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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纪承安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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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承安站在她身侧,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电梯那面锃亮的镜子上,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林雨童没来由地紧张起来,手指绞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他。
“怎么了?”纪承安察觉到她的异样,轻声问。
“没、没什么。”林雨童的声音,都抖了。
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
明明下午,还能那么大大方方地牵他的手,怎么到了这一刻,心跳得这样厉害。
她想,或许,是这一整天的情绪,攒得太满了,满到,快要溢出来,只差一个出口。
这一整天,她其实,一直绷着一根弦。
清晨,她听见妈妈在整理那些礼盒红包,才恍然知道,原来这些年,是外婆这栋楼的邻居们,一直替她守着外婆,也替她守着“家”的那一部分。
一圈拜年下来,她心里又酸又暖。
午后,王沐瑶那通语音发来,想了想,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地、无所事事地,跟一个人逛过街了。
可最让她心里翻江倒海的,还是跟妈妈说的那番话。
说出口的那一刻,她看见妈妈红了眼眶。
她才明白,原来自己这些年,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的那些委屈,妈妈全都看在眼里,她并不是一个人。
她忽然又想起,昨天晚上,隔着电话,自己是怎么哭的。
那时候,她听见他的声音,也不知道怎么了,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她哭着说“我想你”,说完又后悔,怕自己太矫情,怕他担心。
她哪里能想到,就因为她这一句“我想你”,这个男人,连夜收拾了行李,大年初一,一个人,开了一整天的车,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她的城市。
想到这儿,林雨童的心里,又软又胀,像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填满了。
而此刻,这个从几百公里外,开了一整天车,风尘仆仆赶来的男人,就站在她身边。
他看她的眼神,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纪承安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烫得她心口一颤。
他带着她,沿着那条铺着厚厚地毯的、安静得没有一丝杂音的长廊,一步步,往前走。
他们的影子,被廊灯拉得很长,又交叠在一起。
林雨童看着前面那个高大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走来,跌跌撞撞,孤孤单单,好像,都是为了,能在这一刻,遇见他,被他这样稳稳地牵着。
大年初一的夜,城市的烟花歇了,只剩下喧嚣。
他推开门,房卡扣进卡槽,廊灯亮起暖黄的一线。
两千块一晚的酒店,隔音好得过分,连彼此的呼吸都显得清晰。
她跟着进来,反手带上了门。
门合拢的轻响像是某种信号。
一路上压了整个年节的思念和委屈,到这一刻忽然失了控。
她没脱大衣,没说一句话,鞋跟磕在玄关的地砖上,径直朝他走过去。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扯住了他的衣领,迫他低下头。
“有多想我?”她问得轻,气息却烫,扑在他下颌上。
不等他答,她便踮起脚,双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唇瓣相贴,像试探,又像久别后小心翼翼的确认。
可她没忍住,牙齿轻轻磕了他的下唇,那一磕带着狠劲儿,是攒了太久的委屈和想念。
他喉结动了动,手本能地抬起,却又被她抢了先。
她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舌尖抵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
他终于回过神,手掌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压向自己。
脊背抵上冰冷的门板,身前却是他滚烫的体温。
她浑不在意,反而勾住他的腰,将他更紧地缠住,像怕他下一秒就要消失。
吻由浅入深,由温柔到凶狠,呼吸交错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重。
她的后脑被他一只手稳稳托住,逃无可逃,也不想逃。
大衣滑落肩头,里头是单薄的毛衣,他掌心贴上去,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烙在她腰侧。
“大年初一……”他在换气的间隙哑声说,拇指蹭过她发红的耳垂。
她偏头,咬住他的耳垂,含糊地笑:“初一怎么了,我想你,还分时间吗?”
他又被她堵住了唇。
这一回她攻得更急,像要把短短几天的没见面,几百公里的路、和方才他独自开车几个小时的风尘,全都一口口吞回来。
窗外偶尔炸开一朵迟来的烟花,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相贴的嘴唇上掠过一道暖色的痕。
谁都没去看。
此刻天地很小,小到只装得下这一场不肯停下的吻。
也不知是谁先动了脚,两个人纠缠着,从玄关挪到床沿,膝盖撞上床垫,一起跌进去。
她仍不肯松手,指甲隔着他的毛衣掐进他后背,像要验证他是真的、是热的、是终于到了她身边的。
他闷哼一声,趁她换气的空当,忽然翻身将她压在了下面。
“够了没有?”他气息不稳,眼底烧着她看不懂又看得懂的东西。
她不答,抬腿勾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拽下来,让彼此严丝合缝地贴合。
隔着两层衣料,他胸膛的起伏一下下撞在她身上,烫得她心口发慌。
“没够。”她说。
此刻,他们就像两个认真的好学生,躲着室友偷偷到图书馆补习。
一丝不苟地完成作业,
每一道题都认真对待,
审题,打征稿,正式誊写,一遍又一遍的演算,
谁都不愿意提前交卷。
两个人都想着把隔着几百公里的思念,化成了最实在的温度。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的小灯,暖黄的光,把一切都照得柔软而安静。
窗外的江,看不见,却仿佛能听见,江水拍着堤岸,一下,一下,绵长而从容,像这座城市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