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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畸形的果实 宝贝儿,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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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了埋进土里,肉 体 腐烂,记忆生根。
人活着恨化养分,情为净水,长成歪脖的树,结出畸形的果。
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医院大门外赫然停着一辆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傅崇礼眯着眼,阳光打在他脸上更显苍白,他不用想都知道里面坐着谁,一定是那个冷傲的女人 。
护工的工作结束了,眼下傅崇礼一个人,形单影薄地走到车前,司机从车上下来毕恭毕敬的帮他打开后排的车门。
傅崇礼打里一瞅,西装革履的女人带着金丝边眼镜,红唇冷艳面色严肃,叠着腿仔细的翻阅手中的文件。
这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就是傅崇礼的妈。
“还愣着做什么?”范利雯红唇微动,沉静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
傅崇礼看向那个空出来的位置,俯身迈进去,一屁股坐进了车里。
车内空气稀薄,氛围有些冷,最起码傅崇礼是觉得尴尬的,不过瞄一眼范利雯倒是比他自得多了,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异常。
范利雯偶尔接一通电话,剩下时间都专注于看文件。傅崇礼缓慢地呼吸着,住院这些天他都没有碰过手机,现在摸着套在外面的壳子都觉得有点陌生了,好像面对一台全新设备一样。
一路上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在纸张的翻页声中,手机快被他翻烂了。
一一把未读的消息看了回了,盯着一个对话框发呆,住院挺长时间一句话都没和他说,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儿。
自作多情,自作自受。
果然,再怎么亲密的人也有分道扬镳的那一天。
手机息屏装回衣服口袋,他靠着座椅背,困意渐渐袭来。
“醒醒!!”
傅崇礼握着刀摔了下去。
钉群怪的身体不断胀大,表皮和血肉分离,好似一个气打的太足了的气球。
钉群怪发狂怒吼,张牙舞爪地对四周进行攻击,像大猩猩那样一步一步的朝着傅崇礼挪过来。
傅崇礼躺在地上,体力耗尽,浑身的骨头像散架了一样,连呼吸都是针扎一样的疼。视线迷糊中,铁锤般大的拳头已经朝他打了过来,拳头上的钉恨不得扎进他的眼睛里。
他闭上双眼,无能为力的静待这一拳砸下。
轰隆一声。
子弹穿过钉群怪的前臂,鲜血崩到傅崇礼的脸上,巨大的前臂连同子弹一起飞了出去。
钉群怪发出痛苦的嘶吼,它颤颤巍巍地向后退了退,身体里的血液如同瀑布倾泻而下,简易飞快揽起傅崇礼,血液很快流到了他们的脚边,简易拿起枪,“嘣”的一声,子弹穿过钉群怪的头颅,钉群怪的身体骤然爆炸四散,骨头全部碎裂,皮肤组织分化成一个个玻璃碎片,空间渐渐褪去消散。
傅崇礼靠着简易的肩膀,呼吸微弱。
外面环境黑郁阴沉,警车和救护车队的鸣笛声响彻城市上空,警戒线圈起来的道路内裂开一道偌大的口子,坍塌的楼房数不胜数,医护人员正在拯救伤亡,痛哭声蚂蚁似的爬进耳朵,头皮一阵发麻。
一阵电闪雷鸣后,城市陷入黑色。
暴雨如注,狂风肆虐。
一切都将被雨水冲刷干净,被狂风席卷一空。这一切惨状都落进了夏至眼底,他同往日的小孩儿模样大相径庭,个头足有一米八几,五官立体精致,顶一头晃眼的金毛,完全没当初怯懦的味儿,就像脱胎换骨了一样,有点乖又有点拽。
夏至安稳自觉地走到隔间里的小餐桌前坐下,看了眼窗外满身鲜血的两个人,在凝视着客厅墙壁上像是两个男人相拥在暴雨夜的黑白水墨画,十秒后,他面无表情的从锅里盛出自己一个人的饭。
现在别墅里空无一人,简易大概也不会回来。
夏至吃完饭洗好碗,把锅里剩下的东西倒掉,一切摆放整齐后,上楼拿出合身的制服穿上。他背上书包,关好别墅大门,走去了本没有人的学校方向。
夏至一脚踹开学校的铁制大门,不疾不徐的走到教学楼前,手掌覆上门锁的那一刻,特质设备直接融化成了浓液。
悠长的楼道里安静到可怕,夏至插着兜懒散地走到档案室门口,不费吹灰之力的打开锁死的房间门,只是瞥了一眼远处办公桌前的椅子,下一秒夏至就翘腿坐在了上面。
从书包里摸出来根烟抽上,挺享受的待了一会儿,正事儿都快忘了脑袋后面去了。
监控屏幕前的中年男人骂了句街,就算隔着几百公里,骂的话也被夏至听了个大概。
“找死啊!”夏至烦躁的把别在衣服上的摄像头摘下来,随手丢到前面的红木办公桌上,监控里的画面一阵天旋地转,最终满屏漆黑。
“操!”中年男人踢了脚桌子,气愤地一屁股扎进凳子里。
接着又对旁边的人说:“老子不管了,你们另找一个来接班吧!”
一个星期后,天放晴了。
恶劣天气被打跑后,那些秃了顶的房子,裂了口的道路倒是都补的麻利。
傅崇礼的身体也由昂贵特效药养着,眼下恢复的差不多了。
傅崇礼洗完漱下楼的时候,简易还窝在床上装睡,就连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声都没发觉。
每次傅崇礼叫他起床,他都会哼哼唧唧的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以为这样就不会有人再打扰他,但是傅崇礼完全不惯着他,直接把人从被子里抱出来,他不得不老实的洗漱吃饭。
简易脑袋有点不清醒,呆呆的往嘴里一勺一勺的递粥。
“你是怎么恢复意识的?”傅崇礼冷不丁地问。
空气静了几分,而后傅崇礼又补了一句:“在钉群怪的空间里。”
简易拿着勺子的手一抖,温热的粥流进食道。
当时简易觉得自己好像在空间里看到了两个人,一个就是傅崇礼,另一个他不认识。
不过另一个人好像和傅崇礼关系匪浅。
傅崇礼眼神晦涩地盯着正在思考的简易。
傅崇礼轻叩了下桌面:“还没想好吗?”
简易猛地回过神,有点磕巴:“那个……就是把空间震碎之后才清醒过来的,没什么特别。”
“是么?”
傅崇礼微微抬眼,浑身透出威压,像是要把简易的心思看穿,灼的难受。
简易故作轻松的回答:“当然,你不信我?”
傅崇礼轻笑一声,放下叉子,擦了擦嘴,转身上了楼。
简易长出一口气,心里想着那位可算是走了,在被他多盯一秒就露馅了。
傅崇礼休养这几天,简易也时常照顾着。
僵硬的关系多了几丝真情,两个好色的人在这层窗户纸下,每夜都是同床共枕眠。
简易刚走到卧室门前,就被里面的人粗鲁的拽了进去。
傅崇礼的长相本来就出挑,现在他还偏偏用那种像要吃人的眼神看自己。
简易有些害羞的别过脸。
“你干什么。”简易没底气的说。
“对你撒谎的惩罚。”傅崇礼磁性的声音勾的简易浑身发烫。
“我没……”
傅崇礼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简易的两只手腕被他交叠单手攥住按在门板上。
傅崇礼另一只手自然也不老实,于热吻中游走进他柔软的衣服里,长着薄茧的大手摩挲着他紧致的腰身。
简易的身体在被手掌触碰到的那一刻瞬间紧绷起来,暧昧和窒息将他包裹。
简易浑身使不上来一点力气,他心跳的很快,就在腿软绵到快要坚持不住站立时,傅崇礼停下了接吻。
简易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还是不争气的有了不合时宜的反应。
傅崇礼垂眼睨着身下红着脸不敢看他的简易,轻轻笑了一声,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简易的腰。
简易被傅崇礼突然这样搞一下,全身都麻了、软了,如果不是被傅崇礼箍住,他会瞬间脱力摔在地上。
傅崇礼俯下身,毫不留情的在简易的颈侧咬了一口。
简易浑身颤栗,尖牙刺进了皮肤,很疼。
傅崇礼的头发蹭的他很痒,他感觉自己的皮都快被傅崇礼这个混蛋给咬出血了,他喘着气骂傅崇礼是狗。
“疼死了!”简易忍不了了。
傅崇礼终于停下了,腥甜的味道蔓进口腔。
傅崇礼的眼神划到简易一定十分烫的那里,一掌、扇、在简易的屁股上。
“宝贝儿,你怎么这么可爱。”
“有病。”简易被傅崇礼拍这一下脸都烧红了。
傅崇礼松开简易的双手,拦腰将人抱到了床上,两人连带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简易。”傅崇礼突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简易快要被傅崇礼折腾的说不出话了,声音飘飘欲仙,眼角晕染点红,眼神迷离。
简易撒娇般搂上傅崇礼的脖子,傅崇礼宠溺地低头亲了亲他的锁骨。
简易还是改不了和傅崇礼在一起就黏黏糊糊的习惯,就像现在扣着傅崇礼的脖子,吻傅崇礼的唇。
几分钟后,简易有关的一切声音,傅崇礼都权当听不见。
最后傅崇礼把简易搂进怀里,在其耳边满意地说了一句:“宝宝,你好性感啊。”
——
夏至翘着腿,使用吸附异力同时打开了所有放在格子柜里的档案盒,里面的纸张自己挨着顺序跑到夏至面前。
手肘杵着头,没个正形的一张一张的扫过去。
一个小时过去,夏至依旧零收获。
没一会儿,夏至像是有了什么重大发现,盯着一张空白的纸看了很久。
最后……确定是一张废纸。
夏至无奈地把废纸团成球抛进不远处的垃圾桶,紧接着继续从几千份资料里面寻找出携有特质隐藏点的秘密。
又过了半小时,异力发生了轻微波动,他瞳孔微震,撂下来翘着的腿坐直身体,特殊的资料被他牵引到眼前。果然,这份资料上明显设下了高级禁制,特殊异质隐藏点的地图,应该是了。
没了异力控制,纸张飘落下来,夏至将其摊到桌子上,细细阅读每一行字。
第一行
教师姓名:梁冶
年龄:39周岁
籍贯:黎城望江县东义村南街第一胡同3号
继续往下
个人简历:梁冶,安城双语贵族学校特邀物理专职讲师,理学博士。出身寒门,深耕物理基础理论与前沿科创研究,斩获多项重磅学术荣誉:IEEE量子电子学奖、未来科学大奖青年物理单项奖、国家级物理实验创新特等奖、全国高校物理科研论文一等奖,同时拿下多轮省级物理学科拔尖人才专项表彰,海内外物理领域赛事奖项收获颇丰。
博士毕业后受本校特聘入职任教,深耕物理教学与竞赛培优工作,执教以来多年获评校级优秀教师、学科竞赛优秀指导教师、年度师德育人标兵,兼具顶尖科研造诣与一线精英教学经验。
……
夏至没在看下去,把纸张封存好塞进了包里。他打开档案室大门,隔绝外界的空间屏障逐渐褪散,屋内的一切都自动回档,恢复成了原样,连带他拿走的这一张,都有一比一复刻版。
夏至推开门走出去,刚准备离开就被吓了一大跳。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孩一把将他按在了墙上。
夏至靠着墙壁屈起一条腿站着,身前的女孩把手臂撑在他身侧,两人的姿势就是夏至被壁咚了。
反正他是这么认为的。
女孩发尾微卷,扎着公主头,皮肤白,眉眼带着清冷。
夏至微微偏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问:“上头派你来的?”
女孩叹了口气,觉得没趣,收回手,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看向他。
“当然啦,派我来监工。”
“上头不放心你。”
“还有我叫裴诗冉,你的……”边说着边往前走,夏至在她身后跟,她突然停下脚步,思考了一下,“既然是监工,那咱俩就是同事了。
裴诗冉回头看向夏至,笑脸盈盈地说:“以后好好相处呦。”
“你身后有东西。”夏至冷不丁冒出一句。
“什么?”裴诗冉还没反应过来,夏至直接抬手将暗藏的飞镖揳了出去,巨大的撞击声在走廊里回荡着。
裴诗冉看向被钉进墙体里的,身穿黑色斗篷的男人。
男人挂在墙上如同幽灵一样垂着身体,其手腕内侧漏出来的,一小块龟裂土地状、血红的沟壑交织纹身,正飘着诡异的黑烟,男人的身体如同被大火焚毁瞬间化为飞灰,而地面上只有一只被刺穿心脏的黑影鸽。
竟然只是一具幻影。
能熟练使用幻影术,裴诗冉一目洞明来着身份——黑壤卫。
仅眨眼间,隐身在暗处的黑壤卫接连跳了出来。
不出所料,他们被包围了。
总共五人。
一高一矮握着刀虎视眈眈的站在距离裴诗冉不远的地方,前路已被堵死,另外三人略显随意,但实力不容小觑,身材最为瘦长的蹲在走廊房顶承重的铁架子上,捏着短刺刀专注地修指甲,地上,夏至面前的两人,一个叠着臂,靠墙把玩着夏至刚才揳出的飞镖,还有一个将手搭在靠墙而立之人的肩膀上,使用异力将教室里的椅子抽出来,一脚踩在上面,掏出纸巾来擦了擦鞋上的血渍。
裴诗冉和夏至背对而立,保持十分警惕。
声音从头顶上传来:“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哥几个请你们吃顿好的。”
“否则,被哥几个爆头可就没意思了。”
话说完了,指甲也磨好了。
头顶上的人跳下来,突然逼近夏至。
一道遁光闪了一下。
“这么凶干什么?人家都害怕了呢。”说着走到椅子前。
“去!滚滚滚!”烦躁地把靠墙的二人扒拉开,用袖子抹了下椅子面,一屁股坐上去。
二人站在两侧,其中一人拔刀。
“别跟他们废话,直接上!”
“终于能活动活动筋骨了。”另一人转了转手腕,目光阴狠。
“有把握吗?”裴诗冉小声问夏至。
“嗯。”
这就够了。
裴诗冉抬起手臂,斩断异力从手心迸发而出,形成一道光柱。
房顶上承重的钢铁被她砍成一条一条的,力量贯穿整条走廊,钢条如同雨点一样砸落,与此同时,夏至飞檐走壁攥住墙壁上一根最长的钢管,用力一拔,对准悠闲坐在椅子不以为然的男人的喉咙。
裴诗冉面前的二人已经有所动作,拔剑抵挡砸下来的钢条,其中一人已经将刀刺了过来,裴诗冉侧身躲避,眼睛里闪着一道刀芒。
裴诗冉攥紧拳头,一拳?在了黑壤卫的脸上,男人脸上的肉颤了颤,混着血的口水喷出来。
“真是废物!”坐在椅子上的黑壤卫,翘着腿杵着头,另一只耷拉着的手轻轻点了两下,即将落下来的钢条瞬间升腾汇聚,反攻击向夏至。
夏至转动钢管抵挡着突如其来的攻击,黑壤卫另外站在一旁看戏的两人突然拔刀凑近,两人一前一后,裴诗冉余光一瞥,大喊一声小心!夏至一个翻身避开身前人刺来的一刀,身后的利刃差点就从颈动脉划过了。
黑壤卫的两人急刹脚步,立刻挥出下一刀。
夏至的溶解异力附着在钢管上,他握紧钢管一甩,快要刺过来的钢条被屏障隔绝,融化成为一滩液体。
夏至汇聚异力,用手掌肉对刀尖刃,黑壤卫的特制长刀瞬间被腐蚀。
黑壤卫明显一惊,夏至迅速凑近攥紧了对面人的脖子,力气大到脖子里的骨头都被捏的吱嘎响。
“喂!小子!你是不想要你同伴的命了吗!”
夏至回头看去,裴诗冉的脖子被人用刀架着,夏至暗骂了一句,松开了手。
空气得到流通,黑壤卫摸着脖子,跪在地上一顿咳。
躺在地上的黑壤卫撑着身体站了起来,裴诗冉被挟持。
“小心!”裴诗冉提醒。
瞬间,夏至被人扼制住,刀贴着皮肤。
“东西在哪?”不耐烦的声音撂在夏至耳朵边。
夏至看向对面神情紧张的裴诗冉,他眼睛不自然的朝下看了看,裴诗冉领会他的意思后,看见他右手食指的弯曲手势,回一个OK手势,他缓缓开口:“在……”
异力在悄悄聚结。
教室内顺着门缝塞进去的东西逐渐壮大。
轰隆一声,身侧教室突然发生爆炸,高压气体直接将教室玻璃震碎。
上头给每个员工配备的专用防御炸药,危险的时候可以随时点爆。
裴诗冉和夏至的周身自动触发保护机制。
黑壤卫见状大喊:“快跑!”
玻璃碎片飞射,夏至一把夺过黑壤卫手中的刀,割断动脉。
裴诗冉见状拽紧身前黑壤卫的胳膊,一个过肩摔,捡起地上的钢条,刺穿心脏。
“还想往哪跑!”裴诗冉拿起刀刺穿了正准备逃跑的黑壤卫的胸膛,她转过身,一脚踹翻她身后的人,一刀毙命。
妈的!
眼下只剩这一个黑壤卫了。
夏至一把将隐匿一半身体的黑壤卫拽了出来,随即迸发出的异力直接将隐身空间撕裂腐蚀。
“不!”
夏至死死勒着他的脖子,随后将人踹倒在地,握住脚踝甩了出去。
夏至把脚边的刀用脚尖踢飞出去,刀向长了眼般正中黑壤卫的要害,鲜血从黑壤卫口中涌出,最后一人毙命。
终于都解决了,裴诗冉满意的走上前,拍了下夏至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的拐进了楼梯间。
两个小时后,裴诗冉回来了。
果然都清理干净了。
夏至在厕所洗手台上冲手上的血,吹干手后盯着架子上毫无动静的手机,一拳砸在了镜子上。
“喂!你抽什么风!”裴诗冉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看他。
“鬼一样,男厕你也进!”夏至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反正又没人。”裴诗冉撇撇嘴,表示就算有人也无所谓,杀了就好了!
夏至走到裴诗冉的身前,裴诗冉眼疾手快的一把夺过夏至还没息屏的手机,看着满屏绿色的聊天框,来了劲儿。
最新两条。
[明天学校开学,我来朋友家住一晚,很安全。]
[我们好长时间没见面了,你不忙的时候能来学校接我吗?]
没人回复。
“你干什么!”夏至紧忙夺回手机。
真是丢死人了。
夏至清了清嗓子:“你别误会,我是为了工作才这么说的。”
裴诗冉冷嗤,摆一副看不起他的高傲姿态:“你最好是。”
“人家都不搭理你好吧,自讨没趣。”
然后不忘骂他是舔狗。
裴诗冉转身走了出去,下楼的步子飞快。
夏至站在最上面一层的楼梯上,扒着栏杆望向下面一层的裴诗冉。
“你能不能等会儿。”
裴诗冉抬头看他,不耐烦的回:“你能不能快点!两条腿白长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教学楼,裴诗冉咯噔一下,愣住了。
“怎么了?”夏至问。
“你是不是……喜欢男的?”裴诗冉接着问,“你手机上那个人男的女的?”
“女……女的……哎呀,你走不走了。”夏至摸了把脖子,下了楼外的台阶。
两人进了一家苍蝇馆,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对着菜单点了两份便宜饭。
裴诗冉叼着皮筋把头发都拨到身后绑了起来。
没一会儿,两碗饭端了上来。
裴诗冉搅拌着西红柿鸡蛋盖饭,瞄了两眼夏至的鸡腿饭。
“你怎么对自己这么好。”裴诗冉放下手里的勺子,撇了撇嘴。
夏至指着碗里几根油菜、几根豆芽菜和一点咸菜的干巴米饭,真诚发问:“这叫对自己好?”
“对呀!”裴诗冉说完,一筷子把他碗里的鸡腿夹到自己这边。
“你……什么意思。”夏至呆呆地看着她。
“不是说请我的吗,你的就是我的。”裴诗冉挖了一勺饭递进嘴里。
“行,撑不死你。”夏至把筷子杵进白米饭里,就着配菜硬咽。
裴诗冉咬了一口鸡腿,卤过的果然好吃。
她看着对面这个清瘦帅气的,吃了瘪的小同学,故意问:“怎么样呀你这份,好吃吗?”
……
夏至抬眼看向笑的贱兮兮的裴诗冉,一口饭恨不得噎死。
裴诗冉夹了几块大块的鸡蛋给他。
“赏你的。”
“快点吃呀,很好吃的。”
夏至夹了一块塞进嘴里,低着头嚼。
裴诗冉呼噜把他的金毛,笑眯眯的夸他真乖。
“你干嘛!”夏至耳根烧起点红,端着碗背过身,跑到她前面桌子上扒拉饭。
裴诗冉觉得他更有意思了,这反应……还挺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