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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如此折磨  他的父亲 ...

  •   昔日,段世三公主在婚宴之上当众拒婚。转而皇上又为三公主,另赐下婚约。

      让她与信王世子在谢小将军出征之日成婚。

      我是父皇最疼爱的三公主,可是他的爱掺杂了利用。

      他的爱并不纯粹,也并不深刻。

      相反,在他将我置于这种境遇之时,显得尤为可笑。

      我与谢从渊长亭送别那日,我那杯酒里下了很多的千机散。世间至毒,可是服用它不会立马的死去,它会一点点腐蚀人的心脉,最终面目可憎而死。

      我并没有给谢从渊下毒,他的杯中是假的千机散,而我杯中是真的。

      他的眼睛很亮,对着我说:“南国明珠,尤为珍贵,待我携明珠一同归来,庆贺公主生辰。”

      我的指尖颤抖,对上他的眉眼,对着他说:“本公主唯愿将军,不会再有归朝之日。”

      那日,谢从渊当场昏死过去,而我被谢从渊的暗卫打成了重伤,最终呕血不止,我被送回了皇宫。

      父皇用皇宫之中的雪莲丹救了我的性命。

      我那日躺在病榻之上,问父皇:“父皇,你说你是真的爱我还是假的爱我。你一边说爱我一边伤害我,到了我生死那日,你突然又舍不得我。”

      父皇只是对我说:“段家和谢家之间,筹划纵横明争暗抢,如同一深潭。这两个世家共同支撑了端朝,端朝的未来从不再我的手中,而是谢家。谢从渊是谢家这一代天赋卓绝的子弟,可是娶了你,他当了驸马,便不会再有仕途可言。可是,你与他所生之子便可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琼玉,我在赌,赌谢从渊对你的情深不移,赌他会为你一生不娶。”

      父皇的手重重的按在了我的肩膀之上,眼神晦涩难懂,他对我说:“做好一个公主,不然,你就去死。”

      在这一刻,我就明白了,我今后的命运。

      “作为一个棋子,要有觉悟。”

      “儿臣,遵命。”

      父皇打碎了我所喜爱的瓷器,他又送了我玉器,我的喜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喜好可以为端朝带来什么。

      他为我与信王世子赐婚,转而又放我出宫门,许我逃婚,他令谢从渊与信王世子被天下人所耻笑,而我则因为我逃婚的举动而丧失了公主的封号。

      父皇的眼睛深邃,他的眼睛格外的明亮,屋外冷烈的寒风吹来,可是我已经感受不到寒冷,心中锥心刺骨的痛,也变成了刻入骨髓的恨,我对着父皇说:“父皇,你放我走,可我一旦走了,谢家不会放过从渊的。违抗皇令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我只有对谢从渊下最毒的手,他才可能会有一线生机。

      父皇,他只是挥了挥衣袖,便走了。

      而我赤着脚跑出了宫殿之外,朵朵的血色莲花在我的脚下所绽放,迎着风雪,我突然看到了以前的模样,不知是从何时开始,亦或者是从来没有过吧。父皇他开始利用我,他开始变得不像我的父亲了。

      宫人四下奔走相告,琼玉公主疯了。

      我就立在这里,在冷冽的寒风中等春来。

      空中人似乎能听到我的萱薇宫中日日有女子哭泣,她不是在哭泣自己的命运。她是在哭泣,他逝去的爱。

      像是毒药入了她骨髓,让她生不如死,令她如行尸走肉般的活在冰冷的宫殿。

      我可能是活的太过理想,在那些幸福的日子中,我麻木了我的一切,我沉溺在那种幸福之中,可当这一面镜子破裂之后,我该何去何从我。

      我被父皇锁在宫殿之中,谢从渊被谢家送到了边疆,而信王世子得到了补偿。

      皇权太过强大,在皇权之下,我与谢从渊太过于渺小。

      父皇病危那日宣了我入殿,他的桌案上摆满了我小时候的玩偶,风筝,胭脂,发簪。

      还有那他亲手为我做的皮影。

      他声音颤抖的对我说:“我的圆圆儿,不要怪我。”

      他的面容苍白,嘴唇青紫,已经时日无多了,他强撑着那一口气,为端朝埋下了可以复活的种子。

      在他生命的最后时日,他想重做回圆圆儿的父亲。

      可是他的圆圆儿已经被他伤的遍体鳞伤,他的圆圆儿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他的圆圆儿也不再感受到被爱的滋味。

      “圆圆儿,不要怪阿爹。”

      “或许在那时你就应该与谢从渊逃婚,我拿谢从渊的命换你的命,你不愿意,那是我唯一可以保住你的法子,可是你不接受。我真是担心你,在我死后,那些豺狼虎豹该如何对待你?”

      “算了,如果他们对于你的法子太过惨烈,你便咬了舌头自尽吧。那样你也可以少一些痛苦,我的孩子,我苦命的孩子。我作为帝王的一生,无法为你谋一些好处,我只能将你作为刻意利用的棋子为端茶埋下续命的火种,可我始终觉得我应该是作为一位父亲,而你这样爱爱,而你来说是一种残忍,我只能对你说抱歉,也只能对你说抱歉。”

      宫殿的地砖,刻着繁复的花纹,可惜太过于冰凉,我如寒冰一般立在殿中,敲着窗户,透过来细小的微光,我伸手想要抓住它,可惜它透过了我的手指尖。

      它照射在了父皇的脸上,而我看见了他眼中的不舍。

      他作为一位皇帝,但是他不是无所不能的皇帝。

      宫中有各方插过来的细作,他生活在这种重压之下,也只有在死前才能对我吐露心声。

      我多么想对他说,我并不怨恨他。

      可惜我已经不能说话了。

      “我可怜的女儿啊。”

      当信王世子将我强压在身下之时,我无法呼救。

      我的父皇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信王世子所欺辱。

      我像个木偶,任人摆布。

      我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灵魂被撕裂的痛苦,我再也等不到谢从渊了,我在这一刻觉得我已经死了。

      殿中血味弥漫,我眼神空洞目视着信王世子死去的身躯。

      我拿向簪子捅向了信王世子的咽喉,而我的父亲用他的身躯挡住了信王世子对我致命的一击。

      我的父亲死了,信王世子也死了。

      我一点点的将信王世子的头颅四肢割裂,我放开宫中的御犬,一点点撕咬他的身躯,我将他的头颅抛向了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眼睁睁的看着儿子的头颅,淹没在铁蹄之下。

      谁也不可以欺负我,谁也不可以欺辱我。

      我突然发现了一个保命的好法子,我用手牢牢地攥住那枚匕首。

      他们不敢靠近我,他们害怕我的匕首捅向他们的身躯。

      我成了宫中的疯公主,宫人避之不及。

      直到叛军入宫,那日我的匕首被人所夺下。

      叛军首领先是刺死了我,然后又将我的身躯车裂。

      他们憎恨于端朝的皇室,便用最残酷的刑法杀死了端朝的皇室贵族。

      我这一生死了两次。

      我的两次都始终未得谢从渊相守。

      我始终在想,在我的第二次生命中,我为何不敢与谢从渊在一起?
      不只是因为我丑陋的身躯,肮脏的心思,更是因为端朝的灭亡与谢家,与谢从渊的家人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的亲人们被谢从渊的亲人们作为推手所杀死。

      我又如何心安理得的与谢从渊一生一世的相守。

      而关于我父亲的油尽灯枯,他体内的毒也是源于谢家的。

      在段氏与谢家的争锋之中,我与谢从渊只不过是两枚棋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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