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降》杪夏亥

10、楼梯间消失的人 这时候老小

　　这时候老小区里的住户们，还能坚持出门走动几下的也就剩下那些老人了，大多出现在小区公共长椅上，几个人挨着坐聊会儿天。
　　待到长椅上的老人们离开，这初秋的夜就算真正到来了。
　　时间的变化并不能影响打工人的工作节奏，该什么时候下班依旧什么时候，回到住处的时间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会变得也只是季节而已。
　　小张是初入职场的新人，为了工作每天都很晚才回家，有时候回家了工作还要接着做。
　　最近有听说了好几起失踪事件，但是毕竟是听说，发生的地点也离自己很远，她没有太放在心上，但是出于安全考虑最近她回家的时间都提前了不少，好些工作都带回去做了。
　　她今天提前了一个小时回来，如果是在夏季，这时候天都没黑，街道上正热闹。但是现在入秋后天已经黑了，小区里也安静了不少，小区门口都看不到围着说话的老人和来回奔跑的小孩儿了。
　　前不久物业更换了整个小区的照明系统，虽然是老小区，但是楼道里的灯很是明亮，只要有人踏上台阶最近的感应灯就会亮起，给人很好的照明和安全感。
　　小张心里想着回到家后的安排，要先把饭吃了就算是休息了，吃完饭把今天没做完的要赶紧做完，算着时间自己还能再玩会儿，网上的那些立体投影视频真好看，自己可以找找喜欢的。
　　小张脑子里胡乱的想着，脚一直机械重复的向上爬。
　　她住在五楼，楼层不算高，眼看着在爬两层就到了。这时候后面又出现了脚步声，小张有些好奇的往后看，发现是一位漂亮的女性，看穿着像是在高档写字楼上班的，穿的是套裙很有气质。
　　对方好似发现小张在看自己，那人抬头望向小张，小张顿时觉得这人去当演员都行，脸是真好看啊。
　　小张有些不好意思，友善的笑了笑，为了避免尴尬，说了句“你是新搬来的吗？之前没见过。”
　　对方估计是没想到小张会和她说话，愣了下道：“噢，不是，我搬过来好久了，平时五点就下班了，今天是有个项目急加班到现在才回来。”
　　小张心里羡慕的眼泪都要出来了，看着对方漂亮的脸和很好的外在条件，听到那句五点下班的话，顿时觉得嘴巴苦得说不出话来。
　　“哦哦。”
　　小张说话时是停下来的，而对方说话时依旧在往上走，这时候两人距离很近。
　　“你是做金融工作吗？”
　　小张有些好奇对方的工作，如果有可能，自己是不是有机会到对方公司上班，毕竟如今的工作环境，五点就下班的公司真的不多了。
　　“不是的。”对方笑了笑。
　　小张还想问不是金融的那会是什么工作，此时两人站在楼梯转弯的平台上，小张看着对方那漂亮的笑脸，不知不觉就看呆了。
　　行动部9组。
　　元小慧这个星期一下午来行动部上班时，看到打开的门就觉得奇怪，因为这连着好几个星期，自己来时门都是关着的，今天却开了。
　　“大家下午好。”
　　元小慧和这九组的成员其实都不熟悉，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同事，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
　　“哟，你来啦。”刘兰回应了元小慧。
　　元小慧进门时就快速观察了一下办公室，发现只有刘兰和那个张唐在，其他人不知道在哪里。
　　元小慧没多话，友好的对刘兰笑笑就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了。
　　今天的工作依旧是李浩在线发布的，元小慧没觉得意外。她熟练的打开电脑，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待会儿把开水接满保温杯，这就可以开始下午的工作了。
　　张唐这人在工位上摆弄着一台移动电脑，一会儿又在摆弄着手表，不时还发出叹气声，元小慧真的有些好奇这人到底在做什么，她看了眼刘兰依旧在操作着那些不知名的仪器，元小慧还是忍着没说话。
　　一时间这办公室里除了工作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就张唐的叹气声最大了。
　　元小慧能忍，但是刘兰看着是忍不了。
　　“张唐，你干嘛一直叹气，好运气都要被你叹走了。就不能安静会儿吗？”
　　“我叹气还不是因为这个案子一直没什么进展嘛，这时间拖了这么久，你不着急啊？！”
　　原本这个办公室就比较大，这会儿加上元小慧一共才三个人，一点响动声音就有些大，更何况张唐这大嗓门儿一出来，感觉像是在和人吵架。
　　一时间刘兰看起来火气也上来了，腾地站起身。
　　“你吼什么吼，大家不是都在努力找突破口嘛！你叹气事情就解决了吗？”刘兰叉着腰，“队长他们还在外面跑，我们在办公室就好好分析传回来的数据，不要把这种浮躁的情绪待到工作上来，就你一个人着急上火吗，一条绳上的蚂蚱谁逃得了！”
　　元小慧上辈子和这辈子加一起，身边都是温和善良的人，吵架的很少见，打架的也没见几次、属实是个小白兔样的人。
　　面对这样的局面有心想要调节，但是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不说就让这两人吵架也不好。
　　“呃，那个，你，你们深呼吸，平复下情绪。”元小慧小声劝，“这工作总会遇到问题的，我们努力会有进展的，不要伤了大家的和气。”
　　两个站着怒视对方，后面很可能打起来的人一起看向出声的元小慧，后者给了他们一个无害的小白兔笑容，看着有些尴尬的模样。
　　张唐转头对着刘兰哼了声，又把视线放在元小慧身上。
　　“最近队长给了你很多资料处理，你怎么看？”张唐道。
　　元小慧没想到张唐会和自己说话，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怎么看’是什么意思。
　　看着对方木呆呆的样子，张唐又解释了一遍。
　　“就是最近居民无故失踪的案件，你有什么想法？”
　　这个问题元小慧有时会想想，但也只是想想，没深入思考过。
　　“张唐，你搞笑吧。”刘兰又重新坐回椅子上，“她就是后勤部派来临时帮我们处理资料的，她对异变体的了解能有多少，你问她有什么用。”
　　刘兰现在心情不好，说话也不怎么好听，但是元小慧知道这说的是事实，也没什么好反驳的，只是说话不好听那就是不好听。
　　“我们查这么久了都没进展，或许旁观者有不同的见解呢，说说怎么了。”张唐说完朝着元小慧点头示意。
　　元小慧沉默几秒，然后站起来深呼吸。
　　“你们说的都没错，那我就以旁观者的角度来思考下这个案子。”
　　两人看着元小慧这么郑重的样子，面上情绪也收敛了许多，静静等待元小慧后面的话。
　　“首先，以我对异变体的了解来看，这种生物是吃人的，体温远低于人类。”
　　“没错。”刘兰道。
　　“那么我们在探查时是会有仪器去检测生物体温的，对吧？”元小慧看向两人。
　　“这是肯定的。”张唐道，“目前我们所在的城市，只要是住宅区都安装了24小时的检查设备，只要生物的体温低于一定的范围就会报警，我们这边也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可是这次的事情，前前后后发生了好几起，但是设备没有触发报警。”刘兰面上很是笃定，“我保证我们的设备是在正常运行的，没问题。”
　　“那有没有可能那异变体体温不一定都是低温的，也有体温和我们一样呢？”元小慧提出假设。
　　“我们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是目前就我们国内还没发现过体温和人一样的。”张唐道。
　　“这个可能性不能排除，我们也在注意这点。”刘兰看向元小慧，“你还有什么想法？”
　　“就我对这次事件的了解，失踪的人大多都是在傍晚或者夜间，这是符合异变体的行动模式的，而且这些失踪的人大多是老小区，楼梯间内没监控，方便动手。”
　　刘兰和张唐两人沉默听着，没提出反对意见。
　　“那你们有调查失踪人员居住楼内的家用摄像头吗？”元小慧手比划了下，“就是安放在门口的那种小型的家用摄像头。”
　　“全查了，没异常。”刘兰叹口气。
　　“这不可能吧。”元小慧很惊讶。
　　“一开始我们也不信，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怕看错了，换了人看也一样没发现异常的。”张唐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那失踪人员最后接触的人有排查吗？”元小慧也觉得这事情不简单。
　　“全部问了，没结果，都很正常。”张唐这下是双手抱着脑袋了。
　　元小慧一时也沉默了，办公室里变得很安静。
　　张唐和刘兰又开始处理手上的事情了，元小慧还站着低头思考，过了几分钟元小慧又说话了。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呢？”元小慧的声音有些小，但是在安静的环境下还是能很清楚的听到。
　　“什么可能？”张唐和刘兰齐齐看向元小慧。
　　“这次的异变体体温和人类无异，或者说是能控制体温和人类无异。”
　　“这不是刚才说过了嘛。”刘兰道。
　　“不止这一点，刚才你们说调查没有发现异常现象，那是不是表明看着是正常的就是不正常的呢？”
　　“什么意思？”张唐道。
　　“家用摄像头拍摄的画面是正常的，那失踪人员都是独自出现在摄像头内的吗？有没有同时出现在镜头内的其他人呢？”
　　“大晚上又不是只有失踪人员才会深夜回家，偶尔有其他邻居晚上回来也很正常的，而且即使有也没和失踪人员有密切的接触，都是擦肩而过的，彼此打招呼的也没几个。”张唐道。
　　“你们确定那些和失踪人员出现在一个镜头画面里的人，都是邻居？”
　　“你该不会是说”刘兰的眼睛已经睁大了，她看着元小慧，脑子里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可怕的猜想让她渐渐把嘴巴也张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