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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下次再见 殿内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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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嘈杂的争论霎时平息,所有人目光齐齐汇聚在郁韩川身上。终归还只是一个高中学生,无论怎样强撑,假装自己是大人,还是会不可避免的流露出紧张的心绪。
“先前寡人……与蔺上卿在玄宸殿也有商一二,认为秦提出以城换璧,若是赵国拒绝,理亏在我;若是奉璧入秦,秦不交付城池,理亏便归于秦国。权衡之下,我们便是最不可先落下话柄……蔺上卿提议遣使携和氏璧出使秦国,并且自愿担下这份重任。若秦国如约交割十五城,便留下玉璧;倘若秦王存心欺诈,他必将和氏璧完好带回邯郸。”说到此处,郁韩川微微停顿,担忧的眼神还是止不住的看向江听,只见江听身形一晃,仿佛随时都可以就着地面晕过去。
不是啊,你也没跟我说还有这一段啊,老川,你阴我!!!
高台上的郁韩川看不清神情,但他下意识咽唾沫的举动,无疑暴露了此时不安的内心:按照历史的走向,这样的举措真的好吗?
郁韩川在与江听对视的片刻中,眉峰轻蹙,终是忍不下心:“此行深入强秦腹地,危机重重。众卿不妨再议,此番计策可行与否?”
殿内再度响起细碎的议论声,不少大臣彼此对视,心中各有思量,随即越来越多的人将眼神放在了不远处江听的身上。
江听深呼一口气,刚做好自己的心理建设,正准备向前迈步时。“大王!臣以为不妥。因为秦王素来贪婪无信,心怀叵测。若蔺上卿孤身出使秦国,手中仅有一块玉璧,身边无甲兵护卫。一旦秦王起了歹念强行扣人,我们束手无策,不仅和氏璧难以保全,蔺上卿亦会身陷险境!这般举措……臣认为绝对不妥。”一身皮甲的廉颇阔步出列,躬身向王座一礼,声线浑厚铿锵,同时也打断了江听正欲上前的脚步。
“哦?那爱卿怎看?”郁韩川舔试了一下干涩的嘴唇,眉头皱成一团,手心在玄色身衣下开始冒出细腻的汗珠,同时头顶的珠玉随着紧张的动作,也发出清脆的响声。
“臣以为不如即刻整顿边境兵马,陈兵秦赵边界。一边整军备战,一边派遣使者前去秦国。倘若秦王胆敢欺辱我赵国使臣,大军便可随时进发,以武力作为后盾!这样一来,既可以保住蔺上卿,又可以保住赵国之荣光!”连坡面上风雪后重。手中紧握青铜长剑一副恨不得以此赴战场的模样。
一名文官咬了咬牙,随即看向王座上身着玄鸟的帝王,立刻起身反驳:“大将军此言太过激进!一旦大举调兵,极易激化两国矛盾,率先挑起争端。眼下胜负尚未可知,绝对不可轻易燃起战火!”
朝堂之上争论再起,两种想法相持不下。郁韩川静坐高台,目光落在因为不知所措而全身绷紧的江听身上,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或许……寡人认为要不然再派一两个人一起如何?”郁韩川抬起手捏了捏紧皱的眉心,适时打断了众人的争吵声。
“可……”
“廉将军,蔺上卿还有……寡人,一同去赴这个鸿门宴!众爱卿意下如何?”郁韩川试探的提出自己的决定,可能是出自异国他乡只有两人相熟的不舍,也可能是出自深思熟虑的考量。
“大王不可啊……您若一同赴宴秦国,那么举国上下又该如何?”一名老大夫慌忙膝行向前,连连叩首:“秦国虎狼之国,素来背信弃义。大王亲身入秦,身涉险地,一旦秦人暗藏歹心,赵国将群龙无首,后患无穷啊!”紧随其后,数位大臣接连出列,纷纷躬身劝谏。
“老大夫所言极是!一国之君不可轻离国都,何必以身犯险!恳请大王收回成命!”不少官员附和出声,殿中此起彼伏皆是劝阻之言。
江听踌躇了许久,目光在与郁韩川对视的瞬间,心中像是有流星飞逝而过,只待众人话音稍歇,便决定缓步向前躬身行礼:“大王,群臣忧心实属情理之中。秦人心怀叵测,此行风险不言而喻……”江听顿了顿道,“但若大王避而不去,秦王必会借机宣扬赵国胆怯畏秦,列国诸侯也将轻视我大赵。”随即很快他改了改口,抬首面色微变,全身上下像是被无数蚂蚁啃食续道:“可是,臣以为……大王亲自西行的话,可以彰显赵国坦荡信义;更何况廉将军领兵屯扎秦赵边境作为安全的后盾,威慑秦人不敢妄动。再之后臣也许可以携和氏璧随行随机应变,三者相辅相成。只要谋划周密,未必不能全身而退……”话音刚落,江听便惶恐的抬头有意无意的撇了几眼,坐在高处的郁韩川。
怎么办啊?好紧张!!!我不管了,老川你高低回去得给我加几个鸡腿!!!
江听语毕一众大臣闻言彼此相视,通通都面露忧虑,不断试图出言规劝,苦劝赵王三思。郁韩川环顾阶下喧闹的群臣,指尖轻叩筵席,面色陡然带上了一股决绝:“众爱卿不必再劝,寡人认为蔺上卿的决定已经是最优的方案……寡人心意已决。或许若寡人坐守邯郸,只遣使臣前去,反倒落了秦国圈套。寡人亲往,辅以廉将军重兵压境,再有蔺上卿周旋其间,方能进退有据。此事,就此议定。”
见此情形,满朝文武哗然,无人再继续强谏。郁韩川目光转向廉颇:“廉将军,待大军整顿完毕,即刻调动兵马驻守漳水沿线……”随即又看向江听,“蔺上卿,妥善收好和氏璧,备好出使所需器物三日之后,我们启程西行入秦!”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温槐刚刚缓过神来,下意识想要张口尖叫,但手比脑子的反应更快,急忙堵住了到嘴边的害怕。
不对,这很不对劲!为什么他要把我推进来?太奇怪了!
等到将心中的恐惧完全吞噬后,温槐开始环视四周,白灰色的墙面上描绘着不同大小纤细藤蔓壁画,绯红色的织锦窗帘只堪堪遮住铅格窗的一角。迈步向内部走去,最先让温槐定住目光的便是那四柱大床垂落丝质帷幔,在它的床尾摆放绘有彩画的大型木箱,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诶?这个是什么……我能打开看看嘛,会不会有诈啊?
温槐正踌躇着到底要不要上前翻一翻箱子里的东西,突然感觉到背后一凉,就看见一只纤细苍白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搭上了自己的锁骨。
“呼——”温槐耳朵忽然感受到一阵暖风,紧张下渐渐升温变红,脑子也一瞬间变得混乱,在这一奇怪的氛围中,她不自觉的感受到自己的思维开始变得迟钝而古怪。在僵持中她极为敏感的神经替她做出了选择。
温槐尽量尝试让自己的脖子不那么僵硬,但颤动的长睫却暴露了此时害怕的反应。她的身体跟着转动,并且同时在看清趴在自己背上的人时,还是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唾沫。
这个人是谁啊?我好像并不认识他吧……
“你,你,你好啊……你是,不对,您好,请问您是谁啊?”温槐的心一提,呼吸也不禁乱了半拍,双腿不禁微微一颤,差点没站稳。
“你……呲,咳,先安静让我靠一下,谢了”那位少年微闭着眼睫,眉头轻轻隆起,看样子似乎特别的疲惫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的时间,少年终于从温槐的肩背抬起头来。他扭了扭脖颈,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棱角分明的脸庞显露出来。温槐终于看清了少年的面貌他的眉骨凸起,眉锋上扬,并不似常人平缓舒展,像是带着几分桀骜的棱角,鼻梁笔直利落,轮廓清晰,像是刚刚褪去少年稚气,初具硬朗轮廓。唇角微微向上翘,即便面无表情,但却也像是暗含不服世俗管束的傲气,依旧是未曾被世事磨去的坦荡与光亮。
“抱歉,失礼了……”休息好的少年似乎格外好说话,嗓音温润却又藏着一点锋利的调调,“我的名字是梧岸,你呢?善良的……嘶,小女孩?”
喂喂喂!这是什么鬼称呼啊?
温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但同时也卸下了防备:“你………好,我叫温槐,奇怪的梧岸!”
梧岸再听到温槐的回答,“噗嗤”一下不小心笑出了声,还是个记仇的小孩……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到底是哪来的?”温槐咬了咬牙,气鼓鼓的向后防备的退了几步,毕竟这人来路不明的出现,肯定有鬼。
“我还要问你呢!温槐小朋友,不好好在教室读书,怎么来这种地方?”梧岸似是不经意般调侃,但笑意却不达眼底,像是一只蛰伏于鸭绿江旁的饿狼。
温槐避开了梧岸富有玩味的目光,双手背在身后,指尖在不停的缠绕,自顾自的嘀咕着:“好可疑……”温槐脸上的所有微表情都被梧岸尽收眼底,眉眼弯了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黄金打造的硬币,钱币上镌刻着“003号管理者——梧岸”。
“喂,小朋友!我在正式和你介绍一下,我是新世界的管理者003梧岸,欢迎你来到新世界!”话音刚落,“噗”硬币掉在地上发出一阵沉重的闷响,等温槐再次抬头看去,眼前高挑的身影早已化作一场玫瑰花雨,全部都散落在大理石拼花地面上,像是先前的人从未出现。温槐眼尖的注意到鲜红的玫瑰花瓣中似乎还夹杂着一张泛黄的纸条,女孩拉起身侧的裙摆,小幅度地蹲下身,伸手将纸条从玫瑰花海中抽出,纸条上写着:
这次情况特殊,只能下次再见了,小朋友!
伏笔来喽

,有没有喜欢的宝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