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降》杪夏亥

11、楼梯间消失的人 “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异变体从我们发现到如今，从未出现过可以改变外形的，最多就是根据环境改变自身的颜色，就像是变色龙一样。”张唐立马站起身反驳。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
　　“你是想说异变体有思维？！！”李兰缓慢站起身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元小慧。
　　“什么？思维？”张唐发笑，“你确实是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想法和那拍电影似的。”
　　原本张唐笑了之后看向刘兰，想从对方的神情中看出和自己一样的想法，但是他没看到。
　　“不是吧刘兰，你信一个内勤处理资料的人说的话，她瞎猜的！”
　　“不不不，这有可能啊。”刘兰摆着手，看着张唐的样子好似一个知道了武功终极秘籍的人，“从我们找到的那些监控来看，确实有和失踪人员一起出现在镜头里的人，但是我们并没有确认过那些人的具体信息。”
　　“那些不是查了嘛，都是正常的啊。”张唐无奈道。
　　“我说的是他们之前的信息，住在事发小区之前的。我们没查。”
　　“哦，那要你这么说我们都要把这些人的前世今生都查一遍？”
　　张唐明显是反对刘兰对于异变体有思维的这个猜测，好似听人说这个世界有神一样荒谬。
　　“如果这异变体真的有思维了呢，不然你怎么解释设备没有发出警报，失踪人员在失踪之前都是正常的？这一切看着都太正常了，你觉得这正常吗？”
　　“那你就觉得元小慧瞎猜的就是真相？”张唐像在看一个疯子看着刘兰。
　　“不管是不是，这是我们目前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猜测不是吗？你还有比这个更好的解释吗？”
　　“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不信的，什么思维，异变体要有思维，我们迟早玩儿完，提前享受最后的时光吧！”
　　这次的对话就这么结束了，元小慧没让这两人打起来，但是后面好几天都没在办公室里看到他们。
　　这秋夜的城市，像一本被翻到末页的书，所有的喧嚣都读完了，只剩下静默的留白。
　　路灯洒下橘黄的光，把街道切成明暗相间的段落。光线下，梧桐叶子一片两片地落，不是夏日急雨，而是慢板的舞蹈，触地时发出极轻的叹息——那是秋天独有的音符。
　　空气里浮着凉，一种清冽的、带着露水气息的凉，穿过外套，却不让人战栗，只像温柔的提醒：时序已更。
　　高楼隐入夜空，窗灯大多熄了，偶有几盏亮着，像不肯入睡的眼睛。
　　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是这片深蓝里温暖的岛屿，自动门开合，流泻出音乐和食物香气，接纳着晚归的人——加班的公司职员、代驾司机、从KTV出来的年轻人。
　　他们短暂交汇，又各自消失在夜色里。
　　地底下，最后一班地铁驶过，地面传来轻微震动，像城市平稳的呼吸。
　　这秋夜的美，在以往会让路上的行人感受到凉意，抱紧双臂，但风中糖炒栗子的甜香又给人慰藉；寂静让行人听见自己的脚步，但转角宵夜摊的烟火气提醒着人们，人间热闹仍在。
　　但如今的城市里潜藏着未知的危险，路上除了行驶的车辆和晚归的打工人，再无逛街的行人。
　　路旁停着一辆辆私家车，像是无声的异兽正在小憩，等待着天明时刻。
　　在某辆房车内，有几个人还在忙碌着自己手里的事情，默默的观测着周围。
　　偶尔小声传来一两句说话声，像是不知疲倦似的。
　　张唐“队长，你就真由着刘兰这么搞？”
　　李浩看着一个显示屏上的图像，一时没说话，倒是一旁的王杰出声了。
　　“现在我们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了，总要试试才知道。”
　　“就是说你也相信那什么异变体有思维的猜想？王杰，你认真的？”
　　“我知道这猜想是很危险的，但是这次的事件你还能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还是说你有新的建议？”
　　“我”
　　张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从刘兰把这疯狂的猜想报告给组长后，一切都变了，这只是一种感觉，但是张唐觉得只要是知道这个猜想的人，他们的神情都变了。
　　这是他不想看到的，或者说他不愿面对这样的猜想，这样可怕的，黑暗的猜想。
　　“异变体没发现前，人类不也没想到这世上真有吃人的怪物。”李荷依旧冷冷的说了句。
　　“哎呀，张哥，这吃人的异变体都出现了，有没有思维还重要吗？”赵强宽慰道。
　　“你说呢，真要是有思维了我们怎么消灭，混在人堆了你分辨的出来？难道一炮全轰了？”张唐语气不好。
　　“好了。”一直没出声的李浩打断了张唐极端的话。
　　一时间车内没人再开口，只有仪器运作的声响。
　　“城市内的部署这一星期已经全部到位，其他的小组也已经开始检测各自的区域。我们都知道这样的猜测如果成真了，后果会是什么样的。”
　　李浩看了看自己的组员，到如今觉得是时候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这个猜想，其实早在发现异变体不久就有学者提出了。”
　　这话一处，众人都把视线转到了李浩身上，期待他后面的话。
　　“异变体说到底也是生物的一种，只是它非常奇特。世界上的学者都在研究，但一直没能真正证实这个猜测，我们目前接触到的也只是下等猎食者。”
　　“下等猎食者？”刘兰小声道。
　　“对，当初一些学者就有一种猜想，认为这种奇特的生物，在历史的演化下不应该只有低等的智商，好似野兽般只知道猎杀。生物的演化应该是一直前进的，不断优化的。或许在某个时刻会演化出和我们人类相似的智力，他们把这种称为上等族。”
　　之前大家没听说过这些，震惊的都没说话。
　　“但是这个猜想一直没得到证实，至今为止世界上发现的也都是下等猎食者。如果这次的事件。”
　　李浩说到这里，也有些说不下去了，他知道这将意味着什么。
　　“如果这次的事件证明了猜想的正确性，我们人类将面临巨大的生存挑战。”李荷说话依旧冷冷的。
　　“这太可怕了。”乐观的赵强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这就好似或恐怖或科幻的电影情节，在现实中出现，没一个正常人能接受。
　　“好了，大家也不要太悲观。即使是有思维的，我们照样要消灭它们，这种异类不该存活于世。我们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有问题及时提出来，我们大家一起解决。明白吗？！”
　　“是！”
　　众人重新振作，继续周围的检测工作。
　　因为这次事件的特殊性，刘兰向队里提出的猜想很快被上级重视，城市内所有小组在当天开了远程视频会议，部署了各自的工作。
　　城市内入夜后提醒市民无事不外出，只要是道路，监控24小时运作，凡是出现在夜里的人智能系统第一时间做联网身份查询。
　　行动部联合后勤部出动人员轮班检查，一有情况立刻播报。
　　今夜，9组的成员又一起挤在一辆房车里，是因为昨天检测的一个人员很可疑，今夜李浩他们准备近距离观察。
　　检测出可疑人员的情况不止一次，每次他们都没有轻视，直到确认人员没问题才会撤回行动。
　　距离上一次反应人员失踪已过去快一个月了，时间越久，李浩他们越觉得距离异变体再次出现的时间越近，每个人的精神都是紧绷的。
　　不知何时，路尽头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身影被路灯拉长又缩短。一片叶子旋转着落在那人的肩头，随着走动，叶子又被轻轻抖落，打着旋儿落在了地上。
　　“队长，那人出现了！”刘兰看着屏幕上的图像，对李浩道。
　　车子里原本很安静，刘兰小声说的话却像响雷般在众人的耳朵边炸开。大家全部看向那个最大的显示屏。
　　刘兰：“按照昨天那人的行动路线看，他在十分钟后会路过我们停在路边的这辆车，到时我会启动异变体扫描仪。”
　　“仪器运作声音大吗？会不会被听到？”王杰提出疑问。
　　“仪器一开始会有声音，但声音不大，加上我们这房车是改造过的，隔音效果很好，到时在路边没人能听到我们这车的响动。”刘兰一边解释一边开始检查设备。
　　“你别忘了，万一真是异变体中的上等族，有什么特殊的听觉怎么办？”张唐担忧道。
　　“那就看我们的枪快，还是异变体的攻击快了。”王杰开始检查自己带的武器装备。
　　众人停顿了一下，立马开始再次检查自己带的装备，随时准备和异变体作战。
　　众人看着大屏幕上那人慢慢走近，屏幕上能清晰看出那个人的穿着和样貌，看着是个穿着普通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超市里的购物袋，袋子里装着一些吃的食物。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中年男人走得越近，众人的警惕越高。
　　五分钟后，屏幕里出现了异常情况。
　　“后面还有个人！”赵强语气急切。
　　李浩：“刘兰，那人的资料！”
　　“马上！”
　　刘兰在面前的移动电脑上快速操作，很快一份居民信息出现在大屏幕的一侧。
　　智能系统查出的信息显示出，那后出现的人是一家科技公司的职员，从事后台编程工作，一年前从邻市以人才引进的方式来的这里。年龄25岁，未婚，之后就是一些人生轨迹等基础居民信息，看上去普普通通，没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