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段赫顺 ...
-
段赫顺着那股轻微的拉力，坐在床边。
他没有立刻躺下去，目光落在彭缪言缠着绷带的左臂上，纱布依旧刺目。
“难受？”段赫的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看上去脆弱的omega。
彭缪言轻轻摇头，整个人懒懒地偎在他怀里，气息浅浅，“不难受。”
后颈腺体那一阵一阵细微的酸胀骗不了人。
刚刚完成标记，身体还在适应alpha刻下的印记，只要离得稍远，那种空落落的躁动便会悄然冒上来。
他想要靠近段赫，嗅见他的信息素，碰触到他的体温。
彭缪言往床上砸去，顺带拉着段赫的人一起躺下。
“换睡衣再睡。”段赫嗓音低哑温柔，带着哄劝的意味，“不过现在你不适合洗澡。”
“哦。”彭缪言应得淡淡的，身体还赖在段赫身上不肯挪开，标记过后的倦怠沉甸甸压在四肢，浑身软得提不起力气，“你给我穿吧。”
后颈那道齿痕还在隐隐发烫，腺体每一次细微的跳动，都在渴求身旁这份清冽安稳的alpha气息。
“你懒死呗，不怕我占你便宜？”
“又不是没zuoguo，上次我走的时候你身上可是□□。”
过往的画面被少年轻飘飘一句话猝不及防掀开，那些滚烫纠缠的片段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行，给你换，小祖宗。”段赫指尖顿了一瞬，耳尖悄然漫开一点浅淡的热意。
段赫解开他外层的外衣，动作轻缓，尽量不牵动后背与肩头的皮肉。
彭缪言乖乖配合，眼帘半垂，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的情绪，只余下一副被标记之后温顺依赖的模样。
宽大的浅灰色家居服从头顶套下去，布料擦过后颈的时候，不经意蹭到那道新鲜的齿痕。
彭缪言浑身微微一颤，细碎的闷哼不受控制地溢在喉咙里，腺体一阵发麻，浑身的汗毛都轻轻竖起。
那一声闷哼很轻，几乎消融在夜色里
段赫的动作骤然停住，指尖悬在半空中，不敢再往下扯半分衣料。
他微微俯身，视线落向彭缪言埋在黑发之下的后颈，声音瞬间绷紧，“蹭到伤口了？”
齿痕还新鲜红肿，腺体本就处在标记后高度敏感的状态，薄薄布料这么一摩擦，麻意混着微弱的灼感顺着脊椎窜遍全身。
彭缪言下颌微微绷紧，眼尾泛开一层薄薄的绯色，他偏过头躲开段赫的目光，长长的睫毛慌乱地扑闪了两下。
“没事。”他声音发虚，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有点痒。”
不全是疼，是腺体被刺激过后本能的战栗，身体诚实地回应着alpha就在近旁的气息。
段赫没有完全放心，手指小心翼翼撩开一小缕黑发，隐约看见齿痕边缘泛着淡淡的红。他不敢再让衣物反复摩擦那处，放轻力道，将家居服慢慢往下拉。
“忍一忍。”他气息压得很低，刻意避开后颈的位置，只伸手去拢彭缪言完好的右肩，“我慢一点。”
彭缪言安分地抬了抬肩膀，任由他摆布。倦怠沉沉压在四肢，标记过后的酸软让他几乎抬不起胳膊，受伤的左手安安静静搁在身侧。
宽松的家居服套在他单薄的身上，空荡荡垂落下来，衬得身形愈发清瘦苍白。
给他换完衣服，段赫才直起身。
“去哪？”彭缪言察觉到怀里的人要起身，立刻伸手攥住段赫的袖口，指腹用力，不肯放他离开。
“换睡衣。”段赫低头，看着被紧紧攥住的手腕，无奈地低声解释，目光扫过彭缪言的脸，“就在隔壁，很快回来。”
彭缪言的指尖依旧没有松开，睫毛垂着，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生理上的贪恋混着心底刻意的挽留缠在一起，他自己也分不清楚，方才那一瞬间的慌乱。
究竟几分是本能，几分是算计。
“快点。”他闷声吐出两个字，才缓缓松开攥着袖口的手，右手却依旧虚虚搭在段赫的小臂上，仿佛只要对方动作稍快，他便会再次扯住。
段赫看着他这副模样俯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知道了，我快点。”
他快步走向隔壁衣帽间。
段赫的气息一点点变淡，后颈腺体很快便泛起熟悉的酸胀，空荡荡的感觉顺着血脉蔓延开来。他下意识往方才段赫躺过的位置挪了挪，被褥上还残留着属于alpha淡淡的冷香，勉强安抚住腺体的躁动。
卧室空寂下来，只剩窗外晚风簌簌吹动窗帘的轻响。
没有了alpha极致安稳的信息素包裹，后颈的腺体像是被抽走了最后的依托，密密麻麻的酸胀感再度翻涌上来，浅浅的躁意钻着骨头，扰得人心神不宁。
彭缪言仰面躺着，漆黑的眼眸透过朦胧月色望着天花板，方才温顺倦怠的模样尽数褪去。
独处的几秒，是他唯一可以卸下伪装的空隙。
他抬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后颈发烫的齿痕，皮肤底下依旧残留着段赫标记时的温度与触感。
卧室空寂下来，只剩窗外晚风簌簌吹动窗帘的轻响。
没有了alpha极致安稳的信息素包裹，后颈的腺体像是被抽走了最后的依托，密密麻麻的酸胀感再度翻涌上来，浅浅的躁意钻着骨头，扰得人心神不宁。
彭缪言仰面躺着，漆黑的眼眸透过朦胧月色望着天花板，方才温顺倦怠的模样尽数褪去。
彭缪言阖上眼，长睫温顺垂落，呼吸浅而绵长。
脚步声由远及近，清冽干净的Alpha气息顺着门缝钻进来，瞬间填满空旷的卧室。
那股钻骨的酸胀与躁意，在气息笼罩的瞬间，被硬生生抚平大半。
彭缪言眼睫极轻地一颤，敛尽眼底所有的清冷与沉敛。
段赫推门进来，深色的纯棉家居服衬得他身形挺拔温润，褪去了白日所有的凌厉，只剩满心的柔软。
他掀开被窝俯身躺进被窝的瞬间，温热的体温、醇厚安稳的信息素彻底将彭缪言包裹。
几乎是本能驱使，彭缪言背着身靠拢过去。
清润温柔的omega信息素丝丝缕缕缠绕而上，缠缠绵绵，死死攀附在alpha的气息之上，密不可分。
“那么黏人？”段赫低低哑笑，伸手把他捞进自己怀里。
怀里的人轻飘飘的，瘦得让人心头发涩，一捞就完完整整落进他的掌控里。
彭缪言被他圈在温热的怀抱里，后背紧贴着段赫的胸膛。
心脏的振动顺着骨血牵扯到自己身上，与他的同频。
彭缪言背脊几不可察地绷紧一瞬，又迅速放松下来，彻底融进他的怀抱里。
后颈发烫的齿痕被温润的信息素反复熨帖，骨缝里残存的酸胀一点点褪去，连左臂绷带底下隐隐的钝痛，都被温柔的气息压住，安分了许多。
段赫低头，鼻尖轻轻抵在彭缪言蓬松的发顶，呼吸细细密密落下来。
“这会老实了？”他嗓音压得极低，带着深夜独有的慵懒与缱绻，环在彭缪言腰侧的手极轻地收了收，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彭缪言埋在他怀里，眼皮沉沉的，声音软得发哑，带着一点生理性的倦怠，“老实点不好？”
每个音节轻得像羽毛，落在段赫心上，软得他五脏六腑都发暖。
他清楚，这是深度标记过后Omega最纯粹的本能依赖。
这意味着，彭缪言只会属于自己了。
在段赫眼里，这就是驯服，就是接纳，就是彭缪言终于放下所有尖锐的防备，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好，怎么不好。”段赫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稳稳贴着彭缪言的后背，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家居服，烫在omega单薄的脊骨上，“你怎么样都好。”
他环在彭缪言腰腹的手掌轻轻收拢，分寸拿捏得极好，只温柔桎梏住他完整的半边身子，将人完完全全圈在自己的领地。
眼底是尘埃落定的满足，还有藏不住的偏执占有。
盼了这么久的人，终于乖乖窝在他怀里，被他的气息驯服，被他的标记绑定，再也逃不掉了。
这一辈子属于他了。
彭缪言的耳廓微微发烫，埋在他怀里的脸不自觉地往温热的怀抱里缩了缩。
这种被彻底掌控、被彻底同化的感觉，让彭缪言心底泛起细密的寒意。
重伤未愈，腺体不稳，身陷囹圄。
无可奈何。
段赫垂眸看着怀中人柔软温顺的模样，心头的执念被彻底填满。
他微微侧头，薄唇轻蹭过彭缪言柔软的发顶，动作虔诚又珍重。
“以后有什么想要的告诉我，我回来的时候会带来。”
“不用担心其他的，有我呢。”
“阿言，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呆在我身边就够了。”
“我会爱你。”
“很爱你。”
彭缪言睫羽轻轻颤动，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所有，他哑着嗓子，懒懒地应了一声“嗯。”
段赫被这声应答哄得满心柔软，手掌轻轻摩挲着他纤细的腰侧，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连月来的焦虑、忐忑、患得患失，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他终于可以安心了。
标记落成，身心羁绊，彭缪言这一辈子，都只能留在他身边。
彭缪言维持着温顺依偎的姿势，眼皮沉沉垂着，呼吸浅而规整，完美复刻出全然安眠、沉溺依赖的模样。
眼底却漆黑清明，没有半分睡意。
段赫滚烫的爱意、真诚的庇护、毫无保留的偏爱，落在他身上，从来不是救赎。
是另一场算计。
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待在他身边。
何其温柔的禁锢。
是让他彻底沦为依附者，折断所有傲骨、放弃所有棋局、乖乖困在这一方别墅里，做段赫笼中雀的温柔陷阱。
他不会永远留在段赫身边，不会接受这份捆绑一生的爱意，更不会沦为被情爱桎梏、被alpha掌控的omega。
夜风缓缓吹过，拂动两人交缠的发丝，吹散两人交织在一起的信息素。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