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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放过我 玻璃心,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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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生疑虑,常堕梦魇。醉生凄凄,泪涕九天。
对待“完美高端”的态度:羡慕妒恨,蔑视鄙愤。
自我总结:小人心思,难容沙粒。一事无成,到死都怨,天地不公。没钱没权没势,无情无义无名。死后回首往事,只恨未在生前痛快谩骂,刁难他人。窝囊一辈子,对所遇者,一视同仁,皆瞧不起,虚伪至极难忍恶心,除奸恶犯法,死性绝不改。
观画中艳丽傲花一朵朵狐媚子和疯秀才提笔为述:心似玻璃渣,情若陌路人。若非刻意,怎得纠缠。亏欠尤多,几世得偿。
高山触流云,深海揽群星。宛见青烟流若海,昙花似鸩酒,柔中带刚,徽羽缎现,纵源流长。醉意灼酒之一,谈楼心扉,只此一次,甘心悔恨听风拾取,再现梦中二三,为此揭过往,恸心挽之意。曾见,恢宏融于砾石,微小展于寥廓,人去楼空,心灰意冷,叹茶微凉。百感集,恢梦忆,只求山倾海啸有余,一隅故地重逢,前缘未决,怎甘芘芣。冷面遗人泪,故作孤高态。骨寒情人心,回头方恨晚。为你我将日月刻心求于地底汇融此,轮回未止二人陨,溅泪崩血系情缘。
后疯秀才江郎才尽,服毒自尽。
此画裱于厅堂,年年供奉。
驱邪不成,引鬼上身。
手足无措,虔诚赎罪。
光消失了。
面对身前破地而出的伟岸天序使雕塑,傅崇礼双目通红地跪在地上,罪恶的长刀已经老实回到了傅崇礼面前。
傅崇礼颤抖着合十双手,痛苦地跪拜下去,像是赎罪。
硕大的眼泪一颗颗砸下来。傅崇礼紧紧闭上眼睛,祈求最后的一丝平静。
那颗被救下来的,逃跑的花苞很快有了归宿。
别墅墙壁上,一幅未画完的牡丹,终于在硝烟弥漫之夜落下了收官之笔,无数滴鲜红墨水融合为画上的一片花瓣。
这幅《牡丹苑》的左下角写着一段留言。
始于此,世与谋,民已生,天地而尽,不可枉沦。
同样的牡丹出现在了挂满古画的书房里,紧接着在空中悬停的笔一顿,笔头上的墨水落到了简易的指尖。
这是——
新生。
当一只蜉蝣从世界上诞生的时候,它是悲伤自己的渺小,还是震撼世界的辽阔。
这个世界的另一端,沿着无垠的靛蓝色河流,到达世界的最高点——悬空之城。
这座繁复奢华的城堡外,无数飞鸟盘旋在青冥浩荡万里无云的上空,这里居住着传闻中世界的秩序统领者——天序使。
当踏上这片草地的时刻,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闭上眼睛,感受自然的美好馈赠,徐徐的清风微拂过脸颊,再次睁开眼睛,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普爱大地。
就在这无比纯净的圣地之下埋藏着另一处肮脏龌龊的黑暗渊薮,那里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禁锢之地。
傅崇礼从锈迹斑斑的冷铁囚笼里醒来,眼前模糊的景象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世界开始倾倒,原本倒挂的天序使雕塑在一阵天旋地转后矗立眼前,高大神圣的天序使雕塑感受到傅崇礼的气息后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
天序使雕塑伟岸的身体慢慢爬满裂纹,顷刻间数道金光穿射。
天序使凝缓地伸出庞大的手掌,微弯五指,无数铁链从四周蜿蜒而至,毒蛇般将傅崇礼的身体死死缠绕,悬挂在囚笼中央。
身前不断勒紧的铁链给傅崇礼带来了刻骨铭心的痛。
傅崇礼咬着牙忍受着骨裂般的剧痛,攥紧五指,企图使用体内存蓄能量来对抗侵凌。
不过,这想法实在太不现实。
天序使微睁的眼中溢出丝丝飘逸的血红色光雾。
声嘶力竭地痛叫声回荡在殿堂里。
傅崇礼的全身被血红坚硬的针贯通,腹部钻入一根长满微刺的铆钉。傅崇礼恶心难耐,吐出糊在嘴里的浊血。滞留在腹中的半截铆钉的表体暗□□液,其表体上的纤维刺仍在不断腐蚀着傅崇礼的内脏。
惨无人道的刑罚不得不让傅崇礼臣服。
傅崇礼双手无力地垂下去,手心上的皮肤已经溃烂,鲜血沿着傅崇礼的指尖极其规律的滴落。
这是傅崇礼犯下罪责的惩罚,是因果轮回的报应。
天序使冷傲地闭上眼睛,雕塑体上遍布的裂纹开始愈合消散,恢复为先前圣洁的模样。暗黑血腥的殿堂再次翻转,于禁锢之地倒挂的天序使,现下正伫立在悬空之城堂皇肃穆的城堡殿堂里。
被囚在禁锢之地的第十天,一个疯子平静地藏了起来。
傅崇礼的感官变得敏感脆弱,半点声响对傅崇礼来说都是一种难以结痂的伤。
很长时间傅崇礼都尝试去自愈。
但是没用的。
又过了十来天。
层楼叠榭的西式复古建筑内,火焰状的光雾以轰炸流式从地上升腾,傅崇礼脚下的陶制釉面地砖如水般化开。
傅崇礼陷入虚空的困踬境地,凛冽气息足以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人震翻。傅崇礼拼死抵御着天序使的强大能量,悬空之城和禁锢之地开始旋转,天序使的雕塑高不可攀地睥睨着傅崇礼破碎的身体,那股熟悉的制约感袭来。
这里依旧如往常般阴煞,偶尔能听到水滴砸地的声音。
傅崇礼清楚地知道于这里每一天都会滴落七十三滴水,每一滴水都是形成天罗地网的绝对因素,这意味每一次袭击傅崇礼的疼痛都将伴随着潮湿。
忽然,殿堂内传来稳健的脚步声。
傅崇礼垂着眼皮,无精打采地看向正朝自己走来的男人。
“你来干什么。”傅崇礼的嗓子像是皲裂的大地般干涩,脆弱。
秃鹫终夜一副翘样儿走到傅崇礼跟前,将小人得志的姿态展现的淋漓尽致。
秃鹫终夜最看不惯的就是傅崇礼吊着口气,还在冷着看不起所有人的劲儿,秃鹫终夜哂笑:“我当然是来解救你。”
“不需要。”声音很沉。
“傅崇礼你别不识好歹。”
傅崇礼扯着嘴角冷笑一声。
“相识一场话别说这么难听,都快要死了还摆着这傲慢的态度,没意思。”说完这话,秃鹫终夜莫名觉得周身飘着瑟瑟阴风,猛地抬眸,就和渗着一双漆黑眼睛的傅崇礼对上了视线。
傅崇礼睨着他,突然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这阴恻的笑声震的秃鹫终夜心里发毛,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疯子!”秃鹫终夜暗自咒骂。
七十三滴——
终于来了。
秃鹫终夜隔着腥臭的铁笼站在距傅崇礼身前不远处,一滴跟鸟屎一样的粘稠液体糊到秃鹫终夜的脸上。
秃鹫终夜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真恶心。
秃鹫终夜刚抬脚迈出半步,地上隐蔽的罗盘瞬间迸发出刺眼光亮,它慢慢升起、缩紧。
有了能量介质,秃鹫终夜的双脚被不断锁紧的罗盘死死钳住,动弹不得半分。
拴住傅崇礼的铁链霎时断裂,解开束缚。
傅崇礼裂开可怖口子的双手渐渐愈合,身体里的伤似乎也不再疼痛。傅崇礼破开框锁住自己的铁笼,缓慢地走到秃鹫终夜的身侧,看向他的目光狠戾阴寒。
“你……你竟然是故意的。”秃鹫终夜哆嗦着嘴唇,话都说不利索了。
无法自愈,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我也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做人还是不要太贪心。”傅崇礼将手搭在秃鹫终夜的肩膀上,掌心之下的人明显抖了一下,“想要我的复原异力,等下辈子。”
“你他么玩阴的。”
“是你太蠢。”傅崇礼走到他身后,语气揶揄。
安城是个黑暗,繁华和殷实的地方,这里的天空常常接连几日都是黑沉沉的,从世界开始变形到现在城市的部分地面已经开始软化消失,再从官方网站发布的数据和世界其他城市的变形状况来看,世界之眼安城即将从领跑世界经济资源和科技发展的鼎盛时期跌入冰河时期,生命之源创生密室的坍塌使无数心脏残存物质惊奇复苏聚合;逃跑禁地的,吞噬鬼魅生灵的腐蚀硫酸类异质不断壮大,这些对人类A2生存造成极大威胁的外来变形物质,都对当今安城乃至未来全世界的发展有着举足轻重的变态式影响。
安城的城市中心,有着一间储藏各种珍奇的能量、药品、鬼魅试剂的密室。
这密室中的压制之力为世界元启时,人类A1族群灭迹时汇合而成的镇压能量。
如若释放镇压,世界上的一切可能都将不复存在,人类A2会于世界彻底消失。
这间密室仅有少数人知晓,傅崇礼就是其中之一。
傅崇礼推开了安城市中心密室的大门。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尘土飞扬,化作浓云状的灰团。
傅崇礼仿佛置身另一个世界。
室内的灯光尽数亮起,傅崇礼抬手,微遮住照射到眼睛前的光,而后逐渐适应好环境的傅崇礼放下手,定睛一瞧,空荡的密室里面一片虚无。
原来,这就是密室的奥妙之处。
不过都是南柯一梦。
傅崇礼踏上灰白地板,衣角吹飞,周身萦绕着无数根红线,那些红线似牵引似攻击。丝毫不客气地把傅崇礼拥到密室中央,傅崇礼想要的真实显现,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的难受,是百爪挠心的。
哪怕是陷阱也甘愿俘虏。
恍惚间,美好的幻象里浸入鲜红血液,傅崇礼的指尖滴下一颗血珠子。
“傅崇礼你走吧,我不爱你。”
“你为什么要这样强迫我,你有心吗?一直伤害我有意思吗?!”
“我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让我倍感煎熬……你放过我吧,好吗?”
周围的空间仍然在不断旋转,傅崇礼头痛欲裂,痛吼出声:“你休想!”
这一声使傅崇礼猛地清醒过来。
原来都是假的吗,原来都是谎言!
眼前的景象逐渐破碎,傅崇礼周身寒气腾升。
傅崇礼拭掉眼角充盈的泪,凭借意念召唤来融汇强大力量的长刀,刀体内的精灵缪缪感受到虚幻萍影后撞出来,无数道红线光扫射室内。长刀悬浮在空中挡在傅崇礼面前,一双冰蓝色的眼睛下是另一双悒郁狠戾的眼睛。
傅崇礼做出进攻姿势,毫不犹豫地甩出手中紧紧握着的长刀探查,长刀在辐射的红光中环绕一圈后回到了傅崇礼的手里。
嗡——
震耳的鸣笛声响彻寥廓密室,数条红光辗转跳舞,线条蹂躏在一起融为一体,聚成了一个庞大又高瘦的魔怪。
赤线魔扶着后颈,扭动着脖子活动筋骨,只是随手打个响指,密室大门便迅速关闭。
这副散漫的样子下明显隐藏着强盛的力量。
傅崇礼站在门口处握紧长刀防备,仅在呼吸间便被拽入了审判庭,供人出去的大门彻底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