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降》杪夏亥

14、公交车上嗜睡的人 或许是因为

　　或许是因为想着要带弟弟去单位，元小慧在闹钟响起前就醒了。抓紧时间刷牙洗脸，和小月一起吃了包子，收拾了一些小月在单位可能会用到的东西，而小月被元小慧放在书包里背着。于是元小慧今早背着包，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这就兴冲冲地出门了。
　　元小慧的工位是个大桌子，靠墙的一部分都是空着的，这会儿就被放上了小月的新猫窝，专属的饭碗和水碗。
　　小月也不怕生，它从书包里蹦出来后就绕着桌子环视了一圈办公室。
　　这时候办公室里还没其他人来，元小慧先把工位收拾好，等把开水接满保温杯就可以开始新一天的工作了。
　　“哇，好黑的一坨煤球！”
　　张唐是先到的，看到元小慧的工位布置有了些变化，就知道是把那只猫带来了。只是没想到这只猫是真黑啊，打眼一瞧差点没认出来。
　　“它叫小月。”
　　“叫小夜更贴切。”张唐上手就要摸，被小月躲开了。
　　“为什么？”元小慧不解。
　　“黑夜的夜，你看它多黑。”
　　张唐一边说一边想再摸，奈何小月就是不给摸。张唐看着很是遗憾。
　　后来的几人都表示了对小猫的惊奇，毕竟这么纯黑的猫真的不多见。
　　女孩子对猫的喜爱要表现得更明显，连平日里很高冷的李荷都给小月买了猫条和猫零食。
　　“小月好乖啊，看着也很健康。”刘兰一边摸着小月的毛一边感叹。
　　“是吧，小月很听话很乖的，所以我才不放心它一只猫在家。”
　　“确实不放心。”刘兰点了点头。
　　通过一上午小月的卖力卖萌，办公室的人都对小月表达了喜爱。下午的时候小月看着差不多了，面对再次的投喂和抚摸表现得就有些敷衍了。小月躺在自己的主人身边，它久违的感受到了踏实。
　　中午为了奖励小月的努力，元小慧在食堂要了一小份炸鸡，带着小月在食堂附近的花台边吃。
　　“趁热吃味道才好，好吃吧？”
　　小月小声的喵呜一声，非常激动地吃着面前的炸鸡块。
　　“以后我们三餐就都在这食堂吃了，我们努力攒钱，争取能买到一个小房子，我们就有自己的家了。”
　　元小慧看着吃得很香的小月，又开始畅想未来。
　　元小慧没注意到小月吃炸鸡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动静也小了。
　　等到小月吃完了炸鸡，元小慧带着小月回到办公室。这时候午休还没结束，元小慧打算看会儿新闻。
　　小月像在家里一样窝在元小慧的怀里，和自己的主人一起看午间新闻。
　　小猫和主人这么温馨的一幕被陆续回来上班的几个人看在眼里，觉得这个世界都变得和平了。
　　“看什么呢？”张唐好奇走过来看元小慧的电脑屏幕。
　　“新闻。”元小慧笑着解释，“最近有人在公交车上睡着了，到终点站了都没睡醒，公交车司机怎么喊那人都没醒。”元小慧说着自己刚看到的新闻。
　　“哦，这个我知道，是北边儿片区的，已经上报到局里了，还不确定是不是异变体相关事件。”
　　张唐的话倒是让元小慧吃惊，觉得这看着就是那人身体不好，或者是精神或者身体出问题了，和异变体有什么关系，异变体不是吃人吗？新闻里说这人现在都还在医院里睡着。
　　“不能吧？”元小慧道。
　　“这可说不准，现在异变体都出现了有思维的上等类人族，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看样子张唐是看开了。
　　“上等类人族？”
　　“研究所给起的名字，说这是可以伪装成人类的有思维的异变体，其内部有严格的等级制度，听那些老头儿的意思有点像是封建时期的那种阶级制度，至于是以什么来划分的，现在他们还在研究。”
　　元小慧听得一愣一愣的，止不住的点头。
　　下午上班时间一到，大家又开始了自己的工作。其实这时候大家手上的工作都是很轻松的，元小慧下午一般都在学习一些关于异变体的知识。
　　一旁的小月一开始也像模像样的盯着电脑屏幕看，没一会儿又窝在猫窝里睡觉了。
　　最近的9组没什么要紧的事务，办公室里的张唐又是爱说话的，加上爱笑外向的赵强，办公室的气氛是很活跃的。
　　有时候元小慧提出的问题，那几个人都能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说着说着就说起来了一些遇到的事情，有搞笑的，有危险的，有令人无语的，总之让常年呆在办公室的元小慧大开了眼界。
　　秋季的暮色来得早了，不过六点钟光景，天已沉下脸来，变成一种掺着灰的靛蓝色。街边的路灯，一盏一盏，次第亮起，投下团团昏黄的光晕。
　　光影里，看得见细碎的、牛毛似的雨丝，斜斜地飘着，沾衣欲湿。一阵风过，道旁那一排梧桐，便簌簌地响，三两片黄叶，恋恋不舍地在空中打了个旋儿，终于还是轻飘飘地落下来，黏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
　　元小慧看着湿润的人行道，她把小月放在书包里背着，趁着雨还没下大，快步朝着单位大门附近的公交站台走。
　　站台上早已挤满了人。穿西装的男人松了领带，望着车来的方向，眼里有些倦；着风衣的女子，将怀里的帆布包抱得更紧些，侧身避开风的锋芒。
　　空气中浮动着一种复杂的气味，是雨水的清冽，尘土被浸润后的土腥，还有不知从哪里飘来的，一丝糖炒栗子甜暖的焦香。这香气混在潮湿里，倒成了这秋季傍晚时分唯一的一点慰藉。
　　公交车终于拖着笨重的身子，喘着气似的，缓缓进站。门“嗤”的一声打开，一股混杂着人体温度与潮湿水汽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人们默契地、沉默地向上涌动。车门口的仪器“嘀嘀”作响，像一声声疲倦的铃。车厢里，灯光是那种略显惨白的冷色，照着一张张木然的脸。
　　座位早已满了，过道里也站得满满当当。人们随着车的行止，如被风吹动的水草，不由自主地微微摇晃。
　　元小慧在这拥挤的车厢里，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栏杆空隙，她早在公交车到站时就把书包背在了前面，免得小月背挤得难受。
　　以前元小慧也做公交车，但是这么拥挤的程度还真是只有上一世经历过，现在倒是有些怀念这种感觉了。
　　元小慧为了避免尴尬，将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模糊的灯火，那光景在她瞳仁里滑过，留下一道道斑斓却无意义的痕迹。
　　元小慧面前坐着的是一位中年男人，头一点一点地，已然在颠簸中入了睡，眉头却还微微锁着，仿佛连梦里也不得安生。他的脚边，放着一个厚重的包，鼓鼓囊囊的，装着一整日的辛劳。
　　车厢里算不得安静，有引擎的低吼，有报站声的断续，还有小声讲电话的絮语。
　　但这些声音，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厚墩墩的东西包裹住了，沉在底下，闷闷的，传不远。
　　倒是车窗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只将一幅幅流动的街景，默片一般地映现出来：飞驰而过的车灯，拉成长长的、红白交织的光带；沿街店铺的橱窗，亮着温暖的光，里头陈列着另一个与己无关的、精致的世界。
　　车，一站一站地停，有人下去，又有人上来。下去的人，匆匆汇入更深的暮色里；上来的人，则带着一身秋凉，融入这车厢的沉闷。
　　这一方小小的、移动的天地，便像是一个临时的、微缩的人间，载着满车的疲惫，也载着各式各样归家的渴望，在秋夜的都市里，沉沉地向前驶去。
　　时间在这样的旅途中被加快，元小慧在听到熟悉的播报声后，像是打开了开关，快速的转身，挤过周围的人，站在后车门处小心地伸着脑袋朝车外快速左右张望一番，看到没车辆后果决的下了车。
　　随着低沉的引擎声远去，元小慧觉得自己在一场战役中获胜，面上带着笑容将胸前的书包拉链拉开，漏出了里面一双异色的眼睛。
　　“喵~~~”
　　元小慧伸手摸摸小月的头，就这么心情愉悦的往家走。
　　元小慧单位所处的地理位置不是市中心。但也处在主要的街道附近。
　　据她这么久的观察来看，这附近有幼儿园和小学，再远一些有一所初中和一所高中，这周围也有医院。整体来说这个地区算是配套设施很完善的，导致的结果就是一到工作日，这上下班不仅容易堵车，坐公交车也很拥挤。
　　虽然元小慧现在住的房子距离单位很近，但是早晚温度越来越低后，她更想做公交车。加之现在她和小月已经一天三顿都在单位食堂吃饭，早点出门就能有时间去食堂了。
　　但是坐公交车很容易遇上很拥挤的时候，现在为了小月不被拥挤的人弄伤，元小慧只能选择早早起来步行上班。
　　这种情况下当路过公交站台时，可以在手表上实时看到要乘坐的公交车在上一站的拥挤情况，如果显示人少，那就等上几分钟，人多就继续步行直接去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