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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柳暗花明09 虽然不方便 ...

  •   虽然不方便但这个澡洗得还算舒服,比起他家那个堪比螺旋测温器的出水阀,只有冰火两重天的浴霸,江预第一次感受到水温丝滑过度的热水器。他洗完走出浴室。

      明初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江预蹦来蹦去的声音太大。

      明初听到声音转过身看着他说:“要拿什么东西?”

      江预单脚停在原地,开了个玩笑说:“我条件你知道的,衣服太贵我赔不起啊。”

      明初说:“全球限量。”

      江预啧了一声说:“敲诈勒索啊,你。”

      明初说:“抵补课费。”

      江预笑了笑:“补课费可没这么贵。”

      明初说:“知识无价。”

      也是房间太空旷或者是装修很高端,江预不免的不适应或者可以说是自卑心理作祟,加上晚上发生的事,两人之间的气氛一直弥漫着一丝拘谨。

      一来一往的玩笑,气氛稍微松了些。江预正经说:“有吹风机吗?”

      明初走了过来,这次没问江预的意见,架着江预把他扶到了卧室说:“你睡这里,坐。”说完去浴室拿了他从没用过的吹风机,给吹风机插上电。

      江预连忙抓着吹风机说:“我自己来就行。”

      明初嗯声说:“有什么需要喊我就行。”

      吹风机声音很大,江预提高音量说:“你今晚睡哪?”

      明初说:“还有房间。早点休息。”

      江预看明初往外走,关掉吹风机沉了一口气说:“对不起。今天。”

      明初转身,有些诧异,随即变得沉默。江预一时没有琢磨透明初这个情绪是失落还是失望,反正看着不是正向的情绪。

      江预连忙解释说:“我不知道我怎么就先走了,最后搞得一身伤,还要你费劲……照顾我和林惟衍,所以……对不起。”

      明初沉默一会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别多想,早点休息。”

      江预不懂明初的意思说:“现在不困。那后面你怎么解决的,那些人。”

      明初说:“打了一架,师父解决。”

      江预说:“你师父,这么巧,他在附近。”

      明初点了点头。

      江预说:“报警了吗?之前就跟他们有仇?他们这么嚣张吗?”

      明初说:“嗯,所以你是被我牵连。”

      江预没有继续问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心里估计上一次明初受伤也是因为这个。

      明初在江预心里挺神秘的,不同寻常的家庭称呼,富裕的家庭条件,直接转学到一班说明不一般的家庭背景,加上明初表现出的疏离的性格。毕竟仅仅认识一个月,江预不喜欢主动去探索别人的生活。

      明初回到客厅。江预一个人盯着天花板,思绪还停留在今晚。

      从山上往二中后街走,有个人突然杵在路中间,目光狼一样扫过他们三个,沙哑着嗓子说:“放我出去。”

      江预起初没意识到这话是对自己说的,环顾四周,除了他们再无别人。

      明初低声说:“往回走。”

      一转身,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五个人,手里都提着家伙。

      江预看向明初:“找你的。”明初点头。

      “我报警了。”江预站出去喊了一声。那几人毫无反应,像是不怕警察。

      林惟衍凑到江预耳边:“跑。”

      明初说:“你们先走。他们找我。”

      话音刚落,三人同时往那人指的方向冲。明初速度最快,一把将那人按在墙上,等两人跑过,猛地把人一甩,跟着往前狂奔。

      在山里跑了没几分钟,拐弯处又撞见那伙人。这次少了两个,前后各两人堵着路。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明初一脚踹翻一人,同时反手扣住另一人的胳膊拧到背后,把人压跪在地上。他冲着发愣的两人喊:“快走!”

      江预说不清当时怎么想的,但他确实拉着林惟衍先跑了。

      等回过神来,已经跑出半分钟。等他折返回去,原地只剩空荡荡的山路,几个人全不见了。

      他和林惟衍四处找,始终没见明初的踪影。直到快走到下山的位置,才看见明初和一个人从山坡的林子里冲下来。

      那人手里握着一根钢管,一见江预和林惟衍,毫不犹豫地抡过来。江预赶紧拽着林惟衍往后躲,谁知那人另一只手突然抽出一把刀。山坡上又冲下来几个人。

      林惟衍转身就往没路的坡下走,一脚踩空滚了下去。江预紧跟着往下追。

      就在这时,一棵树毫无征兆地倒下,轰然一声横在两人身后,挡住去路。

      江预把林惟衍扶到医院。后来就是医院里的事了。

      现在回想起来,江预总觉得整件事透着股不真实。记忆像蒙了一层薄雾,细节清清楚楚,可就是隔着一层玻璃,明明发生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他意识到当时自己没报警。不是因为手机坏了,是他压根没动过这个念头。

      阳光从窗帘的一侧倾泻进房。江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墙灯被关了,只留了床头柜上一盏夜灯。江预小心勾了勾脚,没有昨天那么痛,但是比起昨晚看上去更肿了一点。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刚探出门口,坐在沙发上的明初回头看了过来。他被看得一愣,尴尬地说:“早上好。”

      明初走了过来,看着勾起的脚说:“好些了吗?”

      江预说:“好多了。”

      明初扶住江预的肩膀说:“去沙发坐。”

      江预还有些恍惚,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应该是内疚更多。

      沙发上掸着一件夹克,茶几多了一杯水,还放着一把车钥匙,旁边放着他那个把屏幕粉碎的手机,手机下多了一个盒子。很明显有人来过。

      明初放开他主动解释说:“师父来过,林惟衍醒了。”

      江预注意力落在后半句,有些急切地问:“什么时候醒的,现在几点了。”

      明初说:“七点二十一,五点四十醒的。林惟衍说,不用喊你。”

      江预看向明初说:“能送我去医院吗?”

      明初沉默了看着江预说:“你饿不饿。”

      江预本来没感觉,明初这么一说真觉得很饿,饿到都有些泛腹痛。

      明初没让江预纠结,直接说:“我让冯叔来接。”

      说完把江预手机下的盒子递给江预说:“师父给你的。”

      江预意外地问:“给我的?为什么。”

      明初说:“不是摔坏了吗?”

      江预说:“那也不至于你赔啊。我那破机也不值什么钱,修修也还能用。”

      明初说:“不用在意,师父他不缺钱。”

      江预啧了一声说:“额,看出来了。”

      明初说:“饿吗?”

      江预说:“还好。”

      其实很饿,但江预不想麻烦明初。明初说:“我叫冯叔带了早餐,等下去医院。”

      江预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刚说完门铃就响了起来。

      冯叔带了不少,秉承着不浪费粮食原则江预吃得有点撑。一起带来的还有一副拐杖,撑着实在不好看,江预宁愿一条腿蹦着走。

      万般不情愿,最终还是选择拄拐。明初沉默的眼神直视着他,江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所以连手机也就这稀里糊涂地收了。

      这就是奇怪之处,江预从小连一根辣条都不愿意接受,这次却厚脸皮收了明初给的手机。

      江预到医院的时候,林惟衍正捧着手机打游戏,丝毫看不出是在住院。对比起来,江预更像病人。

      江预走向前去说:“感觉怎么样。”

      林惟衍说:“好了啊,一觉睡爽了。对了,昨天是怎么回事啊,那些人是谁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大庭广众。你坐着吧,预。”

      明初说:“仇人。”

      林惟衍说:“我靠,什么家庭啊,还有仇家,而且手段这么粗糙的吗?不应该天凉王破吗?”

      江预说:“操心这个不如操心怎么应付阿姨?她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林惟衍猛地坐起来说:“啊,她回来了?”

      江预说:“不清楚,但是她知道了。你好了就出院,检查住院的费用结一下。”

      林惟衍像是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医院说:“哦,明哥,昨天谢了。昨天谁帮我缴的费我转给他。”

      医生看了一眼林惟衍,确认没啥问题就出院了。

      冯叔把几人送到了56号,林惟衍一点都没拘谨,像回自己家一样,东看看西摸摸一边感叹明初家真不差钱啊。

      江预把旧手机的卡插到新手机里面,先把微信登了上去。江预给悦姐重新发消息解释了一下。

      悦姐回得很快,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听到江预说没事就没再多问什么了,叫他有时间去新家吃饭。

      林惟衍没客气,明初说冰箱有喝的就拿了两瓶可乐出来,给了江预一瓶说:“唉,预,你帮我想一下,等下我妈回来了怎么圆过去啊。”

      江预目光移到自己的脚上说:“我怎么帮你圆?”

      林惟衍说:“也是,你还是别让我妈看见了。不然她又会多想,都不敢想她那蜘蛛网一样发散的思维会想到哪里去。希望她最近工作顺利点吧,不然我美好的国庆假就要夭折了。”

      江预冷笑了一声说:“我的已经夭折了。”

      明初在厨房洗了一盘水果过来放在桌上说:“对不起。”这话是对林惟衍说的。

      林惟衍转身说:“嗨呀,没事。小地方治安也就这样。我读初中的时候学校外面天天有小混混打劫呢。当时小混混猖狂的时候,直接闯进学校打架都有。不过,明哥你怎么惹上那些人的啊。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转的学吧。”

      明初说:“不是。”

      江预看着明初没想继续这个话题,便说道:“给阿姨报平安没有。还是要跟她说一声。”

      林惟衍拿明初洗好的梨啃了一口说:“打了,她说她晚上能到,你呢,老张崔叔知道了吗?哦,悦姐呢?昨天说帮悦姐搬家也给耽误了。”

      江预说:“应该还不知道,悦姐那边我解释了。”

      林惟衍松了一口气说:“唉,不知道你这脚什么时候能好。你现在方便吗,这几天你住哪啊。”

      江预沉默了一会儿说:“还行。没什么事。”

      林惟衍说:“我妈最晚明天就走了,到时你到我家住吧,离学校也近点,我在也能帮帮你。”

      在旁边没说话的明初开口说:“住我这。我照顾你。”

      明初说话一贯陈述的语气,没有多余的情绪,这一次带有一点像是愧疚的感觉,还解释了一句说:“毕竟是因为我受的伤。”

      江预觉得自己这个伤跟明初没一分钱关系。当时人追上来的时候,他拉着林惟衍先跑了,后面被人看到也是以为林惟衍往山下跑的时候扭伤的脚。仔细想想,那几个人自始至终都没追他。

      他说:“别麻烦了。医生说过个一两天就好了。这不在放假嘛,没什么走动,等下真要麻烦你的事,让冯叔送我回去就行。”

      林惟衍叹了口气说:“本来还说练球的,到时你能不能上场都是回事了。估计青云杯没啥希望。”

      江预说:“不至于啊,说得我像是骨折一样。”

      明初语气坚定了几分说:“不麻烦。”

      江预笑了笑说:“真不用,你帮我够多了,你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你知道我条件,穷得要死,还不上我纠结死。”

      明初正要说话。

      江预预判了他要说什么,截在他前面说:“不是你的问题。我知道你没要我还,反正我就性格就这样了。一时半会改不了,你体谅一下。”

      明初没多少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声好,又说:“晚上送你回去。”江预没在争。

      林惟衍妈妈下午七点到的,冯叔送来晚餐就一起把两人送回去了。

      明初一路跟着江预上了二楼。对比56号,42号确实破得有点过分了。之前没什么感觉在明初家待了一天突然生出一丝窘迫来。

      江预看着明初,侧过身去说:“谢了,你回去吧,冯叔还等着了。这两天,谢了。”

      明初说:“有需要联系我,不用客气。”

      江预虽然很想吐槽明初平静又疏离的性格这样很难不让人客气。但是客观来说自己这性格也好不到哪去。而且,客观来说明初很照顾自己了。

      明初走了他松了口气,坐到掉漆的木沙发上,把伤腿架到凳子上。看着肿胀好像没什么变化。

      本来说放假去院子住的,现在也只能找个借口瞒过去,要说不焦虑也没有,体现在他刷题的时候总是不由得觉得伤腿不自在,他真挺担心放假结束后还好不了。

      两天时间证明了他这个担心是多余的,第三天就消肿了,拆了加压绷带后除了有点不适应,差不多痊愈了。

      在家吃了两天白面,最后放假的最后一天江预打算买点菜。

      简单地对付完早餐,同时出去看看能不能把手机修一下。毕竟里面还有那么多照片呢。

      沿着灵官街往明初那边走到尽头就是菜市场,大部分小商小贩都是一些自己在路边摊个尿素袋子,摆些自己家种出的菜。

      他初三的时候不太习惯买菜,觉得让别人看见是一件蛮尴尬的事。过了这么久,已经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了,有些买菜的老板都认识他。

      路过林月新城北区巷子口江预不由得往里看了一眼,就听到背后明初喊了他一声。

      江预转身。明初已经走了上来,低头往下看了一眼说:“痊愈了。”

      江预说:“差不多吧。起这么早。”

      明初说:“有事?”

      江预说:“没……买点东西。”

      江预好久没有觉得买菜的尴尬,这个时候又提了起来。明初嗯了一声。

      他不知道说什么:“买点菜,一起看看。”

      菜市场实在算不上干净,血腥味以及下水道的腐臭味弥漫在空气里,今天还夹杂着烟花的火药味。

      这边有个相山寺,平时没什么人就寺里面几个和尚,今天看样子估计有谁请了寺里的和尚做法事。初二的时候,寺里重修大雄宝殿,老张带着他们还去寺里吃过免费的斋饭。

      两人一路上没啥聊的,东拉西扯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啥,随便买了点可以存放的菜就回去了。

      一直到临近林月新城北区的巷子口,江预早就打好说再见的腹稿了。

      两人停在巷子口,江预顺着刚才说的月考成绩的事说:“……今晚去学校成绩就出了,看你丝毫不担心啊,老白的任务有把握吗?”

      明初平静地说:“还行。”

      江预说:“估计能进前两百吧。行了,回去了,谢了拜拜。”

      明初说:“没吃早饭。”

      江预转身有些诧异地看着明初,心里琢磨明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忽然想起这是刚才他们撞见江预脱口问的问题。

      江预嗤笑了一声说:“你这个回答的延迟有点高了吧。”

      明初平淡地说:“还好。”

      江预说:“我是不是应该客气地表示一下,毕竟前几天多亏了你的照顾。”

      明初点了点头说:“可以。”

      江预也不理解明初是不是在开玩笑,但明初说什么话都不像在开玩笑。

      江预提了提手里的菜说:“我先说好,我家只有挂面,以表感谢,我可以给你放两个鸡蛋。”

      明初嘴角微微上扬说:“客气。”

      往回走的路上江预又有点后悔了,他觉得自己的情绪有点诡异,连自己也捉摸不透。但他能确定的是,明初影响到了他的行为。

      从初二搬到42号到现在,他的同学只有林惟衍到过42号,明初是第二个例外。他不喜欢带人到家里去,也可以说他不想让人看到42号的简陋。

      江预的后悔不是因为明初,而是后悔刚才说的那个玩笑,他应该请明初好好吃顿饭的,而不是总是以玩笑的口吻说自己的穷困,像是自我安慰,更像摇尾乞怜。

      这些想法没有干扰江预多久。往巷子里走去,远远地就看到林惟衍蹲在42号旁边拗口的树下。

      林惟衍打游戏太入迷,直到两人的影子覆盖在他身上,手机屏幕变亮了他才察觉前面站了两人。

      林惟衍抬头看去喊了一声:“预,明哥?”语气中对明初的出现有些意外。说完站了起来捶了捶腿说:“等会儿,腿麻了。”

      江预说:“阿姨回去了?”

      林惟衍说:“昨晚走的。难得睡了一个好觉,你脚好了,明哥怎么也在。”

      “路上遇到的,你怎么来了,这么早。”江预说。

      “没事,一日未见,甚是想念,三日未见,思之如狂。你感动不感动。”林惟衍向江预靠过来,深情地说。

      江预对这样的话已经免疫。林惟衍说话向来如此。江预提了提嘴角,略显嫌弃的样子,笑着说:“敢动。”说着还向左躲了一步。

      “没爱了。林惟衍捧着胸口说。

      江预没再理他,推开院门接着做了一个扫榻相迎的动作说:“走吧,林少爷光临寒舍,令寒舍蓬荜生辉。”

      院子里有一棵树,还有就是一个架子了,上面摆了挺多瓶瓶罐罐的,有些种的还活得好好的,有些已经枯萎了。

      林惟衍目光忽然移到了旁边的架子说:“又开花了,养得蛮好的啊。”

      江预走在前面说:“没怎么管。”

      初三的时候,他们班主任要求每个人带一盆绿植来美化班级环境,就放在窗台上。后来天天吃班里的粉笔灰,不少的都死了。

      林惟衍也带了一盆,一盆多肉,奇形怪状。江预当时就说丑,林惟衍还觉得与众不同,独树一帜。

      江预没有去专门的花卉店里面买,他找地是最潦草的东西。一个巴掌大的小花盆,里面立着一节五厘米长的木棍,但是最后却是他活得最长。

      那是一截月季的枝干,就是学校墙角一堆随便开着了月季丛去的一枝。

      后来班里的盆栽死得差不多了,班主任又叫人给清了。林惟衍那个半死不活丑得要命的多肉被江预检了回来种在院子。

      林惟衍用手指弹了弹月季的花说:“过得快啊,这就高二了。”

      江预知道林惟衍为什么来到这儿,估计是被他妈几天说教得郁闷。

      林惟衍妈妈很早就和他爸离婚,比江预进院子还早。她在栎州那边有了新的事业,有了新的人生,同样也有了新的家庭。林惟衍六年级去转去那边待了一年多,初一才转了回来。

      走进房间,林惟衍瘫在椅子上开着风扇说:“说这他妈什么鬼天气,10月份了,都不见转凉,电风扇吹的都是热风。”

      江预走进厨房说:“你吃早饭没?”

      林惟衍仰头说:“没。”目光又移到明初身上说:“明哥,你怎么和预一起回来了,找他什么事?”

      明初说:“蹭饭。”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林惟衍的意料。林惟衍想了一会儿才拍手说:“蹭饭好哇,我也来蹭饭的。预的手艺还行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柳暗花明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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