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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救殿下 殿下被劫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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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媚儿最后是被舒宁给捆起来的,倒挂在地下城的入口处。
“舒宁!你放我下来!你你你——你给我等着,我小叔叔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你!你最好别落在我手上,不然唔唔唔唔唔——”
在舒宁的眼神示意下,阿金麻溜拿块破抹布把周媚儿的嘴巴给堵上了。
舒宁单手捂了捂耳朵,又放下来,说了句:“聒噪。”
周媚儿还在“呜呜呜呜呜”地乱动嚎叫着。
她带的一排家丁小厮也都被绑了手脚丢在一旁。
舒宁拿了把匕首在她脸侧晃了晃,下一秒,那锋利的刀刃好似就要落在她脸上,在她脸上划开一道口子。
周媚儿害怕极了,紧闭着眼往一边躲。
舒宁就知道她最是爱惜自己这张脸的。
“别乱动,不然可就撞到我这刀口上了。也小点声,你是想把大家都引过来看你这著名景点是吗?那你小叔叔面子可都给你丢尽了。”
周媚儿果然安静了点。
“你输了比赛,还把我的奴隶伤成这样,该怎么办呢?”
周媚儿嘴巴里塞着东西,跟本回答不了她,舒宁也没想着跟她商量,直接自言自语:“这样吧,就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来好了。”
舒宁拿来一个麻袋,把周媚儿身上的那些个金玉发簪、绞丝金钏、珠玉耳环,还有项圈什么的,通通都摘了下来,外加上她那一身绫罗绸缎的衣服,满满当当的钱袋子,总之是值钱的物件,全都放进麻袋里,只给她留了一身保持体面的素白里衣。
周媚儿眼泪都流出来了,生怕她把自己给整个剥光了丢在这里。
以后叫她还怎么做人呐!
她随身带的那些个家丁,也都被劫得只剩下条裤子,躲在墙角落里瑟瑟发抖。
打劫这事儿,舒宁从小耳濡目染的,干起来得心应手,劫了满满一袋子财物,往肩上一扛,倒很有些土匪头目的气质。
皓月当空,月明星稀。
高墙上趴着两颗圆润的脑袋,敛声屏气的,静静看完了底下所发生的事情。
偏胖的那一个咂舌:“这辽州民风,当真是彪悍。”
高瘦的那一个白了他一眼:“你小声些,是想被发现吗?”
他压低了声音,继续说:“你没看出来吗?这些个都是土匪沙匪。”
“沙匪?”
“嗯,听说辽州道上惯有些沙匪马贼作乱。”
“太可怕了。”
本是静静观看的,直到看见下边被人架着走出来道颀长身影。
偏胖的那个眼睛亮了:“殿下!”
“闭嘴祁亮!”郭兆及时捂住他,不让他发出一丁点声音。
还好下边人多嘈杂,没注意到两人在墙上发出的这点动静。
确定祁亮不胡乱喊叫了,郭兆放开手,祁亮大口呼吸:“殿下!太子殿下在他们手上!”
“我没瞎,自然看见了。”郭兆观察着下面的情况,他们人手众多,那个头目又身手了得,他们两个不是对手。
“太子殿下受伤了!”
“看见了。”
祁亮看见他家太子殿下不省人事地耷拉着脑袋,上半身赤裸着,身上满是血痕污迹,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殿下被劫得只剩下条裤子了!”
祁亮愤愤地想着,这是遭受了怎样非人的折磨?
“这群可恶的土匪,我去救殿下!”
郭兆拉住他,“先别冲动,我们想办法,智取,智取为上策!”
他又何尝不着急?只是对方人多势众,现在冲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搞不好还会激怒他们,危及殿下的性命。
祁亮忍不了,尤其是他看到下边那个土匪头目,手都搂在殿下的腰上,殿下的头搭在他的肩膀上,偏他还侧过头,脑袋凑得那么近,他是想做些什么!
“可恶,竟将殿下轻薄至此!”祁亮气不过,又要冲下去。
郭兆一把扯住他,头疼得很,“你给我回来!”
祁亮越看越心疼:“你没看见吗?再晚些,殿下的清白就不保了!”
谁晓得那些个地痞流氓会对他家殿下做出些什么孟浪事情来。
郭兆:“我知道,可咱们是奉命寻回太子殿下的,谨慎些。这样,我留下来暗中保护殿下,你快马加鞭去驿站,多调些人手过来增援。”
祁亮目光紧紧盯着那只搭在太子殿下身上的手,“不行,我不放心,要在这里照顾殿下。”
时间紧迫,郭兆也不与他争辩,“好,那你别冲动,等我回来。”
郭兆心下不安,一步三回头,“千万别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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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前,大晟朝,朝堂之上。
文武百官按序列队而立,殿内气氛肃穆压抑。
坐于高台之上的皇帝病容枯槁,将手中奏章狠狠丢掷于地。
“什么叫下落不明?再加派人手!去找,给朕翻遍辽州边境,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太子!”
激动处,甚至咳嗽了几声。
百官惶恐俯地,“陛下——”
“禀陛下,太子代陛下巡守边疆各州郡,本是利国利民之举,可如今,归期已到,太子殿下却迟迟未归,听将士来报,殿下,恐遭遇不测。”
群臣眼观鼻鼻观心,未有敢开口的,却只有相国宋衡开口,声调铿锵,“东宫之位关乎社稷根本,如今坊间已隐隐有传闻,说太子在边境身负重伤,遭遇不测。国无储君,必引祸乱,望陛下以社稷国本为重,当另立太子,以肃朝纲。”
皇帝被他这左一个不测右一个不测扰得着实头疼。
宋衡身后又有大臣启奏:“听闻殿下是在辽州与北狄交界处失踪的,莫不是……”
“叫那蛮荒小国给虏了去。”
“这许多时日了,怕是凶多吉少。”
“殿下身份特殊,事关国之机密,若是……”
“你是说殿下会勾结外邦,乃至于做出不利于大晟朝的事。”
“殿下金尊玉贵,岂容尔等肆意猜测抹黑!”
“够了!都给朕闭嘴!”皇帝重重拍了下金鸾坐椅。
缓了几息后,才开口:“宋相,听你之言,似是对储君之位早有人选?”
宋衡:“臣斗胆——”
“陛下——”出口打断的是手握紫玉权杖的先皇第六子,皇帝胞弟,广平王李宗廷。
这诸位朝臣中,他的势力尚可与丞相宋衡分庭抗礼。
“诸位皇子中,当属太子品性仁德,天资颖悟,才学智谋出众,有储君风范,治国经纬之才。臣窃以为,不可另立。”
宋衡:“王爷的意思是,这偌大皇室子弟中,竟找不出个诸君人选?”
李宗廷:“相国的意思是,陛下年事已高,时日无多,等不到太子归来,所以才这么着急另立新君?”
“宋衡,你是个什么居心?简直大逆不道!你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陛下!”宋衡直接俯首下来,“老臣对陛下、对大晟朝一片忠心,苍天可鉴,天地可昭!绝无谋逆之心!”
李宗廷:“陛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派人寻回太子,将人安然无恙接回东宫,方可稳定民心,以安国本。”
皇帝被他们左一句右一句吵得头风发作,强按着脑袋,“就依广平王之见,宋爱卿,勿复多言。”
疼得目眦欲裂,实在捱不过,竟一时昏了过去。
下了朝,汉白玉阶前,握着玉笏的群臣两两三三朝宫外走着。
“太子身亡的传言甚嚣尘上,宋相所言不错,确实应当另立储君,以振朝纲。”
“董侍郎也是有些贤名在身的,如今怎地也犯糊涂,编造起天家的事端来了?”
说话的正是御史孟大人,在朝堂上属于站在广平王那边阵营的。
“太子殿下不过是去替圣上巡边,回来得晚了些,怎么就传出薨逝这等荒唐的谣言的?”
“可回禀的将士们确实是说遭到了敌军的围击,死伤惨重。”
快马加鞭赶回来传送消息的士兵,身上的甲胄满是喷溅的斑驳血污,刚经过一番厮杀,身中数刀,说完战报便吐血而亡。
“哦,倒是忘记了,孟大人家的千金可是未来太子妃。也是,天下的岳丈,没有谁愿意听旁人说自己女婿遇难的消息。”
“我说孟大人,你这就狭隘了,令爱娴静温雅,知书达理,是这京都中的闺秀典范。将来不论谁入主东宫,那都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你也不必太过思虑。”
“跟小女又有何关系?”孟勉正了正神色,“总之,现在最要紧的是寻回太子,实为良策。”
前面群臣叽叽喳喳讨论着。
栏杆边,四皇子李尚凛神色冷冷,叫住前边的广平王李宗廷,“皇叔留步。”
“方才在大殿之上,皇叔为何要驳斥相国另立储君?”
他似是很不满。
自己同三哥比起来,就差得那样远么?
凭什么李无鸷处处都要压他一头?就凭他会投胎,母妃是尊贵的皇后吗?
李宗廷回过头,短暂的无声对视,“四皇子,此言何意?”
李尚凛走上前来,“不日,东宫薨逝的消息会传遍整个上京城,用不了多久,父皇便会迫于压力另立储君,良禽择木而栖,皇叔为何看不清形势,要阻挡这大势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