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为他折腰》羽一一

2、离开 这场赌局，

　　慕云走过来，稳稳地端着泡好的茶水，步伐不紧不慢，脚步如磐石一般，这一切都是内力的彰显。

　　慕云非常有天赋，他用浅浅接触过一点武功的身躯，经过五年地狱般的训练，从一个娇弱少年蜕变成大内高手。不要说见过，秦戊都听说过第二个这么能吃苦的。

　　原本，只是为了哄他开心，秦戊才答应他习武……结果后来怎么又答应他进了秘卫营，答应了他去执行这次任务……秦戊现在想起来，依然觉得十分莫名。

　　秦戊接过茶杯，轻啜了一口，香味在口腔中溢开。他伸出手，无需多言，慕云已经将手递过来，任他握住。

　　这怎么不算喜欢呢……秦戊每到这时候就会想，如此心灵相通的默契，不也说明了慕云是喜欢的……

　　“阿云，晟国质子夏侯宴虽然脾气暴躁、性格顽劣、不学无术。晟国皇室天生孱弱，今年立的两个太子，一个过世一个生病，皇子已经没有人选了，他回去是迟早的事情。”秦戊道。

　　慕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疑问道：“主公为何选中他，晟国国力不上不下……可以说各方面都差强人意，慢慢衰落是迟早的事。”

　　秦戊摇摇头：“如今天下晋国和卫国双足鼎立，卫国与邺国又结盟三代之久，剩下的各国虽然对我晋国也有臣服，但在卫晋之间摇摆的占多数。晟国虽然不上不下，但毕竟是老牌诸侯，跟别家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孤要将晟国牢牢跟晋国绑定，这样，那些跟晟国有关系的摇摆诸侯，就会倒向晋国。”

　　“况且晟国资源丰富，当今晟国原本靠着晟王八面玲珑维持，但他健康堪忧，膝下皇子也均是短命。一旦殡天，必会陷入混乱，北方接壤的卫国早就虎视眈眈，孤必须提前布局。”

　　慕云蓄满了秦戊的茶杯，垂着眼眸道：“夏侯宴若真如传说中的个性，倒是很适合培养成傀儡。”

　　秦戊赞赏的笑着，拍拍慕云的手背：“不愧是你，一点就透。”
　　秦戊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五年来，慕云没断过侍寝，但即使浓情蜜意时候，秦戊也会觉得，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不管秦戊怎么占有慕云的身体，那隔阂一直在他们中间稳稳的存在，不断将他从慕云身边推开。

　　秦戊一再假装没有注意，所以，当慕云依照规矩，打败所有秘卫拿到这项任务，秦戊也不得不打落牙齿咽进肚子里，同意慕云去质宫。因为他现在已经开始害怕慕云会离开自己，用各种方式。所以，他只能让慕云去做所有他想做的事情。
　　秦戊也在赌。

　　慕云知道秦戊在赌，他就是用秦戊的赌来完成自己的赌。
　　这场赌局，五年前就开始了，也许很久之后，都不会结束……

　　晨光初现，慕云穿戴整齐，规规矩矩行了君臣之礼，转身走出寝殿。

　　秦戊看着那板正的背影从容地消失在门后，听着不急不缓的脚步越走越远，胸口里面仿佛突然塌了，就像被海啸冲毁的堤坝。那感觉刺激的他猛烈地咳嗽起来。

　　总管太监谢明快步走上来，端了清水漱口，递上帕子。秦戊用帕子擦拭了下嘴角，谢明面色大变，却紧闭双唇，赶紧接过帕子，忍不住看向秦戊。

　　帕子上，赫然一丝血迹。