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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过去人不觉 一片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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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绿色天地,被一片小小粉红撞破。它明明毫不起眼,却在冥冥中引人瞩目。它从天穹飘下,隐隐约约飞来。
那是一片小小的桃花,似乎红得有些过分。当它飞来时,夏初雪突然感觉将要失去什么似的,要拼命抓住又无从下手。泪水滑落,涓涓细流在漫涌,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心中被突然抽去一大块,空了,身体失去支柱,浑身被泡在冰水里,那一小瓣桃花滑过她的脸庞,带走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泪,沉入无边黑暗的江水,永远消失。
“应是隐世山。”修雁向看不见的远方窥了一眼。
“隐世山?那是什么?”夏初雪收回不安情绪。
“隐世山,处于敛洲与驼峰洲交际之处,其山腰之上,有一桃林,终年花开,不谢不落,惟有震世之事发生,满林花尽,花随风至,遍传天下。但去年并无大事发生。”
“而至现在,那桃林也只谢过两次,如果加上你说的那次就是三次。第一次是衔祖人皇古山战崩,第二次是罪仙惊恐逃离这方世界。”
“都是以身慑世的大人物”冯丁云摇着头感慨。
“古山和罪仙?说的是伐罪仙之征里的那两位吗?”夏初雪问道。
“对,衔祖十三年,古云王以《内外劲合》为引吸引罪仙,待罪仙学至最后一刻,再袭罪仙,人皇古山率早已准备好的数百万大军,联合二十四天柱,二百余绝顶高手,千位一流高手围杀罪仙。十五年,古山崩阵前,皇子古道成继位,继续围杀罪仙。三年后,罪仙于仙惧洲败逃,离开此方天地。百万大军崩盘,四分五裂,二十四天柱只剩下七位,绝顶高手十不存一,一流几乎丧失殆尽。那一战打转三洲,赤地万里,人头堆山,腐血铸河,盔甲被尸体掩埋,形成地下铁矿,尸山血河,至今仍有残留。”修雁神情肃穆,目光悲哀。
“那一场景到现在仍然令我心悸。”
“前辈也参与了那一场伐罪仙之征?”
“无名小卒罢了,不值一提,不足留名。”
“前辈能从那人头遍地,血作浊河的战场中杀出来本就说明了前辈战力,怎么会是无名小卒呢?如果连前辈都是无名小卒的话恐怕天下没有几人能称大名。不过,那伐罪仙之征也是百年前的事,也就是说前辈活了百余岁?”冯丁云语气中全是尊敬,眼中全是向往。
“任何一位一流想要活过百年都轻而易举,我不过侥幸入了绝顶罢了”
“令人震惊。”冯丁云低下头,表示尊敬。
“那前辈知道一些关于师父的事情吗?”夏初雪对这些不感兴趣,她想知道一些关于飘鸿的事。
修雁摇摇头,白色鬓发跟随摆动。“我和他来往不太多,他像是在伐罪仙之征之后突然出现的,一出现就有着绝顶实力,仔细想想我们也有八年没见了。他现在在哪?”
夏初雪欲言又止,嘴唇一开一合,最后还是给予回应“师父说他去忆夕彼寻人,为了他的武艺不失传就收我为徒。”
“忆夕彼?卧驼大陆似乎没有这个地方,难道是海外?或者冰疆?”
“我也从未听说。”冯丁云插入话题。
“那连半月郡的整个藏书中也没有吗?”夏初雪歪头,撞断冯丁云目光,出现在冯丁云眼中。
冯丁云愣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浑身僵硬。
“你,你怎么知道?”冯丁云原本被震惊充斥着的眼睛再次张大,语气结结巴巴,他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不傻,丁云。你觉得一个普通的游士会天顶级的剑诀?还随身揣着大把大把的钱财?”她的声音平平静静,拖的有一点点长,慢悠悠。
“那你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早就发现了好吧,我就想看看你可以骗我多久。”夏初雪将身体前倾,好像压在冯丁云身上。
“到了。”修雁出声打断两人。
黑寂的前方,星星点点火光照亮夜空,繁华和喧闹一同划破黑暗。无数宵灯升空,接连不断,不尽莲台入水,连绵不绝。喜鹊登梅的栈台,不知多少艳丽佳人携带如意郎君,扭扭捏捏,碰头,挽袖,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景。
街边小贩满脸红光,仔仔细细数着手中银子、铜板。店面商铺连延数里。天下暖乡敛洲安城一览无余。
步履踏上结实街道,小舟寄在修船店家。夏初雪牵着冯丁云,抱着庄藏,庄藏嗦着手指,安安静静。修雁跟在后面,脸上仍挂满笑容。
刚过几步,一商人笑迎上来。
“小兄弟,是否需要壮手开路?”
“不必”
“那是否想要店住?”
夏初雪停了下来,看着冯丁云“要不先找一个住的地方?”
“依你”
夏初雪笑了一下,转头对着修雁。
“前辈,我们先找一个地方落脚?”
“可以”
说完话,冯丁云从怀中掏出一粒银子放在商人手中,商人笑着接过。
“麻烦了”
商人点头,笑着开口,转身,带着众人挤过滚滚人流,穿过几条小巷。途中,与众人闲聊“三位第一次来安城吗?”
“不是哦。”夏初雪探出一个小脑袋。
“我们来过两次了,虽然第二次没待多久就走咯。”
“那你们知道安城夜演武吗?今夜就有一轮。魁奖是一件古匕首,说是一百年前古云王尘荫所使,不过我觉得不大可能。”
“对,毕竟那伐罪仙之征太过混乱,不可计数的身体、盔甲、兵器混着,根本分辨不了。”修雁补上一句,好像再一次陷入回忆。
“不过,那匕首倒也算精美,你们可以去看看。”
“到了。”
在商人的声音里,众人停下。抬头,眼前客栈挂灯雕柱,红窗红木,光晕从半透明的窗纸透出,繁华异常。
迈进大门,歌舞升平,酒气入鼻,肉香入喉,一根根蜡烛燃烧,把冬天留给春天的一点点缥缈寒气去除。半天未进食,不免有些饥饿,连庄藏都哭闹起来。
冯丁云看了看夏初雪,发现她不存在的口水都要掉到地上,无奈抚眉。
“伙计,先上一桌酒菜,再帮我温一壶羊奶。”
“好的,公子。”
“前辈,我们还是先吃饭吧,初雪口水都要掉下来了。”他一边说,一边摇头。
“你在胡说什么啊?”夏初雪嘟起嘴,气鼓鼓看着冯丁云。
“你不是饿了么?”冯丁云把头转过来,看着她。
“可是我的口水没有掉出来啊。”
“好了好了,你先坐着,我去把庄藏喂饱。”冯丁云说着,把夏初雪推到桌边坐下,抱起庄藏,朝伙计消失的地方跑去。
夏初雪坐在桌边,仍然嘟着嘴,双手环胸,气鼓鼓的。修雁坐在她另一边,对着她说话。
“小姑娘,你与那少侠到底怎么认识的?能否与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