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们别逆了》也知了了

3、处男之身 百因必有果

　　梁跃然：【你以为我想？［翻白眼.emoji］酒精害人，以后戒了】

　　温景：【所以呢？后续怎么办？一拍两散？还是……】

　　梁跃然：【加了微信，说好了当固炮】

　　温景：【嘶——他真不知道你是医生啊？医生忙得脚不沾地，能有那么多时间约？】

　　梁跃然：【我跟他说了职业，他好像也挺忙的】

　　温景：【咋？他也是医生？同行？】

　　梁跃然：【人家是集团老总】

　　温景：【…………】

　　温景看完直接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温景：【我靠！！！梁跃然你牛逼啊！！！直接把人家集团老总给睡了？！对方还没报警没生气还同意跟你当固炮？！看来你技术不错啊深藏不露！】

　　温景：【震惊到裂开.jpg】

　　温景：【不是，看小电影真能学到这水平？哥们，求教学！求带飞！】

　　温景：【抱大腿.jpg】

　　梁跃然看着屏幕上温景夸张的反应，无语地摇了摇头，懒得再理他，这种技术怎么能传给别人呢，程嵇既然同意做固炮，那说明他的技术一定很好，嘿嘿。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呈大字形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百无聊赖地重新拿起手机，习惯性地刷起了朋友圈。

　　手指机械地上滑，大部分是医院同事分享的医学知识、生活琐事，或者是一些代购广告。

　　忽然，一条动态让他手指顿住。

　　发布者是他医院的消化内科的一个医生，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偷拍的。

　　照片背景是急诊科门口，画面里，梁跃然正费力地拉开两个情绪激动的家属，他白大褂的袖子都被扯得变形了，脸上还带着一丝无奈。

　　原本是有个急性呼吸困难患者，梁跃然过去处理，出来的时候碰上医闹，于是他拉架，然后被误伤了，刚好被人打的这一幕被拍下来了。

　　配文是：“心疼梁医生一秒，拉架又被误伤了，这月第几次了？［笑哭.emoji］”

　　梁跃然看着照片里自己略显狼狈的样子，嘴里笑骂了一句：“贱死了，这都拍。”

　　他随手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继续往下刷，把未读的红点一一消灭。

　　退出朋友圈首页，他的目光落在了最顶端的那个聊天框上，那个刚刚添加的备注名是简单的CJ。

　　还cj，他还mj呢。梁跃然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不过吐槽归吐槽，人还是要暗戳戳认识一下的。

　　他鬼使神差地点进去，想看看这位程总的朋友圈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结果界面一片空白，只有一条冷冰冰的横线，显示对方要么设置了权限，要么……从来不发朋友圈。

　　不发朋友圈，这个人是多无趣啊，啧啧啧，梁跃然摇了摇头，不像他，快乐过好每一天。

　　“难道世上竟然还有不发朋友圈的人？”梁跃然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活久见～”

　　他刚准备退出微信，手腕却突然一酸，没拿稳，手机直直坠落，啪地一下，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的鼻梁上。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做人，一定不要说老实人的坏话，这是现在梁跃然被砸的忠告。

　　“嗷——！哦哦哦哦哦，疼疼疼疼。”梁跃然痛呼一声，瞬间生理性的眼泪就涌了上来。

　　梁跃然的高鼻梁，世界上最高的鼻梁要因此落幕了吗？哦，不——

　　他一只手赶紧捂住又酸又痛的鼻子，另一只手摸索着抓回行凶的手机，疼得在床上蜷缩了一下。

　　等那股尖锐的痛感稍稍缓解，他这才泪眼汪汪地重新拿起手机，这次学乖了，侧过身子，确保手机不会再突袭自己的脸。

　　然而，当他将视线重新聚焦到手机屏幕上时，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再次冲上头顶，比刚才被手机砸中时还要迅猛。

　　他和程嵇的聊天框里，赫然多出了一行灰色的小字：

　　“我拍了拍‘CJ’并说了一句我很烦”

　　……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梁跃然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行字，大脑一片空白。

　　拍一拍？他什么时候拍的？！难道……难道是刚才手机砸下来的时候，手指不小心误触了？

　　梁跃然绝望地把脸埋进枕头里，痛苦地闷哼一声，整个人又羞又恼。

　　救命啊，这句我很烦是不是有点太应景了？程嵇的拍一拍怎么设置的这个啊，救命！小命不保啊。

　　梁跃然真是服了自己了，没事去偷看程嵇的朋友圈干什么？

　　简直是自寻死路，还有那部不听话的手机，早不摔晚不摔，偏偏这时候摔，诚心让他出糗是吧！

　　最可气的是自己那只欠揍的手，好端端的去摸什么手机！

　　都怪这个拍一拍！他明明记得拍一拍是能撤回的，可等他反应过来，早就过了撤回时限。那行灰色小字就钉在他和程嵇的聊天框里，看着格外扎眼。

　　这就跟错过了黄金四分钟什么区别！

　　他看着这条消息，就像自己抢救时错失了关键时机……

　　No——！！！

　　“啊啊啊——”梁跃然内心发出一阵无声的土拨鼠尖叫，把私人手机像扔烫手山芋一样甩到床角，仿佛这样就能切断与那个尴尬瞬间的联系。

　　他强迫自己冷静，拿起放在一旁的工作手机，屏幕亮起，是几个病人家属夜间发来的咨询信息。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注意力转移到专业领域，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打，用严谨而温和的语言逐一解答疑问，分析检查结果，给出后续建议。

　　当最后一个问号被拉直，他放下工作手机，感觉躁动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职业，是他最好的镇定剂。

　　他跳下床，下楼在冰箱里翻了点速冻饺子煮了，草草吃完，算是安抚了抗议的胃。

　　吃饺子的时候，他又回想起了自己的处男身。

　　于是拿起手机下单了一个蛋糕，并且备注要了一个1和0的蜡烛。

　　等蛋糕送来，他把0插上，点上蜡烛，把它吹灭，又拍了张照，再将1插上去点上蜡烛。

　　把这两张照片配文发到朋友圈。

　　那边程嵇回家又洗了个澡，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看手机。

　　手机突然传出来一个提示，是来自新加的联系人发来的。

　　梁跃然？

　　点开一看，是拍一拍。

　　程嵇没问，有事就说，没事别烦他。

　　鬼使神差地点进他的头像，看他的朋友圈。

　　嗯……各种风格都有，人挺有精神的。

　　往下看了几条，这才准备退出。手指不小心点到屏幕上方，朋友圈因此划到最顶，也看见了这人新发的朋友圈。

　　配文：“吃个蛋糕庆祝一下，毕竟“嗯嗯嗯嗯”终于破零了！”

　　程嵇沉默，按照完形填空他没猜错的话，这四个字应该填“处男之身”？

　　有病，破处了还要吃个蛋糕庆祝一下，脑子是不是不正常。

　　难不成下次有了第二次，还要吃蛋糕？也不怕吃多了得糖尿病。

　　程嵇反手退出跟梁跃然的聊天框，切换到别的聊天框回复消息。

　　梁跃然看着底下一些眼瞎的人在祝他生日快乐，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傻逼，干脆眼不见心不烦，退出朋友圈，把蛋糕吃了，然后回到房间，把自己摔进柔软的被褥里，试图用一场酣睡来彻底清空大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这一觉睡得意外深沉，直到下午阳光变得柔和才醒转。

　　他不敢再睡，怕夜里失眠影响明天的工作，于是爬起来看了会儿医学文献，整理了下周需要的资料。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

　　梁跃然迅速洗漱，从冰箱里摸了片全麦面包叼在嘴里，便匆匆开车赶往医院。

　　清晨的城市尚未完全苏醒，街道略显空旷。

　　梁跃然见过人很多的时候，比如流感期，再比如昨晚的酒吧。

　　那么多人，怎么就偏偏跟程嵇对上眼了？难道是他长得太帅了，把他吸引住了？嗯，他知道自己很帅。

　　不仅帅还技术好，在这个世界上多难找啊！

　　红灯停下来，梁跃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啊！好疼，又是被帅到的一天ദി˶ｰ̀֊ｰ́ )✧。

　　既然都这么帅了，梁医生必须在工作上好好展现自己啊。

　　跟着早班的人流挤进电梯，在熟悉的楼层停下，走到护士站熟练地打卡签到。

　　电子提示音滴的一声，标志着梁医生模式正式上线。

　　“梁医生，昨天休息得不错啊？感觉气色都不一样了，红光满面的。”护士长李姐一边整理着交接班记录，一边笑着打量他。

　　梁跃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气色真的不一样吗？这就是得到滋润后很明显吗？

　　他有些心虚地含糊道：“有吗？可能就在家补了个觉吧。”

　　他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拿起属于他的病历夹，又将听诊器和笔式手电筒熟练地揣进白大褂口袋。

　　旁边正在穿白大褂的同事周芮也转过头来，推了推眼镜：“好像是有那么点，感觉你今天……嗯，精神头特别足，有种莫名的亢奋？”

　　“亢奋？”梁跃然简直无语，一边翻看病历一边吐槽，“谁上班会亢奋啊！我又不是那个住在菠萝房子里的黄色海绵。”

　　他心里嘀咕，要是你们知道我昨天经历了怎样魔幻的一天，就不会用亢奋这种词了。

　　“反正就是觉得你心情挺好。”另一个医生也小声附和了一句。

　　“好个屁。”梁跃然低声反驳，决定结束这个危险的话题。

　　“梁医生生日快乐啊。”有人凑过来说了句，其他几个人也想起来跟着来祝贺。

　　想起自己昨日吃蛋糕的缘由，梁跃然心里觉得不对劲，好尴尬，立马解释：“吃个蛋糕就是过生日了？是纪念日？”

　　“你没对象能过什么纪念日，只可能是生日啊。”

　　“没对象怎么了？别看不起单身狗。”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注意力投入到查房前的准备工作中。

　　旁边有人又插了句：“别不把单身狗不当人，小心以后惊艳你！”

　　他先打开3床的监护记录，盯着血氧数据，标出夜里几次下跌的时段，琢磨和症状的关联。

　　然后调出5床的复查CT，对比旧片，看病灶吸收的情况。

　　最后翻8床的病历，把存疑的地方记在便签上，查房的时候问清楚。

　　今天查房要盯的几个病人，要汇报的内容，他都理好了。

　　“走了，查房。”

　　梁跃然合上病历，站起身，声音恢复了正常工作时的严谨。

　　几个人跟着他一起走向护士站。

　　等所有医护到齐，梁跃然利落安排好查房事项：

　　“今天重点盯三位病人。3床张大爷肺病加重，记下夜间血氧波动的情况；5床李先生复查结果出来了，汇报的时候重点讲恢复情况；8床王女士新入院，胸闷原因还不清楚，先整理好她既往病史和检查资料，等下一起商量治疗方案。大家分工做好，抓紧时间。”

　　小林跟在梁跃然边上，本子翻开，笔拿好了，等着记东西。

　　实习的沈舟有点紧张，抓着听诊器，乖乖跟在后头。

　　陈教授走得靠后些，手背在身后，慢悠悠扫着病房门口的信息牌。

　　梁跃然推开3床的门，脚步放得很轻，怕吵到病人。

　　…………

　　查房结束，梁跃然跟着队伍走在返回办公室的走廊上，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低头还在想着8床那个不太典型的胸闷，心里打算下午安排一个心脏彩超再仔细看看。

　　忽然，身侧伸来一股力道，一把把他从队伍里拽了出去。

　　耶～梁医生起飞了，原来这就是中国人能飞的感受吗？

　　梁跃然脚下一滑，还没回过神，就被拉进光线较暗的消防通道，后背咚地一声磕在凉冰冰的墙上。

　　“梁医生早啊。”熟悉的声音贴着耳朵过来，热气扫在耳边，“昨晚我没在你身边，孤枕难眠，有没有睡不着？”

　　梁跃然定睛一看，眼前这张带着坏笑的脸，不是那个昨天在朋友圈发他狼狈拉架照片的罪魁祸首魏叙阳还能是谁。

　　魏叙阳是骨科医生，和他在不同科室，但仗着多年同学兼损友的关系，总喜欢见缝插针地来调戏他。

　　“不会说话就把嘴捐了！”梁跃然没好气地拍开他撑在自己耳侧的手，顺势地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你最好赶紧把朋友圈那张我挨打的照片给我删了，影响我英俊潇洒的形象，以后找不到对象全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