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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白孤忆往昔 声音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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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传到夏初雪耳中,她挺直身体,想了一下。
“嗯,大概是一年前吧……”
雪云接踵至,常年覆白衣。一座孤零零,雪白的高山坐落在这里,人迹罕至。白茫茫的树林间,有一男一女慢慢走。
白发男子不知道说了什么,面具丝毫不动,惹得白衣少女笑看着,两人并排走她歪着头,把男子看得真切一点,红唇翻动回应。
白发男子还未开口。沙沙,夏初雪转头。两雪木之间,冯丁云扶着树,手里拿着剑,痴痴看着她。一点没有察觉,一团黑暗,只有头发雪白的飘鸿已至身前。
“轰”一掌打出,吹起白发黑袍,一路扬起白霜,露出百年没有见过光的枯叶,旋转的气浪和冯丁云一起狠狠撞在树干。百年古树折断,层层积雪洒落,把他掩埋。
“师父。”夏初雪小跑到飘鸿身旁。飘鸿侧脸,用左手扫去她发上散雪,极其温柔的目光看着,与刚才判若两人。
夏初雪露出小酒窝,乖巧的缩着。待散雪扫尽,才开口问。
“师父,刚刚那个是?”
“不知道”飘鸿转过头,用身体挡住夏初雪。
“那,为什么要把他打飞啊?”
“他不太对劲”
“那他死了吗?”夏初雪似乎有些担忧,她害怕飘鸿背上官司。
“没有,还有呼吸”
“那我去看看?”夏初雪尝试着开口。
“你在这里好好站着,我去”刚迈出两步,飘鸿又想到了什么。折返回来,从腰间取下一直被黑袍盖住的长剑,轻轻放到夏初雪手上。
“你先拿着,过几天,为师帮你寻一把好剑”藏着面具下的嘴角一笑,再次朝如坟墓一样的雪堆走去。
途中随手拾下几片叶子,到雪堆前,袖袍一挥,雪花纷飞。露出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冯丁云和地上隐隐约约渗透进雪里的鲜红。
夏初雪看着久久不动的两个人,试探开口。
“师父?怎么了?”
“没事”飘鸿带着疑惑走上前去。一下把冯丁云提溜起来,冯丁云在旋转,撒出几滴鲜血。随意两指封住穴脉,冯丁云仍然毫无反应。
飘鸿眉头一皱,极不情愿地将冯丁云两手抱起。到夏初雪身边,夏初雪踮起脚尖,满眼担忧地看怀中之人。
“走吧”飘鸿平静如水。
两人在雪道上行走,踩出一列列大小不一的脚印,夏初雪抱着剑不断在飘鸿身后探出头来,时不时询问一句。
“师父,他不会死掉吧?”
“不会”
“那他伤的严重吗?”
“还好,死不了”
“那他是不是冷啊?一直在抖。”
“啊”飘鸿突然停了下来,夏初雪猝不及防,撞上他的背。她正用手揉脑瓜,飘鸿转过头来,语气中带着调侃和一丝别样的情绪。
“怎么?刚见面就看上他了?”
“没有啦。”夏初雪刹那变了情绪,语气和表情带着恼怒和一点委屈。
看着夏初雪眼中那情绪,飘鸿怔了一下。转过头,把目光放远。
“没事,人的一生总要找一个意中人,携手、逍遥,相濡以沫、长相厮守不是吗?而且单从相貌上来说,这小子倒也算英俊,你也不算太亏”
“那师父你呢?你不是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吗?”
“我?”飘鸿显然愣了一下“我和绝大多数人不一样,我的亲友都在忆夕彼,我也是从那里来的,所以我会回去。为武艺不失传,就收了你这个还算聪明的徒弟”
“那师父有妻子吗?”语气中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树枝上滑落下的雪花重新飘飞,和天空不断撒下的混合,在林子间穿梭,被树叶、枝条、灌木拦截,堆成一层层冰冷的柔软。这一次飘鸿久久没有回答,但夏初雪仍睁大眼睛,倔强地看着。
“有”夏初雪眼中的光芒消失了,像热量一样被扯到空气里,随风散去,她的身体都感觉到一些寒冷。
飘鸿收回远方的目光,把它集中在夏初雪身上“她和你一样,一样的活泼,一样的纯真”
“那她也在忆夕彼吗?”低的像在峡谷的声音传出,隐隐约约。
“不在”
“为什么啊?”那声音仍然在低低的峡谷里,轻轻进入耳朵。
飘鸿浅笑“那就是师父的秘密咯”
“那我可以一起去忆夕彼吗?”那声音再次往峡谷中往下一点,拉的头都低了点。
“不行。”
“为什么啊?”夏初雪把头抬起来,连声音也高涨起来,眼睛紧紧地看着。
“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飘鸿语气十分果断,不容改变。
夏初雪眼中含满泪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如鲠在喉。
“好了。”大量雾气从飘鸿口中呼出来,原本雪白的天地好像变得有一点点暗。“再不走,这小子真的要死在这里了。”语气是平常模样,好像没有看见夏初雪的悲伤。
两滴热泪落地,融化冰雪。抬头时,飘鸿已迈出几步,胡乱抹去眼角泪光。快步追上。
雪白的天地慢慢失去白色,慢慢到达一定程度停下。雪被当成被子盖在树身上,安安静静睡觉,整座山没有一点点声音。
“然后,我们就到山下,找了一个大夫,帮丁云疗了伤,过了几天,他就醒了,然后就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故事说尽,冯丁云刚好抱着庄藏回来。
“在聊什么?我看修雁前辈挺开心的”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修雁笑着圆场。
夏初雪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诶,丁云,你还记得师父的剑什么样吗?”
“剑?飘鸿前辈会使剑吗?”冯丁云思考一会“我好像从来没有看见过飘鸿前辈出剑。”
一语道出,夏初雪直接震惊住了,她努力回忆脑海中飘鸿挥剑的样子,她翻遍脑海每一处,除去失忆前的记忆黑潮之外,每一个画面都仔仔细细看过一遍,却毫无所获。
“那,为什么我会觉得师父的剑法很高?”夏初雪反问自己,心中有一个巨大谜团。
“好了好了,先吃饭吧,别想了,你不是辛辣吗?我叫他们上了一道椒辣雾笋玉,你尝尝。”冯丁云连忙打断眉头不断上涨,汗水有一点点要渗出的夏初雪。
拿起筷子,夹起来一块鱼肉轻快放进夏初雪小小的嘴巴里火辣辣的味像火一样,燃烧脑袋里一个个杂乱的丝线。
嘴巴自己上下开合,鱼肉仿佛在一瞬间融化,感觉不到半根鱼刺,像是有火在燃烧,带着无与伦比的鲜香,让人仿佛是在火中享受美好。
“好吃!”由衷的赞赏。笑的眉眼弯弯。筷子像游龙在一样遨游在桌上这一方天地,夹回来一件件珍品,放进清泉水流的宝藏藏地。
“我还挺好奇的,辣食好吃又可以祛除湿气,师父为什么不爱吃?”声音含糊不清。
“每个人的口味总是有不同的,还有你慢点吃,没人抢。”
风卷残云,三人酒饱饭足。冯丁云、夏初雪先回房休整。修雁独自小酌,悠悠声音传出,无人听见。
“惊蛰锋芒起,一剑春风尽。
鲜衣踏马蹄,人言白圣稀。”
“不知当飘鸿你遇上那意气风发的白圣稀拿着惊蛰剑时,是否有些悔恨并感到刺眼呢?”
哒哒,雾结成珠,在微微隆起的胸滑到腹上的几条分明丘壑,刚刚洗完的身体烫出红色,冯丁云上半身赤裸,三两根长发搭在脸上,踩在洁净地板,留下一个个水印记。
转过墙角,被湿润的眼中出现一个人,白衣女孩坐在床上,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