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 在去往地狱之前》却初

6、在挚友之前 两

　　两年后。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幸月小朋友将在今天彻底摆脱跨越了两辈子的失学儿童标签，正式进入学校就读。上辈子，幸月也曾经路过那些仅开设的大城市，专门供有钱人学习的学校。但对那时候的她而言，那个地方与自己身处的现实简直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鬼杀队有着压倒性的文盲率，队内的成员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冲着鬼杀队高昂的酬金而加入，一类是因为与鬼有仇，为了杀鬼而加入。但无论对哪类人而言，上学都是一件非常没必要的事。且不说他们能不能交得起高昂的学费，上学也并不能帮助他们更好地完成杀鬼的任务。

　　不过虽然没上过学，但幸月至少还是识字的。幸月的师傅在传授她杀鬼技巧的同时，也有在好好教导她各种各样的生活常识，其中就包括了认字。利用鎹鸦传递书信在后来也成为了幸月与师傅师兄之间最常见的联络方式。

　　因为这些各种各样的原因，所以幸月其实对上学这件事抱持着十足的好奇与期待。

　　旗木卡卡西在前几天训练时听到她期待上学这件事时露出了见鬼的表情，并且毫不留情地将忍者学校贬到了谷底。还取笑她只有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才会表现得像个小孩，然后得到了来自旗木朔茂的一个爆栗。但这个插曲显然也没能破坏幸月的好心情。

　　跟着春乃在办公室办好入学登记后，幸月就跟在据说是自己未来班主任的中忍身后来到了教室。

　　旗木朔茂和武的事件在过去两年的时间后，已经变成了大家眼中过时的乐子。幸月的出现除了引起几个小孩儿的窃窃私语外，并没有再出现过去那样有人站出来直接进行挑衅。

　　教室里的小孩儿很明显可以看出分成两个派系，一类是忍族的后代，这些孩子之间一般都早就认识，在今天也早早凑在一起，隐隐形成抱团的趋势。另外一群人是少数派。是和幸月一样没有什么家族背景的小孩。这些小孩大多沉默安静地坐在角落。不会有人去主动和他们说话，他们也不会主动找人搭话。

　　在所有忍族中间，又有一个男孩显得特别引人注目。

　　男孩有着一头深色，看上去手感很好的卷发，黑色的双眼时不时因为他说话的表情和动作而微微弯起。最开始吸引幸月注意的是男孩衣服背后的族徽。

　　半红半白的团扇样式。与其说是团扇形状，幸月倒是觉得它长得和上辈子见过的某项球类运动的拍子一模一样。那是目前木叶村内势力最大的忍族——宇智波一族的标记。

　　幸月曾经听卡卡西说过，宇智波族里有一个和自己同岁的天才。他还曾提到，说不定他俩在学校的时候还能切磋一下，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更胜一筹。

　　幸月一边想着些有的没的，一边在一个靠前的空位上落座。卡卡的说辞确实勾起了幸月的好奇心和一点点好胜心，但显然在开学第一天就和新同学约架，即使是幸月也会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

　　“你好。”出乎意料的，那个看上去很受欢迎的宇智波男孩选择在幸月身边坐下，并且态度十分良好的率先发起话题。

　　“你好，我叫宇智波止水。”名叫止水的男孩朝着幸月伸出手。

　　“你好，我叫幸月。”

　　两人双手交握，幸月却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宇智波止水与她相握的那只手在微微发颤。不是那种平日里因训练过度导致握不稳筷子的发抖，而是就仿佛

　　就仿佛他正在压抑压抑着什么极其激烈的情绪波动。

　　宇智波止水扬起了一个阳光开朗的笑容，手上的力气却一点也没松，他轻轻唤了一下幸月的名字，那个语气不像是在打招呼，反而更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们之前见过吗？】幸月看着对方奇怪的动作只能联想到彼此或许见过的可能性，但她绞尽脑汁但想不起到底是哪里见过对方。

　　“幸月你好，请与我成为一生的挚友吧！”男孩的笑容明明看上去即清爽又阳光，幸月却觉得对方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

　　“唔……”幸月感到有些苦恼，正在发愁要如何回应对方这个对初次见面来说有些冒犯的话语，上课铃声却正好在此刻敲响。随着中忍老师走进教室宣布正式开始上课，幸月也直接将手抽回。

　　在接下来的课上，上学这件事带来的新鲜感还是暂时压过了幸月觉得同桌很奇怪的念头。她很快就随着老师讲课的节奏讲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上的课本了。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男孩正在悄悄紧盯着自己。

　　【终于找到了，终于再次见面了。这一次，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发生“那件事”了。】

　　*

　　虽然幸月很快就将宇智波止水的话语抛之脑后，但她在下课时就见识到了对方想要成为自己挚友的决心。

　　除了血继界限，宇智波一族还有一个广为人知的特点，那就是——好看。不管男的女的都有着绝赞的漂亮脸蛋，看着那么漂亮的样子，即使对方脾气再差好像也可以容忍一二。

　　这个年纪又正好卡在大家开始有了男女性别意识，会有美丑观念的时候。于是在开学的第一天，宇智波止水就凭着长相与外向的个性得到了班上许多女生的欢迎。

　　午饭时间，老师一宣布下课，教室里瞬间就变得热闹起来。大家纷纷结成各自的团体，三两成群。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女孩在同伴的鼓励下凑到了宇智波止水面前，红着脸发出一起吃午饭的邀请。

　　幸月趁着这个乱糟糟的时候从另一边溜走了，在校园找了个空闲角落就打算坐下用餐。

　　“哇。”幸月打开饭盒的瞬间忍不住发出小小惊呼。今天的主菜是炸猪排，旁边还放着几个被捏成兔子形状的饭团，和一些补充维生素的蔬菜与水果。

　　营养均衡的同时，又秀色可餐。幸月已经快忍不住了，她拿出筷子，在思考从哪里开始享用前又忍不住感叹一声。

　　“真可爱。”

　　“看起来真好吃的样子！”

　　噫……？

　　想起某个偶尔会在训练休息时偷袭自己拿走便当的存在，幸月在听到另一个声音传来时，就已经下意识拿起石子往声音来源处扔去，同时将便当牢牢护在身下。

　　“唉哟！”来者发出痛呼，一个身影从树上跳了下来，是刚刚还见过面的宇智波止水。

　　“抱歉抱歉，是不是吓了你一跳？”

　　【自己竟然没发现这个人躲在树上……】

　　幸月有些警惕地看着他，却只见面前人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上面有着石子击中后留下的一小块红痕。

　　【能在不让我感知到的情况下躲在附近，却躲不过一颗丢过去的石头吗？】

　　【这个人，真的很可疑。】

　　“幸月同学，真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只是看你的便当太好吃忍不住才……”宇智波止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刚刚为了躲大家就从窗户溜出来了，结果忘了拿便当。大家可能还在教室里，我拿不过来便当。但又实在太饿了……”话语未尽，但其中的暗示已经很明显。

　　幸月扁了扁嘴，面前的男孩已经做出一副十分失落的样子，驼着背垂着头，毛茸茸的头发让幸月幻视附近邻居养的大狗。那只狗毛发金黄，特别亲人，每次看见幸月时都会热情地扑过来。如果那天幸月带着吃的，大狗的态度会再热情好几倍。

　　作出这样的联想后，幸月对宇智波止水的态度软了一些，“不够我们两个吃。”她非常直接说出了客观事实，便当是春乃按着幸月的食量准备的，即使她已经想着第一天上课可能消耗会比较大而多做了一些，但也绝对不够两个在发育期的小孩吃。

　　两个人一起分吃一份便当，最后的结果只会是两人下午实战课时一起饿肚子。

　　闻言，宇智波看上去更加垂头丧气， “没关系的。幸月同学先吃吧。我再等等，说不定待会儿人就没那么多了。实在不行的话，我饿一会儿肚子也没什么的。”

　　幸月感觉到自己的良心受到狠狠一击。因为上一世童年的经历，幸月特别讨厌自己饿肚子的感觉，同样这也代表她不太能看别人饿肚子。

　　宇智波止水作出沮丧的样子，说着不麻烦幸月同学什么的，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宇智波同学。”宇智波止水应声回头，就看见幸月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隐隐能看出肉疼的样子，“一起吃吧，我们一起吃便当吧。”

　　【包里好像还有之前作野外训练时带着的兵粮丸，实在不行就吃点那个吧。】

　　幸月其实是一个很重口腹之欲的人，小时候的经历与鬼杀队高压的生活条件，使得她会将吃饭，特别是吃好吃的东西这件事作为非常幸福的解压方式。虽然她也能接受用比较随便但迅速的方式解决吃饭问题，但在有选择的前提下，她绝对会选择好好对待自己的味蕾。

　　“谢谢啦！幸月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呢！”

　　*

　　【果然只吃半分便当还是太勉强了。】

　　坐在位置上的幸月感受着自己还是不满足的肠胃，忍不住叹了口气。

　　“幸月。”旁边的宇智波同学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抛弃同学几个字，直接喊幸月的名字了。

　　【又干嘛……】

　　幸月哼哼两声，脾气因为没吃饱变差了一点，但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同桌。

　　“啊。”

　　下意识地听从同桌的指示，下一秒嘴里就被塞了什么。她嚼了一下，外壳脆脆，里面却很Q弹。美味的滋味在舌尖扩散开来，幸月原本无精打采的双眼瞬间放光。

　　【好好吃！】

　　宇智波止水看着幸月瞬间生动的表情忍不住失笑，“离上课还有一点时间，我们一起吃完我的便当吧。”

　　既然现在还有时间让两人分食便当，那刚刚宇智波止水为什么一定要去蹭幸月的便当呢？

　　可惜美味的天妇罗在这时已经完全吸引住幸月的注意力，让她忘记去询问这个问题。

　　*

　　【幸月果然还是那个幸月……】

　　【幸月，为什么要用那么陌生的眼神看着我呢？】

　　【幸月幸月幸月幸月】

　　【拜托了幸月，请就这样一直一直一直看着我吧，不然的话……】

　　黑暗的角落，有什么阴暗的情绪在不断翻滚，但却被理智强行压回更深处。这些情绪并没有消失，而是在不断积累，潜伏，等着什么时候，

　　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