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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心跳 姜崎,你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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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肆她枪
第十三枪
才刚平稳下来的心率,再次不像话的翩跹跃起。夏肆许久未缓过神,回头想要告别,叮嘱注意安全,姜崎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很快走出了巷口。
这晚的风很狂热,就像此刻她勇猛的心跳。
不休不止。
夏肆开始思考,这是怎样一股感觉。
会让她想要无限靠近姜崎。
指纹解锁进屋客厅的灯亮着,电视机角色扮演的对话声扩散而来,夏肆换鞋走到客厅,礼貌道:“小春阿姨,我回来了。”
“回来啦。”春梓潼正在嗑着瓜子看着某早古狗血爱情剧,见她过来手里握瓜子的手一停,放回去拍了拍掌心,看了眼时间八点多,落地窗的天色也是黑的,她并没责怪,温声问道:“都玩了些什么呀,这个点才回,要是齐蔓在家的话,肯定不会让你在外面玩到这么晚吧。”
夏肆放下书包,狡黠一笑:“对呀,所以小春阿姨愿意帮忙隐瞒一下今天的事情吗?我不想让妈妈担心。”
春梓潼站起身来手插腰,佯装严肃的警告她:“下不为例噢。”
夏肆点头道谢:“知道的,谢谢阿姨。”
“和你一起出去玩的朋友,是我上次撞见的那几个同学吗?你们是同班同学?”毕竟还是未成年少女,春梓潼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问清楚,再是她没忘齐蔓前几天交代给她的事,坐下之后盘问上了几句。
夏肆没离开,坐沙发打算陪护看会儿再去洗澡睡觉,听到长辈问话,乖巧回应道:“嗯,其中一个女生是我同桌,男生是隔壁班的。”
春梓潼:“哦。”
“哎,你们班有没有学生早恋,谈恋爱的?春梓潼从关心的神情立马换上一副吃瓜大家长的模样,笑嘻嘻问着,也在间接性的试探底细:“我猜应该有吧,十七八岁的高中生,正是脸红思春期啊,我们以前不谈恋都不能叫青春期。”
夏肆对这些情爱没什么概念,却也是认真的想了会儿,回答她:“我们班……应该没有吧。”
“不能吧。”春梓潼狐凝地看着她:“老实告诉阿姨,你有喜欢或者暗恋的人吗?”
“我吗?”刹那夏肆脑子里突然闪现出姜崎的身影,好奇怪为什么会这样,思考之下她迟缓缓地张嘴在问:“……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感觉?”
木讷的神情,陷入一种若有若无的情绪,像是即将要开窍了,又像是还没琢磨透它存不存在,它需要存在吗?有可能存在吗?可以存在吗?
知道她是真的懵懂,春梓潼耐心和她开导:“喜欢一个人的话,心会跳的很快,会特别想要靠近,甚至会想要亲她,会想无时无刻都要在一起,黏着她……”
后半段春梓潼说的那些话,夏肆已经虚无缥缈了。敷衍交谈半小时,她回到房间洗澡洗漱,换好睡衣躺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发愣。
春梓潼所阐述的喜欢,那股奇妙的感觉,仿佛都在姜崎身上一一得到了证实。
可她仍然困惑,她对姜崎是喜欢吗?
她可以喜欢她吗?
喜欢女生?
夜晚辗转反侧,隐秘角落里许久的梦魇现形缠身,半夜惊醒,闭眼也是难以入眠,夏肆起来倒水吃了粒安眠药才勉强睡了过去。
早上她是被春梓潼叫醒,餐桌摆放整齐的早餐,东西都很健康,三明治,煎蛋和牛奶,夏肆只吃完了煎蛋和牛奶,匆忙被塞进车内。
工作上的事,春梓潼貌似开始忙起来了,送完她就跑去公司去了。
到学校已经是迟来几分钟,教室门口夏肆被老师逮住,抬头一看所有人课桌上都摆放着张卷子,才猛然想起今天六月底,月考的日子,两天考六门,监考是化学老师,见她面熟觉着乖巧,训几句就给放进去了。
她和姜崎的桌子被分开,夏肆忽然心绪杂乱,没敢看姜崎,先是坐下来看了眼试卷,考语文,拉开书包拉链,掏笔袋发现没有带,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不死心又翻了翻课桌里面,还是没有。
姜崎眸光瞥视她的一举一动,随后握笔写字的动作顿停,将手里的笔朝下给她递了过去,声音低清:“用我的。”
过道挨得近,夏肆听见扭过头,犹豫半秒接了,笔间残留的温热气息渗透她的掌心,她心眼一跳,觉得莫名烫手是怎么一回事,垂眼轻声道谢:“谢谢。”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姜崎扯低了头,眼不眨看着她,关心地道:“是不是因为昨天太晚回去,你没睡好?”
夏肆抬眼:“不是的……”
两个人这对话姿势也是极为显眼,从讲台这视野看上去,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在对抄答案,特别这班内一好一坏生。
话还没说完,化学老师走下台,伸指推了推眼镜框,看着她俩严肃警示道:“提醒大家,考试的时候不许交头接耳,被发现一次成绩直接作废。”
闻声,夏肆立即直起腰来放好书包,规矩坐好,拿笔认真考试。
不过一句危言耸听,姜崎丝毫没受到影响,反是撇开头舔唇漫不经心地敛起一抹笑,又回眼盯视女孩那头秀黑的长发,被光照亮的侧颜。
她的手缓缓支撑起下巴,就这么看着,像是在欣赏一件可爱的物品。
越看越稀罕。
两节课闹铃过去,考试结束,夏肆趴着休息没五分钟,老陶抱着一手数学高考模拟卷进入教室,这时间紧迫安排的可以说是无缝衔接。
这场考试夏肆硬着头皮做完,数学对于她而言是最简单的科目,其他人还没做到一半的时候她就已经完成了,但精力过剩,眼皮犯困。
终于等到卷子被抽走的那一瞬,桌面被清空,她立马倒头就睡了,也不管饭点时间,她只想睡觉。
教室里瞬间人流空置,温梵音过来想喊夏肆一起去食堂吃饭,发现人趴桌上昏昏欲睡,精神状态疲惫,又想那也不能不吃饭吧,正要叫醒,却被姜崎给制止。
姜崎起身朝她抬指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别吵醒,让她继续睡。
温梵音识趣,抿唇,小步离开。
等夏肆醒来,姜崎刚好拎着外卖袋子从后门进来站到她跟前,将手里的东西搁她桌上,伸手拿出拆开摆放整齐,随手扯了张椅子坐她侧边:“吃吧,给你点的皮蛋瘦肉粥。”
夏肆愣愣地看着她,好几秒钟,张嘴道:“点外卖你不怕被抓吗?”
姜崎没所谓地露笑:“我怕谁啊。”
“老师啊。”夏肆这会儿不敢下嘴:“上次体委点外卖被抓可是罚站了一上午的。”
“没事,放心吃。”姜崎无所顾忌,嘴角勾笑,桀骜又张扬,顺带抬手将她头顶碎乱的发梳理整洁,宠溺似的眼神,极容易令人深陷,声音也是磁性中带着轻柔,诱惑力强劲:“被发现也有我给你顶着。”
夏肆嘴皮子霎时间磕巴,耳根红红的:“嗯……好叭,谢谢。”
她安静吃着,到一半放下了勺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春梓潼昨晚所说的话影响的原因,总感觉今天和姜崎相处起来有些困难,甚至是尴尬。
但她认为更主要的原因是姜崎此刻的目光一直追随于她,让她很不自在。
不笑时眼睛锐利冷感,带着疏离漠然,仿佛看什么都透明,睫毛微弯耸却是柔光四溢,瞳孔中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轮廓,静深中荡起一抹水光色的蓝。
忽然就有了色彩。
“怎么了。”姜崎用这双着迷的眼睛对着她,两只手随性地搭着桌沿,问:“是不喜欢这个口味吗?”
夏肆心慌,低眼摇头:“不是。”
“那怎么不吃了?”
“吃饱了。”
“行。”这几天她生病,姜崎习惯性照顾,起身帮忙给她收拾桌子,夏肆当然不是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看了看伸手凑上前,却被姜崎眼快给拉住手腕,不让她动:“我来,你坐着就行。”
“可是……”
姜崎执意:“我乐意这样。”
夏肆没话可说了,只好看着她慢条斯理收拾干净,真是有洁癖,桌面擦四五遍,外卖垃圾袋被她扬手丢进垃圾桶,完事之后她满意地擦了擦手,去了趟洗手间。
饭点过,中午休息陆陆续续进来许多学生,夏肆趴桌上闲来无事摸出来那支笔,是支普通透明黑色晨光笔,没什么特别,但她看得仔细又沉迷。
姜崎洗完手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画面,脚步顿住抱臂靠门,目不交睫地盯看好几分钟。
隐约察觉到身影,夏肆赶紧把笔丢进课桌,随手拿了本书出来盖在脑袋上方,脸红心跳加速,居然因为感到害羞,而无法正视对方。
姜崎挑了挑眉,紧接挂起一抹不经心的笑容,回到自己座位。
下午考完英语,夏肆光速拎上书包一路小跑出教室,他们高二在五楼,没有电梯,夏肆体质差且不怎么爱运动,跑一半停下来,手撑着膝盖骨小口缓气,差点热晕了。
半分钟后她起身,心想应该没有追上,说不定从另一边走的,刚抬一小步就被人死死揪住后领,往后回拉,她被逼的脚步后移,背脊贴进对方的怀抱。
闻到熟悉的一股幽香味,夏肆欲哭无泪,挣扎地回过头来,姜崎的脸怼她面前,阴冷的眼神斜看了过来,语气透着丝压迫的阴森感:“躲我?”
夏肆眨眼否认:“没有。”
“那你跑这么快干吗?”怕她会跑掉,姜崎的另一手缠上了她的腰身,环抱禁锢,下颌搁她肩膀,攥她后领的手微松,冷声发问:“不想等我?”
呼出的热气贴耳,夏肆抵御不过,垂着头缩成一小团,耳根红潮埋进发端,说话很小声:“没有不等你……”
姜崎身形虽清瘦,总归是比她要高挺半个头,抱她轻轻松松,她是有点被整生气的,收拾完东西就不见人,兔子一样溜得快,很明显就是在躲她。
她不适应夏肆对她这样的冷淡,想着眼圈就有些泛红了,松开后领的手,两只手搂她更紧了,冷冽一声笑控诉道:“还说没有,昨天咬我抱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你今天一直在躲我。”
“我没有。”夏肆红着脸,不承认:“你先松开好吗?”
她透不过气,也站不稳了,被姜崎身上的香气疯狂萦绕,心跳频率变本加厉,身体流出黏糊的汗滴,打湿背脊。
楼道的人群零散,路过投来异样的目光,问题是她根本挣脱不开。姜崎不说话,也不肯撒手,状况持续半分钟,夏肆没办法只好威胁道:“你再不松手,我们就绝交。”
话音刚落,空气留置了一般,姜崎冷脸松开手,倔气将头撇开一边,眼尾一滴眼泪不争气的掉落,被她迅速扬手擦去。
夏肆松口气回过头来看她,见她眼睫低垂沾泪,顿时慌张,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没想过这么说姜崎会哭。
明明特别高傲冷清的一个人。
怎会因她一言两语就落泪。
她彻底死穴了,手心里包带松垮滑落地面,伸手揽住姜崎的整个身体,来不及组织语言,说的乱七八糟:“你别哭啊,没有不等你,不是故意的,只是一跟你靠近,抱你的话,我的心脏就会跳的很快。”
“很奇怪。”她小声边说脚步边朝姜崎靠近,像是为了证实这一说法,身躯紧贴着她的胸膛,一手搭着她后颈,一手拽紧她的小臂拉近距离,心脏的位置暴露无遗,正在杂乱无序扑通扑通的蹦跶,轻声细语地问:“姜崎,你听见了吗?”
姜崎僵了阵,鼻息上横过一丝酸涩,她的心也在剧烈的跳动着:“听见了。”
两个人的心脏贴紧,她不会感知不到,接着轻声回应道:“我也是。”
那双冷清的眼睛通红,泪水顺着鼻尖砸向她白洁的衣衫,她闭眼将整张脸埋进夏肆的锁骨,腿膝盖弯曲着手心朝上揪住她的衣角,声音低淡,听上去沉闷闷的:“但也别躲着我,我受不了。”
泪痕滚烫,使夏肆心尖猛地紧束,松开握她小臂的掌心连忙搂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抚摸着她细软的头发,淡淡的清香扑进呼吸,她张嘴安抚道:“好,下次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