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降》杪夏亥

16、公交车上嗜睡的人 元小慧对于

　　元小慧对于这种看视频的额外工作充满了好奇，手上处理资料的动作都快了好多，终于在上午吃饭时把当天的资料处理完了。
　　下午一上班，刘兰就通过系统发了好几组视频给元小慧，全部是公交车车厢内的监控视频，时间有白天的，也有傍晚和夜间的。
　　刘兰：“小慧你先看下，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就和我说，”
　　“好。”
　　办公室里只有三个人在，谁都没出声，很是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王杰突然咦了一声。
　　刘兰：“怎么了？”
　　“我看到元小慧了。”王杰扭头看了看坐在最后面的元小慧。
　　“在哪儿呢，我看看。”
　　刘兰赶忙走到王杰的工作前，低头看着电脑上的视频。
　　“诶，还真是。”刘兰看着元小慧，“小慧你早上做公交来的啊？”
　　元小慧也有些好奇，就把自己早上来单位的方式解释了一下。话说完人也走到了王杰的电脑前看视频，发现内容正好是今早自己在站台上的画面。
　　“这是最近的一次乘客沉睡事件中的公交车监控视频，这辆车刚好要经过我们单位。”王杰给刘兰解释道。
　　刘兰：“哦哦，唉，小慧当时看着车来了怎么没上去，是发现什么了吗？”
　　“我当时看那车里人比较多，我怕挤到小月就转身走了。”
　　元小慧指了指视频，刚好王杰开始继续播放视频，就看到视频里的元小慧看了公交车一会儿，就转身离开了站台的监控范围。
　　“你当时是不是还看到了什么？”王杰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啊？没有啊，就觉得人多就没上去。”元小慧睁着眼睛，很是无辜的样子。
　　刘兰：“还好没上去啊，这要是出事了就不好了。”
　　“嗯，就是。”元小慧附和着点了点头，很是庆幸的模样。
　　王杰一直盯着视频，没再说话，后面蹲坐在桌子上的小月看着那围着的三个人，眼睛眨了眨。
　　元小慧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又继续看视频，颇有种从上帝视角俯瞰人类的感觉，看久了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她也没看到能说出来的异常情况。
　　直到下班时连着她三个人才堪堪将视频都看完，这还是系统事先筛选过的。
　　“我这儿没看出什么异常的画面，大家都挺正常的，目标对象也是没什么征兆的缓慢的开始睡觉，和周围的人对比看着很寻常。”
　　元小慧总结了今天看视频的结果，刘兰和王杰好似也没什么突破性的发现，于是元小慧就这么带着小月下班去食堂吃晚饭了。
　　北区，某医院住院部。
　　深夜的医院住院部，像一艘在黑暗海洋里独自航行的白色巨轮。
　　走廊尽头的电子钟无声地跳到了02:17。日光灯发出低沉的嗡鸣，把墙壁照成一种疲惫的米白色。
　　护士站是整个楼层唯一的光源岛屿，台灯在病历夹上投下暖黄的光晕，年轻护士托着腮，指尖轻轻敲打桌面，抵抗着阵阵袭来的睡意。
　　这里的空气有自己的味道——消毒水打底，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药味，还有从病房门缝里飘出的、属于人类病痛的特殊气息。
　　偶尔传来仪器规律的“嘀嗒”声，像这艘船的心跳，平稳中藏着不安。
　　某个病房里，心电监护仪的绿色波形在黑暗中起伏。病床上的人嘴唇微微张开，无声的呼吸着。陪护的家属蜷在椅子上，外套滑落了一半，却浑然不知。
　　护士起身巡房，软底鞋吸收了她的脚步声。
　　她推开一扇门，检查输液管的滴速，为病人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像夜风。在这艘夜航船上，她是守夜人，是哨兵。
　　偶尔，从某个房间会传来压抑的咳嗽，或是一声模糊的呻吟，但更多时候，是各种仪器声音组成的背景音——输液泵完成任务的提示音、氧气瓶轻微的气流声、中央空调持续的呼吸。
　　在这里，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每一分钟都被拉长，被赋予重量。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起蟹壳青。最黑暗的时刻正在过去，走廊尽头传来早餐车隐约的响动。又一个夜晚即将交接给白天，而这艘白色巨轮，永远载着人类的病痛与希望，在生命的海域里继续航行。
　　在这里，每个夜晚都是与死神的拉锯战，每个清晨的来临，都是一次小小的胜利。
　　当护士推开最后一扇病房门时，突然发现床上的病人正在缓慢的抬起手，看着想要按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赶忙走上去，将病人的手握住，轻声将陪床的家属喊醒，这就转身赶紧去叫人。
　　家属估计刚睡醒，还有些懵，但是看到醒了的病人后又很是激动的握着对方的手，嘴里开始不停的说着话。
　　住院部在清晨中又开始了它安静又热闹的一天。
　　行动部的人得知医院里那些一直陷入沉睡的人陆续苏醒之后，都派人前来查看。
　　“这些现在醒了的人是什么个情况？”一个看着很凶的中年男人开口说道。
　　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里，长形会议桌边坐着好些个人，有的穿着白大褂，有些穿着制式的工作服。
　　“已经苏醒的病人，我们都做了详细的检查。”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看了看手里拿着的报告，“目前看除病人的记忆有丢失之外，没发现异常。”
　　“记忆丢失？”有人道。
　　“是的，根据家属的反馈说，病人都有记忆丢失的情况，这些记忆有很多年前的，也有最近的。不是熟悉的人，发现不了。”
　　李浩：“那有找到原因吗？”
　　“目前我们已经给这些病人做了脑部的扫描检查，结果还没出来。”一位年老的医生道。
　　“这些人需要密切关注，有任何问题都要和我们联系，你们内部做好安全防护工作，多的细节我就不多说了。”最开始那面相很凶的人道。
　　“明白，我们会把病人的检查结果都上传系统，你们随时看，你们有什么发现也麻烦及时通知。”一位看着像是负责人的医生接话。
　　行动部和医院双方简单沟通后，就离开了这个不大的会议室。
　　回到行动部9组办公室的李浩，将在医院得到的消息和组员说了一遍，大家也都很惊奇。
　　毕竟长久以来和异变体的对抗中，很少有受害者还能再苏醒的案例。当然，还要确定这次的事件是不是异变体造成的。
　　“刘兰，你把医院上传的资料都再做下分析，看下各项数据有没有异常的情况。”李浩谨慎道。
　　刘兰：“好的。”
　　李浩：“小慧，你把我们负责的几个病人的基础资料再仔细整理下。”
　　“好。”元小慧干脆的应了一声。
　　李浩又仔细安排了组员的工作，这才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处理手上的事情。而元小慧他们也开始了上午的忙碌。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元小慧感觉到左手被轻轻的碰了碰，这才转头看向注视着自己的纯黑色长毛大猫猫。
　　“小月。”元小慧笑着小声说了句。
　　“喵~~~”
　　元小慧看了看时间，这就抱着小月出了办公室朝食堂走。其他人有的还在忙有的也已经没看到人了。
　　元小慧刚开始还想着要不要和同事们一起去吃饭，后来发现这些人都有些自己的小个性，有人兴致来了就叫上别人一起去吃饭，有时候就一声不吭的做事情，外界的纷扰都和自己无关。
　　元小慧后来就是有人叫自己一起去吃饭就去，没人招呼就独自带着小月去，这都不觉得有什么。倒是小月渐渐被人熟悉，来到食堂都没人再多关注了。
　　元小慧照例把小月放在食堂外不远处的凉亭里，自己去里面打饭。
　　元小慧给小月准备了一个小小的食盆，她一次多打一些饭菜，最后再把多的放到小月的食盆里。
　　今天元小慧刚把餐盘放到凉亭的桌子上，后面就又来了人，转身看去发现是刘兰和李荷两人。
　　“今天我们也来这里赏景吃饭。”刘兰笑道。
　　“欢迎欢迎。”元小慧应着，朝小月靠近了些。
　　“最近你和小月算是我们这的名人了。”刚坐下拿起筷子的刘兰就道。
　　“啊？”元小慧有些莫名。
　　“大家都说你这只猫真特别，不吃猫粮就爱吃人的饭菜，还有人说你抠门儿的，连猫粮都不舍得买，”刘兰揶揄。
　　“啊，这个。”
　　还别说，元小慧真觉得自己是有些抠门儿的，因为想着省钱好将来能早点买房。但是小月它不爱吃猫粮这是真的，自己可没有逼迫它。元小慧想着这些一时不知道该什么说。
　　李荷：“不用管别人怎么看。”
　　“我是听人说的，你也别往心里去。”刘兰解释。
　　“没事，小月真的不爱吃猫粮的，我想省钱也是真的。”元小慧解释着，不好意思的笑笑。
　　刘兰：“你想攒钱买房啊？”
　　“对啊，我有个自己的房子这心里才觉得踏实。”元小慧这时把小月的那份饭菜分好了，招呼小月可以吃了。
　　“那你估计要攒好久了，”刘兰一边吃一边说，“不是我打击你，现在的房价可贵了。”
　　“我知道，我会努力的。”
　　两人一边吃着饭一边闲聊，小月蹲坐在桌子上埋头吃着不发出其他的声响，一边的李荷静静的当着听众，只偶尔应一声。
　　三人一猫吃完了午饭，元小慧在食堂的水池边洗着小月的食盆，刘兰让李荷陪着去拿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