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澜》肥宅爆破

9、第 9 章 苏婉清的事

　　苏婉清的事过去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但许眠发现，沈听澜变了。

　　不是那种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是润物细无声的那种。比如，他开始在她修复文物的时候，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比如，他会在她加班回来的时候，在门口等她，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比如，他会在她睡着之后，悄悄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然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吻。

　　许眠都假装不知道。

　　但她的心跳，每次都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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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底，澜途资本举办了一场年度商业晚宴。

　　这是公司最重要的社交活动，合作伙伴、投资人、行业大佬都会出席。沈听澜作为创始人，必须携夫人参加。

　　"你不用紧张。"沈听澜帮许眠整理耳环的时候说。

　　"我没紧张。"

　　"你的手在抖。"

　　许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有些不稳。

　　"我只是...没参加过这种场合。"她老实说。

　　"跟平时一样就好。"沈听澜握住她的手，"有我在。"

　　许眠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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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在市中心最顶级的酒店举行。

　　许眠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裙，是沈听澜让设计师专门定制的。裙子简洁大方，但剪裁极好，把她纤细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头发挽成了一个低髻，耳垂上挂着一对翡翠耳坠，手腕上还是那只祖父留下的镯子。

　　沈听澜看到她从化妆间走出来的时候，愣了三秒。

　　"怎么了？"许眠不安地问。

　　"很好看。"他说。

　　许眠的脸微微发红。

　　"你...也很帅。"

　　沈听澜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本来就很帅，这样一打扮，简直像从杂志封面走下来的。

　　"走吧。"他伸出手。

　　许眠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他的手指温热而有力，握着她，让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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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现场金碧辉煌，衣香鬓影。

　　许眠挽着沈听澜的手臂，走进了宴会厅。她尽量保持镇定，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四处看。

　　"别紧张，"沈听澜低声说，"微笑就好。"

　　许眠点点头，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第一个走过来的是澜途资本的合伙人张总。

　　"沈总，沈太太，"张总笑着打招呼，"沈太太今天真漂亮。"

　　"谢谢张总。"许眠微笑着回应。

　　接下来是各种各样的人。有投资人，有企业家，有行业分析师。许眠发现，沈听澜在介绍她的时候，从来不说"这是我太太"，而是说"这是许眠，我太太"。

　　他会在她的名字前面加一个停顿，好像她的名字本身就值得被郑重对待。

　　许眠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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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进行到一半，有一个自由交流的环节。

　　沈听澜被几个合作伙伴拉去聊天，许眠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端着一杯果汁。

　　"沈太太。"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许眠转头，看到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女人。

　　"我是李太太，"女人笑着说，"老李和听澜的父亲是老朋友了。"

　　"李伯母，您好。"许眠恭敬地打招呼。

　　"哎呀，叫阿姨就好。"李太太拉着她的手，"小许啊，我听说你是文物修复师？"

　　"是的。"

　　"真了不起！"李太太赞叹道，"现在年轻人愿意做这行的不多了。"

　　"谢谢阿姨。"

　　李太太又聊了几句，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许眠一眼。

　　"小许啊，听澜这孩子，从小就不爱笑。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对谁动心呢。没想到...他居然结婚了。"

　　许眠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对你好吗？"李太太问。

　　"很好。"许眠说。

　　"那就好。"李太太拍了拍她的手，"听澜是个好孩子，就是太苦了。小时候...唉，不提了。你好好对他。"

　　"我会的。"许眠认真地说。

　　李太太满意地点点头，走了。

　　许眠站在原地，心里有些感慨。原来很多人都知道沈听澜的苦。

　　"跟谁聊呢？"沈听澜走过来，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李伯母。她说你从小不爱笑。"

　　沈听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说的对。"

　　"那你现在为什么笑了？"

　　沈听澜看着她，眼神温柔。

　　"因为你在。"

　　许眠的脸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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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结束后，两人没有直接回家。

　　沈听澜把车开到了江边。

　　秋天的夜晚有些凉，江风带着水汽吹过来。许眠裹了裹披肩，站在江边看着对岸的灯火。

　　"漂亮吗？"沈听澜站在她身边。

　　"漂亮。"

　　两人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许眠，"沈听澜突然说，"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南城那条河边吗？"

　　"记得。"

　　"那时候你总喜欢捡河边的石头，说每一块石头都不一样。"

　　许眠笑了："你居然还记得。"

　　"我记得你所有的事。"他说。

　　许眠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轮廓柔和了许多，不像平时那样冷硬。

　　"沈听澜，"她轻声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想了想。

　　"小时候。"他说，"你摔倒了在哭，我背你去诊所。你一边哭一边抓着我的衣服，抓得很紧。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小女孩，我要保护她。"

　　许眠的眼眶湿了。

　　"后来你搬走了，"他继续说，"我找了你很多年。找不到。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然后呢？"

　　"然后沈老夫人提出了协议婚姻。"他苦笑，"当我看到你的名字时，我简直不敢相信。世界那么大，兜兜转转，你又回到了我身边。"

　　许眠的眼泪落了下来。

　　"所以...你答应协议婚姻，不只是因为奶奶？"

　　"不是。"他认真地说，"是因为你。我怕这次再错过，就真的再也找不到了。"

　　许眠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沈听澜，"她哭着说，"你怎么不早说。"

　　"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

　　沈听澜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现在说也不晚。"他低声说，"许眠，我喜欢你。从小时候到现在，一直喜欢你。"

　　许眠在他怀里哭了很久。

　　不是难过的哭，是幸福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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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路上，沈听澜的车停在红灯前。

　　许眠靠在副驾驶座上，已经哭累了。她看着窗外，突然笑了。

　　"笑什么？"沈听澜问。

　　"笑你。"她说，"堂堂澜途资本的CEO，居然从小时候就开始暗恋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

　　沈听澜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不也是？"他说，"从小就跟在我后面跑。"

　　"那不一样！"许眠反驳，"我是崇拜你，你是...蓄谋已久。"

　　沈听澜笑了。

　　"你说得对。"他说，"蓄谋已久。"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前行。

　　许眠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沈听澜。"

　　"嗯？"

　　"我也喜欢你。从小时候到现在。"

　　沈听澜握紧了她的手。

　　"我知道。"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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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沈听澜没有回书房。

　　他躺在许眠身边，两个人面对面，看着对方。

　　"许眠。"

　　"嗯？"

　　"协议...还有一年。"

　　"嗯。"

　　"到期之后，"他的声音很轻，"你愿意...续签吗？"

　　许眠看着他，笑了。

　　"我愿意。"她说，"一辈子。"

　　沈听澜的眼睛亮了。

　　他俯下身，轻轻地吻了她。

　　很轻，很柔，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这一刻，全世界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