老战将语气中的惋惜之意完全流淌,那是一个卧驼大陆从来没有过的天才,可再怎么天才,只要未成长起来就是一个弱者,待宰羔羊。
可这一把斩羊刀未免太锋利了一点,太庞大了一点,没有任何一个七绝之下躲得过这样的斩羊刀。
“那他现在呢?在哪里?真的死了吗?”
“死了,整个家族无一幸免,血流成河,哪怕是绝云洲的云□□也没有换任何一个人。”
“啊?真可惜。要是还活着就好了”
“是啊,真可惜”
江淮书院,这座最负书香之气的剡洲第一书院,曾经的书香、宁静不在,兵刃的血腥占领这里。
四季常绿,代表君子之气的柳条与竹叶被慌乱的刀剑砍过,窸窸窣窣落在水中,被踩荤的泥水包裹。
院子中的几十台书桌倾倒,纸笔飞扬,墨汁将青草和柱子染黑,玉做的砚和笔床被抢劫一空。
院门,江水渊站在这里,一人一扇守住屋内所有人。青扇像蜂鸟一样点过,一个个兵士倒下,又不伤性命,像入睡一样。
他不断挥动手臂翻转折扇,可军队的洪流却慢慢前进,似乎更多的士兵加入进来,他的真气越来越窘,即将枯竭,耳边全是金戈声,他快要撑不住了。
江水渊长发乱舞,身体极快转动。然而一个不留神,折扇被横来铁枪撞飞,他好像看到所有兵器要插进他的身体,那些兵器会像刺死一条野狗一样刺死他。
伴随着折扇落地,所有士兵齐齐退后,退到院外,原本以为自己必死的江水渊猛地回头。
一阵秋风吹过,纷飞的纸碎间,眼中人与当年鲜衣怒马少年身姿一般,却早就逝去少年意气,满心傲骨,惟留下满眼沧桑与一身沉默,也再也没有那一身令人如沐春风的
“江安哥哥”
终究是青山再看以花谢,故人相遇意难安。
数年,物是人非,再见时,故人已不再是故人,只是被懊悔充斥的躯壳。
两人面对面站着,望着,像以前,却不是以前,他们之间没有了话,也没有了情。江水渊努力把情绪压下去,微吸空气,轻轻开口,怕吓走他。
“圣稀,你回来了,对吗?”一语颤颤巍巍说完,眼泪已经要夺眶而出。
左王眼中无波无澜,依然静静地看着江水渊,他也许再也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当年的事我不知道”
“我知道”左王淡漠说,没有一点点波澜。
“那夜,父亲将我调出剡城,我不在城中”
“我知道”
“这些年,我一直在寻你”
“我知道”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江水渊泣不成声,泪水滴到地上被墨汁染黑的绿叶上,什么也没改变。
左王仍旧静静看着,他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知多少泪水流下,滋润小草,江水渊深吸口气,把汹涌的情绪吸进心中。欲言又止,但终于还是开口。
“圣稀,能否留我江家一脉,不用太多,留我那未满月的侄儿就好,他不记事。”语气全是祈求。
江水渊眼中的希望渐渐消失,耳边只有瑟瑟风声。他呼出一口气,又吸进一口,露出温和笑容。
“那么,圣稀,既然了却了恩怨,以后就好好地活着,像过去一样。因为,你本来就是能让所有人如沐春风的春风君啊”声音越来越小,鲜红的血再也藏不住,从蠕动的唇里渗流。
春风闪动,任何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左王就到了江水渊身边,身影一转,慌乱无措的颤抖着的手将江水渊抱入怀中。
鬼医五指像流光一样流转,极快封住周身穴位,却阻止不了鲜血的流逝与生命的离开。
更加颤抖的手探向胸口,猛地握紧。
“自断心脉?君子死真,为什么?”左王言语中终于有了情绪,那是不可置信与后悔。
“圣稀,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受了委屈,心里不快就不说话,但这只会让爱你的人不知所措,欺你的人变本加厉。”
“圣稀,还记得吗?小时候,你每次看见我都会甜甜叫我江安哥哥,我以为会永远这样,那会多好啊!但是,一切都变了,你再也不会叫我江安。对不起圣稀,我没有救下任何一个人,我甚至连叔父叔母的遗体都要不回来,对不起。”
江水渊眼睛转向院外,把剡城看了看,大口喘气,鲜血大口大口流出来,他还是强撑着说话
“圣稀,我这一辈子都困在这里,未曾见过江山如画,桃色满园,所以你要好好活着,替我活着,也替她活着。”有泪珠落在江水渊脸上,带去一点点温暖,心满意足。
“她很快就回来了”
“是吗?那我先祝你们百年好合,天长地久。”
“幼得春风友,共色花盛楼。”
最后一次吟过这一首诗,以后再也没人会记得,江水渊渐渐没了生息,慢慢失去温度,变得僵硬冰冷,眼瞳变得灰白。左王一直抱着,过了许久许久。
“不会了,我与她再也不会有百年好合,天长地久。”
宽大袍子的手抱着江水渊从地上站起,他眼睛一眨不眨,江水渊一动不动,两个人走进江淮书院。
书院中,江水渊的的妻子弟侄皆在,他们惊恐等着左王走近。左王怀中之人轻轻的放回他妻子手上。
“多谢左王”故人妻子满脸泪花哭着说,一滴滴泪像清明时小小的雨珠。
“不用”
左王到了院门,一个将领低声问。
“左王,是否全屠?”
“不,一个也不,但从此天下无剡城江氏”
擦去眼角泪水,左王看着剡王王军败逃方向,极致的身法,只觉得微风拂过,人已消失不见。
残阳挂着红彤彤的天边,即将撞上荒芜山脉,马儿的嘶吼与溃兵的惊叫吓起几只小雀,黄沙被强健的马蹄翻起,给逃跑的一群人笼上一层阴影。
“快,快”剡王近卫疯一样大喊,后面王军的惨叫萦绕耳边,越来越近。近卫的手拔出铁刀,在残阳的渲染下带上一丝丝悲壮。
近了,越来越近了,近卫眼睛一眨不眨转动脖子,紧紧看着身后,若有骑马人袭来便可第一时间将其出刀斩落,替剡王除去危险。
一根手指一闪而过,近卫只看到一个黑影悬在空中,瞬间闪过,头上似乎被碰了一下,不痛不痒,但意识却慢慢迷糊,像坠入无边黑暗,越来越沉,刀从手中滑落,掉到地上,发出兵器独特的声响。近卫最后看见的是几十匹马跟着剡王,马蹄声作响,马背上诡异的没有一个人,只有剡王还在奋力抽打马儿,黑影毫不减速,眼中景色随身体的坠落改变,天空,残阳,荒山,最后是凌乱马蹄踩过身躯。
剡王感觉身边空人,回头,一只藏在宽大黑袖里的手狠狠按住他的头,像小孩子在溪边,手握着石头,用尽力气,把石头砸进水中爆起巨大水花,淋湿身体一样把他的头砸进黄地,声音震起黄沙混合马蹄踏起的,却更加弥漫遮天,连大地都震动了,带着剡王的惨叫一同出现。
未曾减速的群马把弹起的剡王踹飞,在不知经受多少踩踏,剡王浑身泥沙,马蹄印一个个印在蟒袍,他才终于飞出马群,在黄沙弥漫中,群马远去,这里只剩下两个人,两个具有深仇大恨的人。
被踹飞马群的剡王悬在空中,还未落地,打爆空气的一拳狠狠轰在他脸上。
剡王在粗糙黄土上滑行,面容痛苦扭曲,威严的蟒袍被大地扯成烂布,连后背皮肤也被沙子石头磨破,在地上带出一条黑红色的带子。
剡王刚强撑着坐起,左王闪现身前,一只手抓着头发,把他从鲜血湿润的地上硬生生拔起来,脚不沾地。剡王紧紧咬着牙,伸手去拔剑,它就挂在腰间,唾手可得,但手刚刚伸出,就被碾碎骨骼,剡王发出惨叫,手臂软瘫瘫垂在空中。
“内外劲合,你是绝云洲王室。”剡王猜到左王身份,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两家恩怨早就结下。
秋风吹过,拨开左王发丝,露出愤怒,狠厉的眼睛。
“呵呵,听说你们绝云洲王室最重亲情,这样来看确实。”剡王语气一变,从讥讽转为气愤“我不过是杀了一个前王孙女,现王亲妹,绝云洲就阻我剡洲大军八年,八年,我大军未曾出剡洲一步。”
“月窃”
“什么?”剡王震惊非常,心中最大的秘密被说了出来。
“月窃在哪?”左王声音冷了,眼神像冰刀划过剡王脸皮。
“断手的云狗,也配。”剡王企图用暴怒去掩盖心中震惊,他在刚刚短暂的交手中看出来左王失去了右臂,从小臂中间往下空无一物。
“月窃在哪”一样的话语,但却让人感觉来到了卧驼大陆边缘,无尽冰疆,白茫茫的雪盖住透明的冰,空中白雪还在不停的下,被呼啸而过的风吹的弯曲,寒冷侵入身体每一个细胞,连眼睛中的水也冻成了冰,把眼眶挤破。
“你也……配……”语出二字,颅骨炸裂,白花花的脑花混合猩红温热的血四溅,身体微微抽搐着,一具无头尸体落到地上,血流出来把整个身体染红,然后以身体为中心向周围蔓延。
外劲把剡王所有衣服崩扯成碎片,血色纷飞,出现一块残月状的白玉,外劲慢慢牵动,把它送到左王手中,左王仔仔细细看,确认之后放入胸口处,藏好。
带着面具的脸环视四周,残阳被荒山吃掉大半,残留的阳光映射出一个赤金色的世界,晚间的秋风把稍微平息的黄沙吹起来,血腥被沙土味掩盖小半,空气好闻了些。
左王最后看了一眼光身的无头尸体,黄色的皮肤现在被血液涂满,变成红色。散落的脑髓被蚂蚁小虫吸食,天上有盘旋的秃鹫,时不时把影子盖在左王身上。
秃鹫俯冲下来,啃食身体,风还在刮,左王消失了,无声无息,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